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日,下午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内,沈之珩正靠躺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沈之珩瞬间睁开双眼,伸手接过话筒,声音沙哑道:“喂?”
“之珩,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周予安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疲惫。
“晚上…晚上有空吗?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吃顿饭?”
沈之珩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周予安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平时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中总是带着几丝笑意。
“有时间,你晚上想去哪个酒楼?”
周予安继续说道:“来家里吧,刚好让厨子给你做几道地道的沪城菜,而且家里说话也方便些。”
“好,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
挂断电话后,沈之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迅速拿起桌上的钢笔,加快了处理文件的速度。
终于在距离正常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沈之珩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亲自开车来到了周予安家中。
管家见到沈之珩的身影,有些惊讶道:“沈少爷,您来的真早,少爷在客厅等您呢。”
沈之珩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只见周予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
“怎么回事?谁干的??”沈之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快步走到周予安面前,目光扫视着他脸上的伤口。
周予安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被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他将手中的烟扔到烟灰缸中,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道:“唉,别提了,晦气。”
“之珩,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之珩在周予安对面的沙发处坐下,面色严肃道:“我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所以就提前过来了,说说,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一批从苏州运过来的上等生丝,昨天下午就到达了码头,本来一切顺利,早上就可以提货。结果码头督察处的人将那批货拦了下来,说我那批货里可能夹着违禁品,需要重新开箱检查。”
周予安越说越气,音量也提高了些:“我当时还在家里,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然后拿着所有单据和督察处那个姓孙的小队长理论。”
“结果他根本不看单据,就说听到线报,这批货有问题,需要仔细检查一番。不仅如此,包括我另外一批需要运出去的货也需要接受检查。”
“可我那批货是急货,有合约期限的,延误了我要赔巨款。我问他何时才能发货,那个孙队长却说一切都得等上面的通知,他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周予安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实在是气不过,就和他们动起了手…”
沈之珩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脸上的沉静被一种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周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花了不少钱打点,结果平日里见钱如命的一群人,一个个却推三阻四,说是没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沈之珩,眼底滑过一抹愤怒:“之珩,你说会不会是楚雄那个老王八?这两天一直没找我的麻烦,就是想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逼我服软?”
沈之珩冷静分析道:“你先别着急,虽然目前来说楚雄的嫌疑最大,但是也不排除是否有其他眼红你生意的人,借机发难。”
“这两日你先不要去码头督察处那边和他们硬碰硬,他们既然敢动手,那就是有备而来。你再去硬刚,反而会吃亏。”
“至于生意上的事情,你先联系一下货主,看看能不能多宽限几天,尽量减少损失,码头督察处那边,我来想办法。”
周予安苦笑着点点头:“之珩,这次是真的麻烦你了。”
沈之珩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这么客气。我先打个电话,让人去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黑色座机旁。这个时间点,小六子应该还在站里处理工作。
他直接拨通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男声:“喂?”
“小六子,是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查一下。”
“卡住周予安那批生丝货物的码头督察处的孙队长,到底是奉了谁的查封命令?速度要快!”
小六子立刻回道:“明白,组长,我这就让人去查!”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我在周予安家中。”
沈之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