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两人达成意见,再回到宫殿时,便启用了谢承泽的意见。
双管齐下。
解药喂下去以后,御医们就匆忙去药府研究解药。
殿宇里剩下一部分官员,还有两个大夫。
沉南姿见谢厌还昏迷着,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深重,就让他们回府,执意要留下的人就在偏殿去歇着。
大家都感念靖王妃的体恤之恩,去了偏殿歇着。
寝宫里就剩下沉南姿和谢承泽。
“姨婆还在外面等着,你也去偏殿歇着,这里娘来看着。”
谢承泽看了眼床榻上的谢厌,很乖巧的出去,跟着姨婆离开。
寝宫里只剩下谢厌和沉南姿。
从解药喂下去,已经有半个时辰。
沉南姿发现他的呼吸由轻到重,他的眼珠子偶尔也会转动。
这是好转的迹象。
看来薛清凝给他的解药是真的!
她的行为真是令人费解!一边把他当筹码,一边又救他。
看来薛清凝心里对谢厌是有感情的,她那银针是杀她和承儿的。
谢厌是救他们才被误伤,她是真的想谢厌活着。
薛遇白和谢弘睿的事情她已经听说,结合薛清凝临死前说的那番话。
估计是想陷害和离间,再就是误导其他人。
先帝和二皇子已死,对于谢弘睿已经没有帮助。
如果谢厌的心里对承儿有了怀疑,她和谢厌的关系一直恶劣,她又和谢昱关系亲厚。
谢厌若是登基,帝王的疑心肯定极重,那么她和承儿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有谢弘睿到底是不是谢厌的儿子?这事很不好判断。
薛清凝连死都要留下膈应人,真是死不足惜。
所以,不管是哥哥的仇恨,还是其他这些,谢厌必须死!
心里有了主意,沉南姿走到桌子旁,上面暖着一壶茶水,还冒着热气。
她揭开腰间的佩囊,从里面掏出包裹着的手帕。
在手里摊开手帕,里面还有一根银针,是冽风拦下,落在地上的银针。
沉南姿拿起那根银针,在光线下,银针泛着寒光。
走到床榻边,坐到床沿,望着逐渐好转的谢厌。
他安静的睡着,鼻梁高挺,眉骨挺拔,剑眉浓黑,唇瓣有些苍白,微微的抿着。
依旧俊美如斯。
不由想起成婚那日,她见到他的第一眼,惊艳了她整个人生。
可也是这样的一张脸,让她陷入泥潭般日子。
眼底恨意滋生。
如果他们之间是她开始的,就由她结束吧!
便幽幽开口:“让承儿救你,是全你救过他的情意,承儿定是要救你的,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他救了你,你没活,那是你谢厌命薄。”
“一码归一码 ,承儿想你活,而我要你死!!”
天未破晓的寅时,天籁寂静,仿佛世间只馀两道呼吸声。
在沉南姿说话间,锦被之下,谢厌的手指,微微收紧。
沉南姿:“谢厌,嫁给你这么多年,也后悔了这么多年。”
“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没得到好报。”
“也因为那一张我求来的赐婚,困在你身边,让自己活得象一个笑话。”
“你时常气得我恨不得你去死,可从未真心希望你死。”
沉南姿想到哥哥在狱中的死状,眼底发红,迸射出恨意:“可是,我哥哥死了,从那一刻起,我活着的期盼,就是让你去死!!”
她眼中的仇恨聚集:“薛清凝杀的不算,我要亲手杀死你,才能为我哥哥报仇。”
“谢厌,如果有来世,请不要遇到我!我也不想再遇到你。”
沉南姿扬起手间的银针,刺向谢厌的脖颈。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皮肉时,她的骼膊被拉住。
刺下去的动作被制止。
沉南姿惊愕的回首,可是,等待她的是更大的惊愕!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盯着来人,一动不动,眼神似乎沾在来人的身上。
时间仿佛被静止。
沉南姿只觉得是在做梦,是太想念了,才会产生错觉。
可是,不管真假,她还是忍不住的颤斗着声音哽咽:“哥哥?”
“是你吗?”
说话间,眼泪已经先一步的掉落,第一滴泪水落下,后面就汹涌而出,无法控制。
眼前的哥哥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外面披着黑色大氅,脸上风尘仆仆,眼底泛着青色。
象是赶了极远的路程。
“是我!”沉明翰的声音有些沙哑粗犷,更多的是见到她的激动。
沉南姿手里的银针落下,急忙的站起身,双手摸着哥哥的手臂。
有了真实的触感,又握着哥哥的手,有些微凉。
沉南姿害怕是一场空,眼睛都不敢移开,摸着哥哥的脸颊也是微微的凉意,直到感觉到哥哥呼出的热气,还有他眼底同样闪铄的泪光。
沉南姿又把手掌压在哥哥的胸口,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最后,额头抵在哥哥的胸口,不敢相信的哭喊:“哥哥!哥哥!”
声音里都是惊喜和后怕,“这不是梦境对不对?”
沉明翰扶起她的双肩,伸着邦硬的大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哥哥没死!是靖王救了我!”
沉南姿眼泪挂在睫毛上,震惊的望着沉明翰。
沉明翰知道她的震撼和疑惑,连忙解释道:“的确是靖王救了我,后来为了我的死不被薛家知道,就把我送到了祁王那里。”
“为了保护我,就没有告知你们。”
“哥哥知道你们的一切,知道你有多痛恨靖王。”
“在打梁王之前,我们察觉到薛家的异常,我就去了与苍厥交接的地方,查清他们与苍厥勾结的事实。”
“待我把消息传给他们,哥哥就日夜兼程的往洛阳城里赶,就是怕你做出伤害靖王的事。”
沉南姿一时有些凌乱,谢厌救了哥哥?哥哥一直在祈王那里!
那么说靖王、祁王和哥哥是一条在线的人!
前一刻,她还想杀了谢厌报仇,这一刻,按照哥哥所言,是谢厌救了哥哥。
谢厌成为了沉家的救命恩人!
沉南姿僵愣在当场,她的心情此刻复杂极了!
“哥哥!你现在算是谢厌的的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