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压路机底下,沾满了那对夫妻的血。
“喂,你瞅瞅这压台路机,是不是压死咱们查的夫妻的这台?”
我指了指压路机的轮子,手指有些颤抖。
“不知道,工地上压路机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一台。走吧,别看了。”
她推着我走,我不死心回头张望了好几眼,压路机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开始在脑子中想象,这压路机是如何把活人给压到轮子底下的,这不科学。
因为压路机的速度并不是如同公路上的汽车一样速度快。
它驾驶的速度很慢,根本不足以将两个成年人卷进轮子下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对夫妻根本不是意外卷进轮子下面的,是人为的。
“你们以后负责这一块的采买吧。”
在我沉思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抬头一看,是负责人说的班长。
这班长虽然在冲我们俩笑,可是我却感觉,他笑里藏着刀。
这班长有一双三角眼,吊眼梢子,你仔细看看他,长得跟个黄皮子成精了似的。
再加上嘴角边挂着的两撇小胡子,咦,看着怪猥琐的。
“好的,班长。”方雨婷客客气气地跟班长说道。
见我还在发呆,老何用胳膊肘用力怼了我一下:“哥,愣着干嘛呢!”
我回过神来,尴尬地冲班长笑了笑:“谢谢班长。”
我和老何方雨婷的工作任务不同,所以办公室也不在一处,他们在三楼,我在四楼。
一开始我以为我们得到一线去干活,没想到是坐办公室的,是好几个人一起办公的那种。
我的工位靠近窗户,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楼底下发生的事情。
我的两个同事人看上去都挺友善的,有一个老大哥跟我一起负责采买。
他操着一口东北腔问我,从哪里来的。
我实话实说,告诉他我的老家,东北大哥说他叫张大英,老家是黑龙江哈尔滨的。
“大英哥,咱们这儿的压路机挺多的哈。”
我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从这个实诚的大哥嘴里打听出来点事情。
“压路机?工地嘛!压路机肯定多啊!很正常。”
大哥伸手剔了剔牙,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了想,问的直接了一点:
“大哥,这压路机那么多,咱们在工地里,不会出事儿吧?”
大哥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犹豫,过了半天,才开口道:
“按照正常来说,这压路机是不会出事儿的,你这是听说什么了?”
看大哥反问我,我以退为进,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大哥。
我只是第一次来工地,有点害怕哈哈哈。”
大哥没有多说话,而是岔开话题,和我聊别的了。
这里面,绝对有事儿,不然这大哥,为什么如此警惕的样子。
想要问出这些事情,一天两天肯定有些困难了,怎么地也得多待一阵子。
我问大哥了一些我们工地上的其他人员情况,比如财务是谁,财务在几楼,主管在几楼,等等。
东扯西扯,我边学习如何弄工地报表,边打听工地的情况,很快,就摸的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