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征愣了一下。
沈念笙眨了眨大眼睛，满脸无辜地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了身后的人。
“万象镜花。”林野茫一只手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发光丝线，往魏征面前一晃。
魏征瞪大眼睛，正要闪身逃开这招，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不可置信地垂下眼眸。
燕长空扬起天使般的温暖笑容看着他，“被我定住啦魏叔。”
林野茫成功对魏征布下了幻境，他双眸闪着淡蓝的光，紧盯着魏征。
林野茫身后，符夭拿着两个小药瓶，“燕长空，闪避。”
“遵命！”燕长空一下子就闪到旁边。
“顶级真言粉，两瓶，放心我亲爱的魏叔，没有副作用哒！”符夭屏息把整整两瓶真言粉撒到魏征周围。
一瓶顶级真言粉价值大约等于一架完整的高阶妖兽骨架，而完整的妖兽骨架价值连城，更何况品阶还要是高阶的，符夭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两架完整高阶兽骨用完了，寻常人大概是用手量出一点来抠抠嗖嗖地用。
林野茫身后再次出现两人，“魏叔，想不想来点放松的音乐啊？我们来给你唱吧！”
尤利西斯和阿兰朵一左一右地站着，他们的眼角闪出漂亮的鱼鳞，晶莹剔透仿佛最通透闪耀的水晶，他们俩默契地合眼，开始歌唱鲛人之歌，轻缓空灵的歌声被稚嫩的童音唱出，神秘纯粹的音符荡开空气，带着丝丝力量落入魏征的耳朵。
林野茫的眼眸闪过了最后的淡蓝的光，他放下手臂，往后退了半步，偏头看向沈念笙。
沈念笙默契地上前一步，“魏叔，您知道血灵芝现在在哪里吗？”
魏征在进入林野茫的幻境之前的最后一秒都是对燕长空的不可置信，他看着燕长空温暖的笑容，心里大喊，这孩子怎么变了？还是我那个可可爱爱、傻傻地善良的空空吗？
变了啊……什么都变了……魏征绝望地喊，仿佛苦情剧中被女主欺骗的悲惨男主。
燕湛斜坐在赏善司对面的门口大门上，看到他那好儿子联合他的小伙伴们无比默契地将鬼界四大判官之一的魏征搞趴下了，低声笑出，“哈哈哈！好啊，老魏真是的，太丢脸了吧……”
魏征的意识飘荡在温暖的羽毛中，耳边有令人安心的鸟叫蝉鸣，仿佛一个聒噪的夏天。
有人问话，他下意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知道，因为血灵芝已经没了。”
沈念笙慕地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很轻很轻地摇着头，仿佛溺水的人在溺毙之前看到了一根离她很近的浮木，她拼劲力气去够，碰到的瞬间美梦破裂，那是虚影。
燕长空他们也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沈念笙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仿佛四周的空气离她而去，呼吸困难，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执拗地再次问，“魏叔，您知道血灵芝在哪里吗？”
“不知道，因为血灵芝已经没了。”
一样的回答，分毫不差。
沈念笙重重垂下脑袋。
“阿念……”他们都担心地看着她。
“魏叔，您知道的有关血灵芝的所有消息都说出来吧。”沈念笙没回头牵住符夭伸来的手，低声说道。
“血灵芝，九年前被八荒的一个人偶然找到，消息一经走出就被各大势力强行压下，各个种族的高层纷纷出动，那个人自此之后就没了消息，血灵芝究竟落入谁手也不可而得知……我只记得那时，八荒的空气中动荡着浓腥的血气，各个种族死的人可以堆起五座大山。”
“好的魏叔，谢谢您，冒犯了实在抱歉。”沈念笙朝魏征鞠了一躬，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块平滑的黑玉，她右手凝出灵力，在上面刻下一字——“念”，放到魏征旁边的桌子上。
“阿念，你打算怎么办？”阿兰朵来到她身后，深蓝的眼眸中依旧沉着。
燕长空他们同样安静地看着她。
沈念笙把乾坤袋重新别好在腰间，从手腕上取下一条深红色的细布条，她微微低头，将自己的所有卷发用这条深红色的布条高束了起来。
“既然魏叔不知道更多了，”她转身看向大家，眼中晕染着的是比那条深红色布条还要深的眼眸，“那就让其他人告诉我们吧。”
尤利西斯他们都笑了起来，对着她重重点头。
他们很高兴看到沈念笙没有被这糟糕死的消息打垮，也从来不存在因为外面危险就放弃和她一起去的想法。
“诶哟我去，这群小鬼头，”燕湛喝了一半的酒紧急停了下来，他听到了他们的危险发言，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往鬼界之外走去，无奈扶额，“让他们这样走出去在这要命的地方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迟早得出事。”
他放下酒壶，消失在那大门顶上。
“咳咳，小鬼头们。”燕湛像一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叉腰低头看着他们。
“爹？！你咋在这？阎王殿没事给你干了吗？”燕长空看着突然冒出的老爹，震惊，随后“礼貌”催促他赶紧去干活。
燕湛：“……”
“臭小兔崽子！”燕湛单手把燕长空捞到自己身边，狂揉他的脑袋。
“喂！爹，别动我头！”由于巨大的身高差，燕长空徒劳地挣扎。
“呃……燕叔叔好，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哈，燕叔叔下次见！”他们几个“毫无道德”地抛下燕长空往外跑了。
燕长空服了，“够了你们！把我也带上啊！”
“哈哈儿子你被抛弃了哈哈哈。”燕湛同样毫无道德地嘲笑他。
“燕、湛！”燕长空恶狠狠地喊他。
燕湛立马老实了，放开燕长空乱成狗头的脑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动，“儿子，咋了？”
“你就在这站着不准动！”燕长空来不及捋一下自己乱成乞丐的头，警告完自家老爹就迈开腿就往他们跑掉的方向追去了。
他们跑掉的那片空间好像扭曲了一下，两边幽幽的绿色鬼火火舌一下子窜上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