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寝!
谢厌的眼神都微不可察的跳跃,手指蜷缩着,是宫人弄错, 还是她让人安排的?
谢厌有些不敢想,害怕她说弄错,害怕空欢喜一场。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象被她和承儿牵扯着,一丝一缕都能让他心情起伏。
时而高山,时而海底。
等待的这瞬间,他紧张得喉结滚动,手心都沁出细汗。
却听到沉南姿问宫人:“沐浴的水放好了吗?”
宫人回答:“已备好。”
沉南姿直接随着宫人离去,留下谢厌在原地。
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要他,还是不要他?
谢厌站在殿内,看着外面的天色,夜色浓郁。
有宫人来禀告,御医要进来送汤药。
谢厌听后,直接走了出去。
沉南姿穿着中衣出来时,看着床铺上无人,去外面看了一下,也没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一阵轻松。
他走了,好象才正常。
沉南姿走进寝宫,躺到床榻上,望着帐顶。
承儿做了皇帝,哥哥死而复生,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除了那不值钱的爱情,她拥有了一切,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待把苍厥赶出云汉,这天下太平后,谢厌和哥哥帮着承儿治理云汉。
她就真的能躺平,做个吃喝玩乐的皇太后。
这日子想想都很美。
再给冽风找个妻子,让他有个家,就不会孤单,再生几个孩子。
他如今可是将军,还是把皇帝抱大的人,肯定有很多世家女子排着队伍要嫁给他。
等闲下来,她也办一个赏花宴,让他去挑选一个妻子。
再就是谢昱!
谢昱!!
她最对不起的,最亏欠的人好象就是他。
想起谢昱,她的心就难受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这人!
唉!
这辈子怕是要负了她!
……
闭上眼,睡了过去。
却在半夜时,突然醒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为何会醒来,鼻端有股熟悉的龙涎香,里面有檀木的馀味,是属于谢厌的味道。
转过头,她的身侧多了一道清浅的呼吸声,黑暗里,她能看清他脸部的轮廓。
凌厉的眉峰,高挺的鼻梁,还有高高隆起的喉结。
沉南姿收回目光,望着帐顶,手动了一下,发现被他握在手心。
有些粗粝的手感,不松不紧的被他握着。
“沉南姿!”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清冽而低沉,好象一直未睡。
握着她手的手指穿进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沉南姿欲抽出,却被他握得更紧。
“抱歉,这些年,是我不对,误解了你。”
“让你和承儿受了苦,我不是个好夫君,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沉南姿沉默着,听着他的声音。
“一直想着跟你解释,又担心你不信任我。”
“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同你解释。”
“可是,有些事情,总是偏离,发生得难以控制。”
“我知道这声道歉,太单薄无力。”
“我做多少都弥补不了那些年对你和承儿的伤害。”
他揉捏着她的手,“我想告诉你,你和承儿能留下来,我很开心。”
“我知道你对我已没有情……”他的声音似乎哽咽起来,“以后,请让我对你好,好吗?”
沉南姿的脑子是清醒的,却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她并不需要道歉,他们之间相敬如宾就好。
感情这种累赘的东西,她的身体是不能拥有的。
她惜命,只想好好活着。
她抿抿嘴,宽慰道:“你不用自责,怪我当年一厢情愿,没打听清楚。”
“如果早知道,你和薛清凝之间有情,我定是不会求赐婚的。”
说起薛清凝,谢厌突然侧起身来,俯身在她的上方。
双目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有着害怕和真诚。
“我与她,是准备成亲,那时的我,对薛家充满了感激。”
“薛遇白和薛太傅对我有恩,娶了薛清凝,我与薛家就能捆绑在一起。”
“我很渴望有一个家,那时的薛家很有爱。”
“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薛家,就没有我谢厌。”
“沉南姿,你明白我说的吗?”
沉南姿望着他,“明白!”
听着她明显敷衍的话,谢厌苦笑,抚摸着她的脸庞,手指间尽是柔滑,
“我与她没有越过雷池,弘儿也不是我的儿子,你不要误会。”
沉南姿其实并不在意,薛清凝已经死了,一切都已过去。
她只想过好馀生。
看着她眼底的无所谓,谢厌有些挫败的吞咽馀下的话。
他不知道如何去挽回她的心?
她的淡漠让他胸口发酸。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身体对她的向往。
在她明显心不在焉时,他的唇压了下去。
唇齿间都是对她的歉咎,还有不知何时升起来的情意。
每见一次,歉意就深一分。
起初,他以为只是对她产生了歉意,可是,伴随着歉意,他对她产生了一丝占有欲。
特别是看到其他男人对她好时,他的心就泛酸意。
特别是看到她和谢昱睡在一张床上时,他恨不得杀了谢昱。
那时,他才知道,他对她不止是歉意,还有他不知道的情意。
或许在他认为的恨意里,或许是在八年的纠缠里,或许是在针锋相对的漫长岁月里。
或许在她强求的夫妻情事里,他的心到底星星点点的落下一点。
她有些怔住,或许没想到他会这样,趁着她愣神的间隙,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纠缠。
既然她留了下来,那他馀生的目的就是重新挽回她的心。
把那个曾经爱她的姑娘找回来。
不管是强求,还是色诱,还是其他,他会不择手段,只求她能多看他一眼。
他的吻激烈而汹涌,向她宣泄他不能言说的爱意。
“谢厌!”沉南姿似乎被他抽光了空气,双手推着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有些急躁,没碰到她之前,他还能控制,可是,现在,他已经控制不住他的身体。
只想拥有更多。
只想和她在一起,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好象有些失控,象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迫不及待的用身体证明自己的爱。
她无所谓的眼神,真的刺伤了他。
“沉南姿!沉南姿!”
沉南姿被他深深浅浅的呼唤着,他的吻突如其来得让她手足无措。
她以为,他们之间,先平和的睡一觉,相敬如宾的循序渐进。
她可以为了承儿与他和平相处,毕竟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