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口又热闹起来。
传来了汽车鸣笛声,院里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朝院门口跑去。
阎埠贵立刻手忙脚乱的把礼金揣进兜里,又把支在院子门口收礼金的桌子搬开。
“光天,快放鞭炮。”刘海中一边往院子门口跑去,一边大喊。
紧接着鞭炮噼啪炸响,胡同里顿时卷起一阵阵烟雾,呛得人直咳嗽。
“回来了!回来了!”
阎解成先下车,又扶着新娘下车。
此刻阎解成感觉到后背全是关注的目光,媳妇也娶到了,面子也有了,感觉人生达到了人生巅峰。
“新娘子到了!”
“快让让,别挡道!”
刘海中早就等得不耐烦,这会儿终于逮着正事儿干,他手一挥,嗓门比鞭炮还要响,“都让开!新人进门,讲究的是喜气!谁也别挤!”
人群往两边一分,阎解成扶着新娘往里走,脸上带着笑。
新娘穿着一件红棉袄,低着头,手里攥着块红手帕,脚步轻盈,身材也不差,院里人看得眼睛发亮,嘴里发出阎解成真是好福气。
尤其院子里不少单身小伙,看着新娘,喉咙滚动了几下。
案板后面的傻柱,也停下手里活,暗想这阎解成本事没有,媳妇倒是不错,我这么有能耐的人,居然娶了个大十岁的,,,苍天不公!
阎埠贵跟在后头,笑得脸都快开花了,脸颊上的肉都和眼镜挤在一块了。
转身又立刻招待女方父母和亲戚。
这一下子院子里热闹更胜几分了。
没多大会儿,刘海中看着院子里人,又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在阎埠贵耳边低声,“老阎,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开席。”
阎埠贵听见客人,眉头一皱,客人是来的差不多了,可是礼金还差不少呢!
心里盘算这回摆酒席会不会亏。
“老阎,这都快到中午了,是不是开席?”刘海中催促道。
阎埠贵回过神,点点头,“开席吧!”
刘海中得到命令,立刻跑到后厨看看傻柱这边的情况。
“傻柱,菜好了吧!可以开席了吧!你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刘海中背着双手问。
傻柱听见刘海中的问话,手里的动作不停,“好了,最后一个菜了,开席吧!”
刘海中得到肯定的答复,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家伙,都别站着了,开席了,入坐吧!”
很快客人都围着桌子坐满了,男人们开始聊天,女人们也在小声嘀咕着。
贾张氏和棒梗早就严阵以待了,手里的筷子攥的紧紧的,眼神不时瞟向后厨。
傻柱用勺子敲了一下锅沿,正式开始上菜了,几个大妈端着菜往桌子上送。
第一盘热菜刚落桌,贾张氏就开动了,先给棒梗碗里夹了两块肉,又连着给自己夹了几块肉,那动作又快又准,专挑肉夹。
“这菜可真香!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肉。
同桌的人愣了一下,本身菜里就没有什么肉,这下他们估计只能闻点肉味了,有人想开口,又怕得罪她,只好忍着。
棒梗吃完两块肉,舔了舔嘴角,踮起脚,伸手就去够盘子,差点把碟子掀翻。
旁边的人“哎,小孩子慢点儿。”
贾张氏立马板起脸,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喊啥喊?孩子长身体呢!你大人怎么好意思和孩子抢吃的?”
这桌一乱,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热闹的酒席氛围一下子就散了一大半,纷纷扭头看。
女方父母和亲戚听见动静眉头微微皱起,放下筷子。
新娘何莎莎和阎解成正端着酒杯敬酒,听见这边吵,何莎莎急忙递了个眼色。
阎解成赶紧挤过来,脸色一下沉了,“贾大妈,今儿是喜酒,您要吃就好好吃,别这样。”
贾张氏把筷子一拍,叉着腰“我咋了?老娘又没抢你家锅!不就吃两口菜吗?你结个婚还不让人吃了?我棒梗长身体,吃点肉怎么了?”
