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重新回到了包间,听到动静的周予安,抬头望去,见是好友,挑眉道:“怎么这么久?”
沈之珩有气无力的回到座位坐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估计是晚上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周予安关心道:“要不要紧?我让人给你送点药?”
沈之珩拒绝道:“不用,小事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牌桌和周予安面前明显增多的筹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我不在的这一会儿,赢得更多了?”
周予安挑眉轻笑,还没来及的说话,一旁的苏老板就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可不是吗?周老板这个手气简直是神了,玩五把能赢三把,我们三个都快成送财童子了。”
正说着,楚雄推门走了进来,语气平淡道:“怎么样?手气如何?”
冯老板立刻抱怨道:“楚老板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今晚周老板的手气有多旺,再这么下去,我藏的那两幅画,怕是保不住了。”
接下来几局,赌注被不动声色地越抬越高。
当周予安再次赢了一局后,章老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冯老板见状笑道:“怎么了?老章?这是舍不得刚才的东西?”
章老板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这彩头越来越贵,我都不知道下一局该拿出来什么了?”
苏老板笑眯眯地说:“刚才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如这局玩一把大的?我听说你新开的那家厂子效益还不错,不如就以”
见章老板面露迟疑,一旁的冯老板帮腔道 :“我看行,老章你该不会舍不得吧?咱们出来玩,讲的就是痛快。
章老板艰难的点了点头:“行!只是你们三人出什么?”
苏老板接口道:“那都以手下最新厂子一年的效益,如何?”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周予安脸上,周予安脸上笑容不变:“可以是可以,只是…要是按照最新厂子来算的话,我那厂子…还没来的及建…”
冯老板顺势说道:“都说了新厂子,自然要守规矩,不如周老板就以新厂子的那块地皮为彩头吧。”
“我看行!”其它二人立刻表示赞同。
周予安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又瞥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楚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原来如此,今晚所谓的牌局,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他手里那块潜力巨大的地契。这几位老狐狸前面捧了自己这么多把,都是为了这一把。
“当然可以,要不然这一局让我朋友玩吧,他一个人在这里看半天也挺无聊,我刚好趁此机会歇歇手,喝口茶。
周予安对好友使了个极其微小的眼色,沈之珩瞥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迟疑之色:“我?予安,我没玩过这个,恐怕”
冯老板立刻接过话头,热情道:“没玩过才要试一试嘛,这玩意很简单的,沈先生一看就是聪明人,玩两把就明白了。”
苏老板笑着附和道:“就是,沈先生,玩两把,就当图个乐子!”
章老板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默认了。
楚雄的目光落在沈之珩身上,眼底深处带着几丝审视。
沈之珩装作一副被说服的模样:“那行,我试试,玩的不好,还请三位老板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冯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安排一个新手玩,那更是十拿九稳了。
沈之珩在周予安的位置上坐下,周予安则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坐到了他身后。
牌局开始:洗牌,码牌,掷骰,分牌
沈之珩的动作确实显得生疏,拿牌、看牌的样子都慢半拍。
三人见状,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依照之前的方式,用隐蔽的眼神和手势互通消息。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要赢的时候,没想到却被沈之珩赢了这一局。
周予安拍了拍沈之珩的肩膀,笑道:“行啊兄弟,刚上手就赢,看来我这地契算是保住了。”
随后对三人拱手道:“三位老板,承让承让,那这一局的彩头,周某就却之不恭了。”
冯老板强挤出一抹微笑:“周老板,这时间还早着呢,不如我们接着玩?”
周予安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回道:“接着玩?当然可以,只不过三位老板手里还有能拿得出手的彩头吗?”
章老板和苏老板脸色有些难看,刚刚输掉的已经让自己心头滴血了,要是再往上加,就要真的动家底了。只是不继续的话,楚雄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冯老板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拍在桌上:“这是我新获得的一张地皮,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胜在位置好。”
章老板和苏老板对视一眼,也都狠下心,各自加码。
沈之珩脸上适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多谢三位老板承让,那咱们继续…?”
接下来的几局,几乎成了沈之珩一人的表演,总能被他误打误撞的赢下。
看着沈之珩面前的“战利品”越来越多,三人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又一局结束,一直冷眼旁观的楚雄缓缓开口道:“沈先生这手气,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楚某看着有些技痒,也想陪沈先生玩两把,沾沾年轻人的旺气。”
“楚老板,我的位置让您!”冯老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让出位置,目前已经输掉了大半个身家,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楚雄沉稳坐下,面带笑容的看着沈之珩,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然而,不过三局,楚雄手下的几处房产、还有码头股份凭证都进入了沈之珩的口袋之中。
苏老板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手中茶杯重重的砸在桌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周予安,语气急促道:“周老板,你这位是从哪里请过来的好友?这牌技你跟我们说是新手?我看他倒像是出老千的高手。”
冯老板在一旁响应道:“周老板,你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没想到今晚你们二人,竟然故意设局诈骗我们。”
章老板和楚雄虽然没开口,但是二人脸色都很难看。
周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苏老板,冯老板,你们二人这是什么意思?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输不起?”
“牌是你们的,地方是楚老板安排的,我朋友也是楚老板主动相邀的,如今输红了眼,就想赖账?诬赖我朋友出千?”
苏老板狞笑道:“就是输不起,周予安,这里是沪城,不是你的金陵,今晚要么把地契和赢的东西留下来,要么只能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