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扬说出这番话后,周围那几个护卫,都颤颤巍巍的,神色发白,甚至于嘴唇哆嗦。
鬼杀人?
陆京也微微一愣。
这倒是有点新意。
不过,他可不会相信,真的有鬼能够杀人。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学家,想当然的唯物主义者,即便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鬼怪。
所以,他根本不信,觉得这案件一定有问题。
“能否详细说说?”陆京问道。
“这……陆兄,这案件你还是别知道了为好!”陆扬劝阻。
钱刚也后怕道:“是啊,义父,这案件,朝廷已经准备封存了!”
陆京抬起头:“我想了解一下不行吗?我喜欢听鬼故事。”
“这……”很明显,钱刚他们是觉得,这案情跟陆京说了也没啥用,他肯定也帮不上啥忙。
不过陆京想听,那也没什么,就当哄他了。
“义父,咳咳,这案情是这么回事儿……”钱刚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说道:“就是这富商的儿子,不是自杀的,是在大狱里,被活活吓死的。”
“吓死?”陆京也好奇起来。
“对。”陆扬也沉声,后怕道:“你说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被吓死?而且当天,大狱里也没有任何人来逃亡,你说这除了鬼,还能有谁做到?”
刘晨点头:“然后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位富商的小妾正在搬家,而且非常惊恐,后来我们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自从那富商死后,小妾他们,接二连三在夜里,看到死去的富商回来了,在生前的屋子里不断徘徊……”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个激灵。
“死人还魂了?”陆京挑了挑眉毛。
“可不是嘛……”钱刚后怕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陆京笑了笑。
“这件事,咱们还是别管了,义父。”
“是啊,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富商的鬼魂……”
“你们不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装的吗,或者那个小妾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要引导咱们,进入误区?”陆京问道。
刘晨严肃道:“这个想法,我们一开始也想过了,毕竟富商被杀,最得利的就是他儿子和小妾,而现在儿子死了,最获得好处的就是小妾了。”
“所以我们一开始怀疑,就是小妾编造的谎话,可是儿子被吓死了,而且富商的鬼魂,不只是小妾他们跟宅子里的一沉看到的,甚至还有街坊邻居也都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的确就是富商的鬼魂。”
这一下,陆京也沉思起来了。
如果很多人都看到了鬼魂,那这件事就没法造假了。
“你们确定富商真的死了?”陆京问道。
“陆兄,你怀疑是富商跟小妾,密谋杀了自己儿子,然后富商装死的?”陆扬问道。
“这不可能,义父,那富商真的死了,头都被砍下来了,就是他本人,而且怎么可能有人想要密谋杀死自己的儿子?”钱刚也否认了陆京这个想法。
“那,富商的小妾现在搬到哪边了?”陆京思考道。
“据说搬到了弘农那边。”刘晨道。
没人在说话了。
公堂里陷入了寂静中。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鬼杀人,冤魂索命,已经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了。
而且万一查下去,触怒了冤魂,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京兆尹府的不敢调查了,而且他们也查不出什么线索了。
这才把案情,移交到了廷尉府这边。
可是廷尉府也不是神仙啊,而且也不会捉鬼驱魔,已经一个月了,这案情都没有任何进展。
所以就想这几天,他们准备按鬼杀人来结案了。
因为调查这个案件,他们晚上都睡不好,生怕被冤魂索命,就好象富商那个儿子一样。
“凶手,就是这个小妾。”
突然,陆京的一句话,打破了公堂中的沉寂。
啥?
众人都纷纷看了过去,有些惊讶。
凶手是小妾?
这怎么可能?
陆扬苦笑一声:“陆兄,这怎么可能,虽然小妾有杀人动机,但她根本做不到。”
“陆兄,算了,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刘晨也摆了摆手。
其他人也都对陆京摇了摇头。
很明显,他们觉得陆京就是乱说的。
毕竟,他一个毛头小子,啥也不懂,又是个公子哥,养尊处优,怎么可能懂办案?
就连他们廷尉府很多办案高手,都对这个案件束手无策。
他们虽然对陆京,没了一开始的反感,可是其实内心里对他还是没有多少尊重的,因为在他们眼里,陆京还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他们并没有打心眼里,接受陆京是自己的一员。
陆京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才要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地位稳固一点。
“我没有乱说。”陆京摇了摇头,认真解释:“凶手的确是小妾,是她杀了富商,把罪名强加到了儿子身上,然后小妾独吞了富商的家产,搬家跑了。”
“呵呵……”有人嗤笑一声。
钱刚也觉得陆京是哗众取宠:“义父,那鬼影怎么解释?儿子被吓死又怎么解释?”
不是陆京说的不对,而是他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
这个案件,最大的悬念,是鬼影和儿子的死。
陆京继续解释:“儿子的确是被富商吓死的,那个鬼影也的确是富商……”
“什么意思?富商已经死了,我们看的千真万确。”刘晨皱眉,觉得陆京在胡来。
陆京笑道:“那万一,吓死儿子的富商,和装鬼影的富商,其实是假的呢?”
“假的?”
“没错,小妾找了个很象富商的人,然后一起杀了富商,让富商儿子顶罪,之后假富商去监狱看儿子,儿子以为亲爹冤魂索命,被吓死了。”
“然后假富商每天晚上,再屋子里点着蜡烛,来回徘徊,迷惑众人,其实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小妾串通这个假富商做的。”
啥玩意儿?假富商?
刘晨他们都懵了。
不知为何,他们竟然觉得,陆京的话说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