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她没有任何犹豫。
等等！林凡突然举手，像课堂提问，那个…虎前辈，规矩是玲珑进去拿东西，没说不准场外指导吧？比如，传个音什么的？
虎贲长老冷哼一声：祖训未禁，自然可以。不过，万妖塔隔绝内外，寻常传音秘法根本无效！小子，你想耍什么花样？
有效无效，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凡笑嘻嘻地掏出一枚看起来歪歪扭扭、像是用泥巴随便捏的传音玉符，塞到玲珑手里，师妹，拿着，进去要是迷路了，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敲敲这玩意儿，师兄我给你远程技术支持。保证信号满格！
玲珑看着他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又看看手里这坨“泥巴”，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一松。她接过玉符，紧紧握住，低声道：…谢谢师兄。
客气啥，林凡拍拍她肩膀，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啊，打不过就躺下，装死是第一生产力。塔里那些老古董，未必懂这个。
玲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白了他一眼，眼神却坚定了许多。
哼，装神弄鬼！虎贲长老拂袖，三日后，开启万妖塔！公主，请好自为之！
长老们相继离去，带着或嘲讽、或怜悯、或冷漠的目光。大殿瞬间空荡下来。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玲珑望着殿外逐渐沉下的暮色，轻声问：林凡，万一我…
没有万一。林凡打断她，双手插兜，晃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你可是要吃遍三界美食的未来妖皇，一个小破塔，能拦得住你？再说了…
他顿了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敛去几分，露出底下难得的认真：
你可不是一个人。我们整个厄运管理局，还有喵喵源那群等你回去喂狗尾草的猫，都是你的后盾。放心去闯，塔要真敢把你怎么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凶光。
我就把它的砖头一块块拆下来，给师尊垒坟头…哦不对，是垒个更气派的纪念碑！
玲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故作凶狠却更显滑稽的表情，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维护。一路走来的风雨，欠债的狼狈，被追杀的惊险，摆烂的日常…种种画面闪过心头。
她忽然笑了，如月破云开。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万妖塔矗立在南疆禁地中央，高耸入云，塔身缠绕着千年妖藤，每一块石砖都刻着古老的妖族符咒。风穿过塔檐的铜铃，发出低哑的呜咽，像是无数先祖亡魂的叹息。
玲珑站在塔前，赤色妖纹在额间隐隐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怕了？”林凡凑过来，顺手往她掌心塞了把炒瓜子，“嗑点？压惊专用，师尊特制焦糖味，亏本价三灵晶一包。”
玲珑瞪他一眼，瓜子却捏紧了。“闭嘴……要是害我在长老面前丢脸，回头把你挂塔顶上晾成肉干。”
“放心，按计划来。”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咱们的宗旨是——能躺绝不站，能绕绝不刚！”
塔门缓缓开启，露出漆黑的内壁。守塔长老杵着蛇头杖，声音沙哑如磨砂：“公主殿下，万妖塔共九层，祖器‘妖皇冠’置于顶层。三日为限，若无法取得，即视为考验失败。”
他顿了顿，杖尖指向林凡：“人族不可入内，这是规矩。”
“懂，懂，我就在门口蹭蹭，不进去。”林凡举手后退，却偷偷对玲珑挤眉弄眼。
玲珑颔首，迈步踏入黑暗。塔门合拢的瞬间，她耳畔响起林凡的传音：“注意脚下啊！我瞅着门槛有点松动，别摔了！”
第一层是炽热火海，岩浆翻涌，唯有一条窄石桥通向对面。热浪扑面，玲珑的裙摆瞬间焦卷。
她试着驭妖力护体，火焰却骤然窜高三丈！
“哎哟，这火碰瓷啊？”林凡的声音又飘进来，“我刚用厄运灵根感应了下，这层机关的原理是——越用力反抗，火越旺。”
玲珑咬牙：“所以呢？”
“所以躺平啊！趴下匍匐前进试试？就当晒南疆日光浴了！”
玲珑嘴角一抽，但眼看火舌已舔到脚踝，只得憋屈地俯身，手脚并用在石桥上爬行。果然，火焰倏地矮了半截，甚至分出两排小火苗，像仪仗队似的给她让路。
“看吧！”林凡得意洋洋，“厄运灵根专治各种花里胡哨——你越摆烂，机关越懵！”
第二层是极寒冰窟，呵气成冰。中央冰柱上刻着谜题：“妖皇之心，何以证道？”
玲珑凝神思索，林凡的传音又至：“这种谜题我熟！答案肯定是‘躺平’！你想想，妖皇要是天天996，哪有空带领妖族走向繁荣？”
“胡闹！”玲珑气得跺脚，冰棱簌簌砸落，“这关乎妖族尊严！”
“尊严能当暖气片用吗？快，照我说的写！”
玲珑拗不过他，蘸了冰水在柱子上歪歪扭扭写下“躺平”二字。
冰柱静默三秒，突然“咔嚓”裂开一条缝，机械音干巴巴响起：“答案……已录入。判定：合理。”
玲珑：“……”
第三层是幻境迷宫，无数个“自己”从镜中走出，冷笑质问：“半妖杂血，也配称皇？”
玲珑脸色一白，妖力险些失控。
“关掉！快关掉‘自我批判频道’！”林凡惊呼，“赶紧默念我教你的口诀！”
玲珑闭眼大吼：“只要我躺得够平，内卷就追不上我！”
镜面应声碎裂，幻影尖叫着消散。玲珑喘着气扶墙，忽然轻笑出声。
“笑什么？”林凡纳闷。
“就是觉得……跟你混久了，脸皮厚度真是与日俱增。”
第五层，守护祖器的石像妖苏醒，巨斧劈山裂石！玲珑连退数步，妖力耗尽，虎口震出血痕。
“这玩意物理免疫啊！”林凡急得抓耳挠腮，“要不……你试试碰瓷？”
“什么？”
“就地一躺，喊‘哎哟喂打妖啦’，看它会不会愣住！”
玲珑气得想骂人，但瞥见石像再度抡起的巨斧，心一横，真的瘫倒在地，捂胸口咳嗽：“前辈……您这斧头……砸到我良心了，好痛……”
石像动作僵住，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程序错误……未检测到物理接触……重新计算应对方案……”
趁它卡壳，玲珑翻身跃起，一把抓起供台上的妖皇冠！
塔外，林凡蹲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叨：“第六层是毒沼，记得用我塞你鞋底的臭豆腐熏开路……第七层是心魔劫，默念‘工资不到账，灵力不上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