这让陆沉松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果然是颖川陆子,这等境界是我们没有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啊!为了名利可以不来当官,可是为了百姓,却义无反顾!”
“陆公子,请受我一拜!”
老儒生已经站起来,对陆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对陆沉拜了一下。
陆沉感觉压力山大,摆了摆手:“各位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众人拜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
“对了,陆公子,不知你对如今朝廷怎么看?”突然,有个人问了一嘴。
顿时,现场气氛都凝重了不少!
就连李琉都不由得看向陆沉,目光炯炯。
如今朝廷的格局谁都知道,他们问陆沉这话,无非是想看一下,颖川陆子这种高人,是如何看待当今时局的,又有什么建议?
可是,陆沉能怎么看?用眼睛去看啊!
当今时局谁不知道?朝廷里明争暗斗,已经乱透了。
可是,这话他怎么敢说出来?
如果有人传出去的话,他肯定要掉脑袋的。
那该怎么说,难道说现在朝廷很好?
这不是没良心吗,肯定会被人觉得,颖川陆子竟然也这么贪生怕死,不敢吐露真言。
所以一时间,陆沉为难起来,不知所措。
“这个……”
众人都好奇的看向陆沉。
陆京也在心里紧张起来。
妈的,这家伙千万别乱说啊!
“咳咳,当今朝廷的格局,就在大家心中,你们认为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陆沉想了个憋脚的借口。
我们认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陆公子,你的意思是不是,凡事都有好坏两方面,每个人觉得的不同?”孔颜开口询问。
陆沉没有开口,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过度解读自己的话。
“陆公子说话果然高,的确,每个人对国家的感觉是不同的,既然咱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为什么要问其他人?”
“难道问了其他人,咱们的想法会跟随其他人一起变化吗?这不成墙头草了?”
“看来,陆公子这是在点我们啊!”
“陆公子的意思,是说让我们都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要被一些流言蜚语给迷惑了!”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仿佛仅仅一句话,都能让他们讨论一年一样。
那个老儒生再次开口了:“陆公子,那如果让你给现在的朝廷一些建议,你会怎么建议?”
陆京觉得这帮人简直跟后世的记者一模一样,真是逮到什么问题就问,而且越大越好,反正不用他们担责。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无数炽热的目光都投向了陆沉,想要看一下他还会有什么惊人的见解。
陆沉这次真的是汗流浃背了,心里都骂娘了。
一个问题还不够,还要继续问自己?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建议啊!
这不是说出来会不会惹祸的问题了,是他真的对治国的事情什么也不懂!
“这个……”眼看众人看着自己,陆沉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心中不断思索,脑子都快爆炸了。
众人也不着急,一直看着他。
陆沉知道,今天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帮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自己也会露馅。
他脑海飞速运转,终于,想起了陆京前天给自己写下的几首诗词。
可是,那几首诗词,他之前背会了,现在一紧张又给忘了,只记得其中一首。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沉却一声不吭,众人都奇怪了起来。
就连李琉都不明所以,有些狐疑的歪了歪脑袋。
“陆公子?”她喊了一声。
陆京也心里着急,他娘的,不是给你好几首诗词吗,里面也有爱国的诗词,你拿出来这首不就好了?!
陆沉仿佛如梦初醒,咳嗽两声,目光如炬,深沉无比:“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这首诗词也是陆京写给陆沉的,可是这特么是陆京写给他有关春天的诗词!
因为陆京担心,这场文会,会有跟四季有关的事情,如果有人让陆沉即兴作诗,他就可以说出这首诗词。
但,现在是让他给朝廷建议啊!
你特么在这儿给我说梦话呢?
陆京觉得这家伙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
给他那么多诗词,他就只记住这一首!
可想而知,这首诗词说完,众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一脸茫然。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是啥?
他们问颖川陆子,有关治国的事情,结果对方给了他们一首诗词,还是一首好似写景的诗词?
这……
众人眼神果然都浮现出了一丝狐疑,互相大眼瞪小眼。
李琉也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座各位都是文人士子,谁都能听出这首是一首写景的。
“陆公子,这是何意?”老儒生忍不住追问起来。
“是啊,陆公子,这好象是一首写景的。”
“陆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首诗词虽然也挺不错的,但跟目前的情况根本不搭啊!
“咳咳,没有……”陆沉咳嗽两声,只觉得脸上发烫!
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了!
这首诗词,也是他随便说出来的。
可是,不解释的话,他们肯定怀疑自己。
见状,众人对他更加狐疑了。
在他们看来,颖川陆子似乎不应该是这样支支吾吾的。
李琉也深深皱眉,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京也着急起来,都想自己跳起来去为陆沉解围了。
正在气氛无比沉重时,突然,那个老儒生跳了起来,惊呼了一声!
“我明白了!”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就见这个老儒生激动的脸色绯红,胡子乱颤,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高,真是高啊……”
“华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你是不是听懂了什么?”
“这不就是一首写景的诗词吗?”
老儒生摇了摇头,自信满满,骄傲十足:“这的确是一首写景诗词,可是又不完全写景,总的来说,这首诗词,是借着写景,来比喻治国!”
用写景来比喻治国?
“华博士,这是什么意思?”程录不解的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