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月已破十月来,渐老逢春能几回。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
陆京这首诗词出自杜甫的《绝句漫兴九首》,表达了一种淡泊名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生只读圣贤书的境界。
这诗词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可是仔细思考后,却会觉得韵味十足,回味无穷。
特别是对于贺青山这种老人来说,就更加感同身受了。
只见贺青山听到这诗词后,整个人都震惊了,继而就是喜悦起来!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好,好,好诗,好诗啊!这不正是说的老头子我吗?!”贺青山不要脸的把自己给说了上来。
他虽然不会诗词,可是文学功底在这里,自然能知道,陆京这首诗词,虽然意思简单,可是意境深沉,想要作出来,绝非易事。
如果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是不足以作出这种境界诗词的。
“臭小子,这诗词是你作得?如果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一位历经世态炎凉的老者作得!”贺青山对陆京忍不住夸赞。
小小年纪,就能作出这境界的诗词,简直是神来之笔!
陆京心中心虚,这诗词的确不是他写的,而是杜甫写的,当时杜甫也的确五十多岁了。
不得不说,这贺青山的感觉还真准。
不过,陆京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样,你要的诗词,我已经给你了,咱俩两清了!”
贺青山拉着陆京,满意的不住点头:“对,对,不过听了这首诗,我特别想喝点酒,来来来,你小子陪老夫喝几杯!”
“喝?”陆京直接拒绝了,可不敢喝酒。
这老东西要害死他啊!
“老东西,你让我喝酒?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里是住户,是客人,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你让我在这里喝酒作乐?”
这里可是廷尉府啊!
贺青山住在这里,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可他是来这里上班的啊,就好象有人让你在公司喝酒作乐一样。
“放屁,什么工作,不就是一个廷尉府的护卫吗,大不了不要了!”贺青山大手一挥。
陆京只想骂人。
这种事情,是自己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别,老东西,我现在的确不能喝酒,晚上吧,等晚上我忙完后,就去陪你喝酒。”
正在说话的时候,廷尉府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好象还有剧烈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清净了?!”贺青山忍不住大骂。
陆京也皱眉,什么人竟然如此嘈杂?
他好象听到了钱刚那大嗓门的声音!
“老东西,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出去看看,好象出事了!”
陆京听到争吵的方向,好象是他们的公堂传来的。
他跟贺青山说了一声,就急忙跑了出去。
出去后,争吵声更加清淅了,就是从前院传来的。
等陆京赶到那边,发现自己公堂前,已经围满了人。
陆京认了出来,这些人正是昨天晚上,他们打扫卫生时,跟他们起冲突的那个部门的护卫。
此刻,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跟钱刚几人吵的不可开交,甚至还准备动手了,双方拔刀相向。
“呸,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是我们做的!”
“就是,你们别诬陷别人啊,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故意这样做的,然后嫁祸到了我们身上!”
钱刚跟陆扬他们,正对着面前的人破口大骂。
而那个部门的邹平几人,也都气的不轻。
“我们故意的?你放屁,除了你们,谁还会用这种恶毒的办法报复我们!”
“而且昨晚是你们打扫卫生,我们只是调侃了你们几句,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
“你看看,我们的弟兄都成什么了,简直是一坨屎!”
钱宽指着一个护卫开口。
陆京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就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护卫。
这护卫头发都湿了,浑身都是黄色的,甚至还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味,让人靠近都想呕吐。
所以那些护卫,都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
从他们的争吵中,陆京也听明白了。
原来邹平这伙儿人,今天早上出外场,去扶风县抓捕犯人了,下午才回来。
可是回来后,他们刚推开门,就突然有一桶粪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那个开门的护卫身上,还溅到了他们身上。
回想起昨日跟钱刚他们起冲突的事情,他们马上就知道,这是钱刚他们做的!
而且昨天,也只有他们离开的最晚!
陆京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他们去妓院时,钱刚好一会儿才回来,问他去做什么了也不说,只让他们今天看好戏。
原来如此!
看来,他们昨天被骂,钱刚不想受这个气,选择了报复。
不过,这种报复的手段,估计也只有他们几个畜牲能想到了。
陆京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听到笑声,钱刚他们也看了过来。
“义父!”
“义父!”
看到陆京,他们每个人都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啊?”陆京上前,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看了那个被粪水浇灌的护卫,捂住鼻子:“这是掉茅坑里了?这么臭。”
“义父,他们诬陷咱们。”陆扬指着邹平等人,说道。
邹平勃然大怒:“放屁,你们这帮狗东西,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就是,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钱刚他们也被刺激到了,就要直接承认。
陆京拦住他们,看向邹平,笑道:“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吗?”
“就是你们!”邹平坚定,恶狠狠道。
陆京摇头:“呵呵,凡事要讲究证据,难道身为廷尉府的人,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别人吗?你们平时,也是这样对待那些平民百姓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就是贪赃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