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陆京故意装作吓一大跳,后退两步。
大胡子满眼期待,身子都不由自主低了一等,觍着脸道:“陆兄,果真吗?”
其他人,也都满怀期待,不断搓手。
“什么真不真的?”陆京故意内听懂他们的话。
那个衣裳松松垮垮的护卫搓手“嘿嘿”笑道:“陆兄,你刚刚说,要请我们一起去柳花坊,果真吗?”
陆京“恍然大悟”,继而有些失落:“当然是真的,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银子多,也喜欢交朋友,不过,你们不喜欢去那种地方,我也不能强求啊!”
陆京说着,叹了口气,就要离开这里。
谁知,他还没刚走两步,就被大胡子给拉住了。
“陆兄,我们也愿意去柳花坊……”
“对,我们愿意去啊!”
陆京果断道:“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在逗我,你们不是说,自己最喜欢办公,不喜欢寻花问柳,去这种低俗的地方?”
“嘿嘿,陆兄,就当交个朋友了!”穿着松松垮垮的护卫猥琐笑道。
大胡子也频繁点头:“对对,谁说这种地方低俗了,这分明是大雅之堂,我们就喜欢去大雅之堂,研究男女身体的构造……”
“对,我们非常好学,喜欢研究!”
陆京看了他们一眼,再次拒绝了:“可是你们刚刚还说,不喜欢交朋友,也不想交我这个朋友,那我还请你们干什么,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有点急了。
“陆兄,别走,刚刚是我们一时口误,我们被鬼上身了!”
“陆兄,你如果愿意,我把屁股暖热,让你贴热屁股!”
大胡子更是厉害,直接双手抱拳:“陆兄,你说对了,我刚刚的确说了,不想交你这个朋友,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刘晨他们,都诧异的看向大胡子,心说这家伙难道转性了,这都不动心?
谁知,大胡子接下来却郑重其事道:“因为我觉得,你的身份,当我朋友太降低身份了,所以,我准备认你为义父,以后,你就是我钱刚唯一的义父了,义父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说完,他竟然真的深深拜了下去。
这一下,其他几人都膛目结舌。
他们万万没想到,钱刚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刘晨骂道:“钱刚,你他娘的有没有点骨气,你都没这样拜过你亲爹吧?”
钱刚抬起头,义正言辞:“那咋了,我义父值得,有本事你明天别去!”
“我……我就去!”
刘晨梗着脖子。
那可是柳花坊啊!
他们平时去的那种妓院,大部分都是长安最廉价的,里面的女人,也都是从各地乡村弄过来的女人,一个个皮肤特别黑,而且腰粗腿粗的。
可是,柳花坊不一样!
他们之前办案,也经过几次柳花坊,虽然没进去,也看到了那里的姑娘!
可以说,柳花坊跟他们去的那些妓院,根本没有可比性!
陆京也是被这群人给雷到了,没想到这群人比他还不要脸。
不过,这也更对他的胃口。
他忽然觉得,这帮人开始亲切起来了。
不过他也觉得庆幸,越是低俗的人,越是贪婪的人,越容易控制!
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不畏强权,看似是一件好事,可是这种人,往往也最难利用。
倒是这种一身缺点,满身欲望的人,很容易利用。
“陆兄,快快坐下,我去给你倒茶!”那个衣裳松松垮垮,好象流氓一样的护卫跑过去,给陆京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陆兄,我叫陆扬,说不定是你走散多年的亲兄弟!”这护卫说道。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钱刚捏住耳朵提了起来:“呸,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你是我义父的亲兄弟,那不成我的叔伯了?!”
陆扬也不甘示弱,反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老子就是你叔伯,咋了,快叫一声!”
“你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疼疼疼,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这是你逼我的!”陆扬身子往后一撞,一个回首掏,就把手放在了钱刚裤裆之下。
钱刚霎时间惊恐万状,背后一凉:“别,别,兄弟,有话好好说……”
“说,我是不是你叔伯,不然我捏碎了它!”
“是是,你是我叔伯,叔伯,快放了我吧,我明天晚上还要靠它呢……”
钱刚好象一个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一样,苦苦哀求,再也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陆京也没管他们的小打小闹,而是一边喝茶,一边拿起桌案上的竹简看了起来。
众所周知,京兆尹府负责抢劫偷盗杀人这种简单的案子。
而廷尉府,则负责谋反、大逆不道、三公九卿犯法以及皇室犯法这些特大案件,包括那些扑朔迷离的悬案。
陆京拿起第一个竹简,就看到了上面的案件。
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杀人案,案件发生在长安的扶风县内。
据说,这县里一位富商突然被杀了,尸首分离,然后众人把线索,放在了他儿子跟他的小妾身上。
据竹简上所说,这富商的儿子,平日里就因为亲爹纳妾,而跟亲爹不合,邻里经常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
所以,京兆尹府就把富商的儿子抓了起来,送进了大狱调查,然后过不多久,这儿子就在大狱里畏罪自杀了。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种案件程度,也并没有达到要让廷尉府办理的程度。
“义父,看啥呢?”钱刚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看案件。”陆京说道。
“义父还识字儿呢!”钱刚有些惊讶。
陆扬朝他后脑勺打了一巴掌:“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陆兄可是宦官人家的公子!”
“咳咳,那叫官宦人家!”刘晨在一旁尴尬的提醒。
宦官?那特么不成阉人了吗?
“对,对,官宦,官宦……”陆言连忙改口,讪笑道。
“不过,陆兄,你这是看啥呢?”
“看你们刚刚看的案件。”陆京奇怪的问道:“不过,我觉得有点好奇,这案件看起来非常普通,为何会被送来廷尉府?”
“这……”
陆京不问还好,这一问,钱刚几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个支支吾吾!
陆京也越发觉得好奇了。
“义父,实不相瞒,这上面写的案情是假的,那富商儿子,不是自杀的。”
“那是怎么回事?他杀?谁能潜入京城大狱中杀人?”陆京根本不信。
几人脸色越发难看了,甚至有几个护卫,身子都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似乎不敢去听接下来的话。
陆扬也颤颤巍巍,嘴唇发白,没了刚刚的嬉笑,最终吐出一句:“那,陆兄,如果是……是鬼杀的呢……”
他说这句话时,转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