一旁的棒梗梗着脖子说,“奶奶说吃席就得抢,不抢就没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在心里暗暗摇头,这是什么家庭教出来的孩子。
边上桌的何雨水听着贾张氏的大嗓门,只反胃,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
叶小天凑近何雨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不是舒服,不行咱就回屋,席不吃了。”
何雨水眉头微皱,轻轻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想扒拉两口饭,又停住了,放下筷子,“小天,咱回去吧!”
叶小天点点头,起身扶着何雨水回正房去。
周围人看见这阵仗,也不敢再大声说笑,纷纷往边上让。
“咋了这是?”有人低声问。
“八成是吵着了,孕妇受不了。”
这个小插曲缓解了阎解成的尴尬,瞪了贾张氏一眼,强压心里的火,“对不住各位,菜我让人再添,都吃好喝好。”
话音刚落,院子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许大帽端着酒碗,看着热闹的气氛,像随口一问,声音刚刚好大家听得见,“解成啊,车也接了,席也摆了,新娘子也进门了。
我就问一句,你结了婚住哪儿啊?你们家那屋,够住吗?你不会带着你媳妇还和家里两兄弟挤一间房吧!”
这话一出,院子刚刚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院子里爱听闲话,但是许大帽偏偏挑在喜酒正酣的时候问,把阎解成的难处当众翻出来晾,这下梁子结大了。
阎解成闻言,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恨不得把酒杯扔到许大帽的头上,他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
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硬邦邦的把话顶回去,“房子的事你操心啥?沙沙家就她一个人,三间房,结了婚我住那边,不也一样过?”
“住那边”三个字一出口,院子里更静了,静得怪。
有人低头装作夹菜,筷子却夹空了。
有人端着酒杯笑,笑得很僵。
还有人悄悄把脸转向刘海中那边,想看看其中一个‘当事人’的反应。
因为刘光奇那事儿,在院里是一根扎在很多人心里的刺,是一根绷紧的弦。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 ,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酒杯‘啪嗒’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住那边’三个字。
那不是和刘光齐一样,结婚当晚卷铺盖跑路,那不就是“倒插门”?
那不就是“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那他这些年的辛苦不是打了水漂?
自己还是老师,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抬起头?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觉得这三个字像谶语。
刘海中听到“住那边”,像是心里被人拿针扎一样。
那里是他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刘光奇是他的伤疤,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一件事。
他站在那儿,涨红着脸,许大帽这小子,不好好的吃酒,突然扯到他身上来,还往他心口上踩,是欠教训了。
院里其他人的心思也各不一样。
几个大妈心里嘀咕,这阎解成,看着挺老实,咋一结婚就往女方家跑?莫不是也学刘光奇?可嘴上又不敢明说,只能用眼神交流。
几个年轻小伙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说阎解成怎么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感情是去‘倒插门’,心里有点羡慕,但不敢说出来,那样怕不是被打断腿。
还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期待的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你上啊!你忍心你儿子去做上门女婿吗?
许大帽看着这一片安静,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仰着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盯着阎解成,“住那边?那你这是,,,”
他故意拖长音,后面三个字没有说出声,但是大家看他口型,应该就是‘倒插门’三个字 。
阎解成感觉到大家的目光,和接亲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接亲那会儿目光让他感觉到人生达到顶峰,此时的目光像针一样轧在他背上。
他差点摔倒,何莎莎急忙扶了一把。
女方父母急忙起身,来到了阎埠贵身边。
语气满是安抚,“亲家,没有这回事,日子是自己过的,住哪儿不重要,这都是暂时的,等他们小两口分了房就好了。”
阎埠贵当然不会信这话,分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难道我是第二个刘海中?
他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微微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大家伙说,“来,喝酒。”
他想把话用酒盖过去,可院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席散时,已经快天黑了,众人散去,可是众人的心中的八卦,算计却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