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陈默像往常一样,在舞厅跳完舞后,在阿飞的护卫下,摇摇晃晃的返回了居住的酒店。
走到房间门口,阿飞掏出钥匙,就当他目光随意的瞥向门框与门扇接缝时,他开锁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他走之前特意夹在那里的一根发丝,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阿飞心中立刻警惕起来,但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门。
“老板,我们到了!”阿飞搀扶着醉眼惺忪的陈默走进房间,在隐蔽的地方,手指轻微的在陈默的手臂上点了两下。
“嗯!”陈默瞬间明白阿飞的意思,他顺从着阿飞的动作走进了房间。
此时室内的环境看起来和他们离开时并无二致,床铺整齐,物品摆放如常,但是陈默还是察觉到了异常——抽屉的闭合程度不对。
进入房间的这个人,动作显然很是专业,碰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恢复了原状,和前两日碰到的小窃贼完全不一样!
陈默像是没发现室内的变化,他直接靠躺在沙发上,大声抱怨道:“妈的,跳了一晚上的舞,又喝了一肚子的酒,现在老子肚子都饿了。”
随后他对一旁的阿飞吩咐道:“去给附近的酒楼打个电话,让他们送几个招牌菜过来,再上一份热乎的汤!”
阿飞立刻会意,他迅速回应道:“是!老板!”
阿飞快步走到茶几旁,手指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悦来酒楼吗?给我送一份红烧狮子头,然后…”
接听电话的沈之珩在听到阿飞的要求后,瞬间明白陈默那边出现了异常,他语气冷硬的回复道:“什么悦来酒楼?你应该是打错了,我们这里是茶馆…”
“打错了?晦气!”阿飞抱怨了一句,立刻挂断电话。
紧接着他又迅速拨通了真正悦来酒楼的号码,点了几道小菜,这才挂断电话。
在等待送餐的时间里,陈默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阿飞则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通风口。
约莫半小时后,酒楼伙计送来了饭菜,两人坐在茶几前,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宵夜。
用餐完毕后,阿飞动作麻利的收拾茶几上的残羹剩饭,陈默则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好困!睡觉!明天还得去赌场把今晚输的捞回来!”
两人快速收拾了一番,便熄灯上了床。很快房间内便传来陈默刻意加重的呼吸声。
收到消息的沈之珩并没有亲自来到酒店,而是让傀儡南栀易容成一名中年男商人入住了陈默隔壁的房间。
进入房间内的南栀,并没有选择开灯,而是悄无声息地坐在靠门的椅子上,透过门缝,密切的注视着走廊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地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南栀立刻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陈默入住的房间位于走廊的尽头,基本上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而南栀入住的房间门口刚好是通往陈默房间的必经之地。
那道身影很快便走到陈默房门口,他环顾四周,确认走廊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钢针,只听得锁孔传来几声细微响动,房门便被无声的打开了。
躺在床上看似沉睡中的二人,早在门锁发出第一声异响时,就已经握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枪。
那道黑影并没有立即走进房间,而是轻微的推了一下门,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喷壶的小型装置,透过门缝往房间内部按压了几下。
等陈默和阿飞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意识已经陷入了黑暗。
黑影在门口等待了几秒后,这才闪身进入房间,他目的明确,直接走到陈默床边,在其身上快速的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在陈默西装内衬的口袋中发现了一张汇丰银行的存单,小心翼翼的将存单放入怀中,然后动作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就在那道黑影准备经过南栀房间门口时,意外发生了…
房门猛的被拉开,南栀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将黑影撞倒在地。
“哎呦!真是对不住,我这急着去卫生间,没想到房间门口竟然有人…”南栀连忙道歉,伸出右手将黑影从地上拽了起来,并且顺手贴了一张定位符。
黑影心中又惊又怒,但是他此刻做贼心虚,根本不敢继续纠缠,于是他压低帽檐,压低声音骂道:“不长眼睛的玩意,给我滚开!”
说完这句话,他便用力的推开了南栀,然后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走廊。
南栀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脸上慌张的表情瞬间消失,随后她脚步一转,走到了陈默房门口。
南栀从空间中取出湿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推门进入房间,她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
随后又走到床边,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玻璃瓶,分别在陈默和阿飞的鼻尖处晃了两下。
又过了两分钟,二人才缓缓的睁开眼,当看清站在床前那道身影时,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都醒了?”南栀语气平淡的说道。
陈默听到自家队长的声音,脑中瞬间想起那张昂贵的银行存单,随即他动作迅速的向西装口袋探去——空空如也。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主动请罪道:“队长!都怪我警惕性太差,存单…存单不见了…”
一旁的阿飞也咬紧了牙,满脸懊恼地低下了头。
南栀低头看向两人狼狈而愧疚的模样,语气清晰道:“那张汇丰银行的存单,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仿制品,他们一分钱都取不出来,而且我也派人跟了上去。”
二人闻言,猛的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南栀上前一步,语气骤然变冷:“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求财,所以他只选择了最高效的迷药,而不是直接杀人灭口!”
“要不是他怕引起更大的恐慌,否则就凭你们两个刚才的反应,那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这话如同冰冷的细针,狠狠刺在陈默和阿飞的心上,让他们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如果对方心怀杀意,那他们…
南栀的目光最后在陈默脸上定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次再执行任务的时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给我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当听到房门轻微响动时,第一反应就是要给我屏住呼吸!”
“是!队长!我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