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琉落座后,文会正式开始。
众人也都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了,开始对陆沉询问起来。
“陆公子,恕我直言,不知道了公子师承何人?”一个老儒生率先问道。
其他人也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教出颖川陆子这种才子。
陆沉面对他们的询问,没有任何表情:“学习只会让你变成你的老师,悟性才会让你超越他人。”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听出来了,颖川陆子没有师承!
而且,他说的的确也对,你跟你的老师学习,你的老师把所有都教给你,你如果只学习他,只会成为第二个他。
所以,必须要有悟性,才能够功成名就!
“不愧是颖川陆子,说的话果然不同凡响!”
“这话让我尤如醍醐灌顶,好象一下子明白了人生的真缔!”
“没错,这话通俗易懂,没有什么大道理,可是却让我茅塞顿开!”
“的确,只靠学习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超越前人的!”
众人都纷纷点头,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那,陆公子,你当初作那几首诗词,又是怎么写出来的,是在什么样的境遇中写出来的?”程录忍不住问道。
同为诗人,他也想知道,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作出最完美的诗词。
陆沉摸了摸面前的茶杯,淡然道:“睡梦中。”
啥?
睡梦中?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睡觉的时候作出来的?
这……不太可能吧?
就连李琉也不太理解。
“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那个老儒生问道。
陆沉道:“没什么意思,作诗是看你的内心感受,而非你身处的外在环境,若是为了作诗,专门去一些特定场景,则太过于刻意,为了作诗而作诗,反而缺少了一些韵味。”
“所以,听从自己的内心感受,无论你身在何地,在外环境如何,你内心会有一股冲动,让你自然而然作出绝句。”
原来如此!
众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作诗不能太刻意,一定要是内心由内而外散发的一股冲动。
就比如你在河边玩,然后内心突然有一股冲动,诗词自然而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作诗差点什么!”
“以前我都是逐字逐句去作诗,去身临其境,去强行的查找韵味!”
“是啊,没想到这样是错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文人都纷纷点头。
陆京见这家伙这么能胡扯,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可是,他这个动作,却被一直注意着他,准备找茬的程录给发现了。
顿时,程录脸色阴沉起来:“陆京,你什么意思?颖川陆子说出这些话,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颖川陆子的话不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陆京看来!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笑。”陆京实话实说。
可是这话却更加惹怒了众人。
本来他们对于陆京今日能来这里,都觉得恼怒,他现在竟然还敢笑颖川陆子?
“放肆,你一个纨绔,能来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你竟然还敢笑颖川陆子?”程录第一个跳起来开始指责。
他就是要让孙忆看清楚,陆京是什么模样!
“哼,这种粗鄙之人,果然什么也不懂!”
“让他在这里,简直是对牛弹琴,孙小姐怎么会带他来?”
就连李琉都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觉得陆京非常不礼貌。
但是孙忆听着他们的指责,非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好笑。
因为这里的人,只有她知道,上位的那个颖川陆子是假的,只有陆京才是真正的颖川陆子。
而假的颖川陆子陆沉也紧张起来,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凡是对文学有诚心者,都可以来这里。”
看看,这就是颖川陆子的气度!
如果换作其他人,陆京肯定已经被赶走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陆沉内心的紧张。
废话,这可是真正的颖川陆子。
他可不敢得罪对方。
“哼,还不快点谢谢陆公子!”有人对陆京道。
陆京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好象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过,这帮人也太上纲上线了。
自己只是笑了笑,难道在这里连笑都不允许了?
“好了好了,人家毕竟只是一个纨绔,估计从来不会道歉,也不知道谦卑两个字怎么写!”程录冷笑起来,想要从孙忆脸色看出嫌弃。
可是让他失望了,孙忆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还用手捏了捏陆京,对他挤眉弄眼了一下。
这让陆京惊呆了。
这女人什么态度?
一般人现在不都应该嫌弃自己吗?
莫非,这女人知道自己是真正的颖川陆子?
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行了,别因为他一个人,眈误了整个文会!大家还是回归正题吧!”那个老儒生开口。
然后,他看向陆沉,问道:“陆公子,不知有个问题,能不能问你。”
“但说无妨。”陆沉伸出手。
老儒生问道:“之前听说你一直淡泊名利,隐居山林,可是如今,怎么突然出世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息马上就不一样了。
陆沉也差点流出冷汗。
他本想糊弄过去,可是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
“咳咳,这个……”
孙忆突然站起来,笑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陆公子,看不得如今人间疾苦,才迫不得已出山,为了世人来当官了!”
陆沉没想到,孙忆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不过仔细想想,觉得她肯定是知道陆京的真实身份,也在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