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愕然回头,看到林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林凡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一顿的轻松笑容,对着虎啸天,掏了掏耳朵:喂,那个谁,老虎大叔,你嚷嚷半天,口水都快喷到我了。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服气,想打架嘛。
虎啸天被林凡这浑不在意的态度激得怒火更炽: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怎么没份?林凡一步踏上祭坛,与玲珑并肩而立,虽然身高不及虎啸天,气势却丝毫不弱,我是玲珑姑娘亲自任命的嗯厄运管理局驻妖族全权特使,兼首席战略顾问,兼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你质疑她,就是质疑我的眼光,质疑我们管理局的发展战略,这关系到三界摆烂啊不,是和平发展的大局,我怎么能不说话?
他这一串胡诌的头衔,把在场不少妖灵都听懵了。
虎啸天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油嘴滑舌!玲珑,这就是你找的靠山?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林凡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是不是废物,光靠嘴说没用。老虎大叔,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也别耽误吉时。你不是要讲强者为尊吗?简单。这加冕大典继续,你派个人出来,跟我打一场。我赢了,你们闭嘴,老老实实参拜新妖皇。我输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提高:我林凡立刻带着我的人滚出南疆,从此不再踏足半步,玲珑也自愿放弃妖皇之位!怎么样,公平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玲珑猛地抓住林凡的胳膊,急道:林凡!你疯了!他是元婴期!
玄尘子在下面差点跳起来:孽徒!你又擅作主张!这赌注太大了!咱们的债务还没还清呢!
苏清月也是面露忧色,但看着林凡那看似随意,实则坚定的眼神,她没有出声阻止。
虎啸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和一丝轻蔑。他原本还想如何发难,没想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一个炼气期,对阵元婴期?简直是蚂蚁对巨象!
好!虎啸天生怕林凡反悔,立刻大吼一声,震得祭坛都在微颤,小子,这可是你说的!在场万妖作证!老夫也不欺负你,便亲自与你
哎,打住打住!林凡连忙摆手,打断了他,老虎大叔,您这修为,这年纪,跟我一个小辈动手,赢了也不光彩啊?传出去,别人还说您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呢。这样,您随便派个手下,金丹期的就行,我来陪他玩玩。
虎啸天眼神阴鸷,心念电转。派金丹期手下,确实更稳妥,也免得落人口实。他目光扫过身后,一位同样身材壮硕,面露凶光的金丹后期虎妖上前一步:长老,让我来撕了这小子!
虎啸天微微点头:虎贲,你去!记住,要赢得漂亮!
名叫虎贲的虎妖狞笑一声,纵身一跃,重重落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地面都龟裂开来。他冲着林凡勾了勾手指:小子,过来受死!
林凡慢悠悠地走下祭坛,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脚腕,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待会儿动作可能有点生疏,虎贲兄多担待。
他走到虎贲对面十丈远处站定,看了看天上太阳,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观众,突然对祭坛上的玲珑喊道:玲珑,记得啊,我要是赢了,晚上你得请我吃烤灵鱼,要最大的那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玲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虎啸天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开始!
虎贲早已按捺不住,暴吼一声,周身妖气冲天,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凡面门!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周围许多低阶妖灵呼吸都为之一滞。
完了!玄尘子不忍直视,已经开始计算赔偿虎妖部落的抚恤金要多少灵晶。
苏清月指尖白光凝聚,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玲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林凡动了。
他不是迎击,也不是闪避。
他只是非常自然地,仿佛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哎呀一声,向前扑倒。
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凡人。
可就是这看似狼狈的一扑,时机却巧到毫巅,恰好躲过了虎贲那志在必得的一抓。虎贲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只撕下了一片衣角。
虎贲一击落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躲开。他怒吼着转身,妖力再次凝聚,双爪齐出,封死林凡所有退路:看你往哪躲!
林凡似乎摔懵了,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又是个懒驴打滚,姿势难看至极,却再次险之又险地从虎贲的爪风缝隙中滚了出去。
轰!虎贲的攻击落空,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
场边的妖灵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算什么打法?
虎啸天眉头紧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凡一边滚,一边还在嚷嚷:喂喂喂,虎贲兄,讲不讲武德啊?我还没喊开始呢!再说了,打架就打架,你拆人家广场地板干嘛?这维修费谁出啊?我师尊可没钱!
玄尘子在下面听得脸都绿了:逆徒!这时候还惦记着让为师出钱!
虎贲被林凡的垃圾话气得七窍生烟,攻击越发狂暴,妖术频出,风刃、地刺,不要钱似的砸向林凡。可林凡就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总是在最关键时刻,以各种不可思议、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丢人现眼的方式躲开。不是踩到自己裤脚摔倒,就是被风吹起的沙子迷了眼,要么就是纯粹因为运气好,虎贲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几十个回合下来,虎贲累得气喘吁吁,连林凡的衣角都没碰到几次,反而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妖力消耗不小。
林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直了身体,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虎贲兄,你看你打了半天,也累了。要不咱们换个比法?
虎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你想耍什么花样?
林凡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咱们就站在这儿,谁先动,谁就算输。怎么样,够简单,够文雅吧?也省得你拆房子,我师尊心疼。
什么?!
全场再次哗然!站着不动?谁先动谁输?这又是什么鬼比试?
虎啸天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猛地看向林凡脚下,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林凡翻滚躲避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几块油光锃亮、疑似香蕉皮的玩意儿!而那小子,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上!
虎贲!小心脚下!虎啸天急忙出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虎贲正在气头上,又被林凡这奇葩的提议搞得一愣,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把林凡撕碎,脚步刚迈出——
啪唧!
一声清脆的响声。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金丹后期的虎妖高手,脚底精准无比地踩中了那几块香蕉皮,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狠狠摔去!
轰!!!
地面微震。
虎贲后脑勺着地,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凡,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晕倒的虎贲和脸色铁青的虎啸天,叹了口气: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