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一位女子端起酒杯,皓腕轻抬,盈盈下拜,柔声劝道:“生生大师仙风道骨,想必是千杯不醉。小女子敬您一杯,还望赏脸。”
另一位则更是大胆,纤指微勾,轻咬下唇,媚眼如丝地瞟向周生生:“大师,您看这酒色多诱人。只要大师喝了这杯,小女子什么都依您。”
说罢空中一个飞吻。
周生生也是来者不拒,左一杯右一杯,暖玉温香,无比快活。
看到对方被这花酒灌的五眉三道,朴仁厚几人相视一笑。
小公鸡,毛都没长齐,就打鸣,怎知这道上水有多深?
此时,朴仁厚笑着说:“生生大师,您刚才说有些问题不明白,到底有些什么问题不明白啊?”
周生生放下酒杯,白了他一眼:“你和吴霸地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
周生生又喝了一杯洒,抹了下嘴巴:“不对啊,据我所知,檀遂柏被你们两个算计,夺了他的房产和田产,你中间还是捞了些好处的。”
朴仁厚问:“生生大师是听谁说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檀遂柏家私造武器,豢养异兽,意图谋反,当然要抓。”
周生生问:“证据呢?”
“人证、物证皆有。”
周生生继续问:“豢养异兽,异兽何在?”
朴仁厚嘴角抽搐了下:“这个,暂未发现。”
周生生盯着朴仁厚,不动声色:“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中间分了一部分田产,你不会说是充公了吧?”
周生生说这话时候摇摇晃晃有些坐不稳,眼神迷离也有些睁不开。
朴仁厚看在眼里,心下得意,这杀人罗刹看样子中招了,他示意了下,三女子迅速离开。
他站起身,看向周生生,瞬间变脸,咬牙切齿道:“那又如何?莫非生生大师要讨个公道吗?”
周生生一拍桌子,想站起来却是浑身瘫软使不上劲,他看向朴仁厚,“你居然在酒里下毒!”
“生生大师这是怎么了?您武功超凡,不会站不起来吧?”
“你,你卑鄙!”
听了这话,朴仁厚心里踏实了,冷哼一声:“使不出劲了吧,周公子,你还太嫩了些,这叫软骨散,无色无味,服下之后会全身无力,有劲也使不出!”
“你,阴毒!”
“人在江湖漂,难免不挨刀,周公子,遇到我,算你倒霉,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檀溪城不是你踏马扬鞭的地方,哈哈哈!”
一旁的朴莫喊道:“来人啊,把他捆了,到府衙外问斩!”
埋伏在外的甲士马上跑进来,朴仁厚看着神志不清的周生生,嘎嘎嘎地笑出来声:“小兔崽子,江湖险恶你不明白吗?地狱无门你不请自来!”
朴明一脸谄媚,低头哈腰伸出大拇指,
“高,府首大人就是高!”
此时瘫坐在椅子上的周生生却是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直起身冰冷地看向朴仁厚。
朴仁厚惊得一哆嗦:“你,你没中毒?”
“中毒?中什么毒?这么好喝的酒,怎么会中毒?”
三人大惊失色。
“嘡啷”一声,朴仁厚拔出佩剑,“所有人,速将此逆贼拿下,如不服斩立决!”
朴莫和那个千夫长一跺脚红黑神环显示在地面,原来都是初级战灵,两人张牙舞爪直接扑向周生生,周围士兵拿着刀也向周生生冲过来。
周生生右手一抬,食指中指朝上,霎时间出现十二把飞刀,银光闪闪呈圆形阵列悬浮在其身后。
随着周生生双指一点,两道寒芒骤然而出,众人眼中,朴莫和那个千夫长被直接贯喉。
见此情景,冲进来的十几个甲士顿时有些迟疑,朴仁厚厉声呵斥:“给我上,杀此贼子重重有赏!”
十几个甲士仗着人多,拿着兵器嚎叫着同时围上。
周生生食指轻点,瞬间飞刀狂舞,银光肆虐,上下翻飞,伴随着乱溅的红色血珠,甲士们纷纷倒地,个个穿胸破肚,甚至惨叫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
场中,血腥气扑鼻!
朴仁厚见状不妙,急忙转身要溜,周生生说道:“朴府首,没叫你走。”
朴仁厚听了赶紧停住,保持要走的姿势定在原地,他大气都不敢出,慢慢扭过头。
周生生正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吓的他往后一锉倒在地上。
“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这里是田契和房契。” 朴仁厚颤颤巍巍拿出一叠纸,周生生接过去看看收好,但还是摇摇头。
“这是我在任上积累的有一亿金币。”
朴仁厚递过一枚纳戒,周生生伸手去接,突然一道寒光冲出,周生生躲闪不及,一支小箭正扎在胸口。
“当”的一声发出金属脆响溅落在地上,正掉在朴仁厚旁边。
穿不透!
这是朴仁厚保命手段:袖箭,可惜无用!
周生生看着朴仁厚:“你在和我玩游戏吗?”
朴仁厚不禁仰头长叹:天绝我啊,随手抄起小箭朝自己胸口一捅,跟着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周生生摇摇头,伸手拿过他的纳戒,里边除了一个亿金币还有掌兵令牌和府首印,看到这两样东西,周生生心里有底了。
跟着周生生来的兄弟们都在门外,知道里边动手了,马上抄家伙要干外边的士兵,但发现周围的人都跑光了,机灵点的很快看清,房间里府首朴仁厚已经被周生生干掉了……
范志很快被放出来,看到一地的尸体,范志很是吃惊。
周生生开口说:“我是周生生,喊你来,是告诉你个事情,今天开始,檀溪城府首就是我了。”
范志看了一眼死去的朴仁厚,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说:“朴仁厚确实坏事做绝,但他是朝廷任命,你说你是府首有何凭据?”
周生生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范志。
范志仔细看了下,说:“这是太子盛陆亭的王室玉牌,你怎么有?”
“太溪国内异兽横行,许多城市被异兽占领百姓苦不堪言,这是盛陆亭亲手赠予我,希望我出手相助,关键时相机行事,”说完,周生生都止不住暗地称赞自己太能编了。
范志闻听情绪难以平静,这几年来太溪国内异兽突然暴增,而且变异后的力量和攻杀比以前增长太多,特别让人头痛的是这些异兽好像还有智慧,它们由西向东蔓延肆虐,许多城市都被异兽攻占,国都永固城也不例外,王室一族据说尽皆被杀。
现在太溪国还剩十七座城池,檀溪城在最东边,所以受害最轻,而锋陇城处在最前线,因为正好位于两山之间,而且修了极为坚固的城墙工事,异兽难以突破,太溪国和异兽以此为界形成了拉锯战。国难当头,正需要武道修为极高之人来力挽狂澜,而眼前之人正是。
他立即俯首鞠躬深深作揖,“在下范志,愿听从府首周生生调遣。”
周生生长舒了口气,这范志是个五十九级战灵,是个愚忠,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
“军队要整肃,要提高战斗力,这个就靠范将军了!”
范志双手接过令牌:“在下遵命。”
“这里有五千万金币,放在纳戒内,给弟兄们鼓鼓劲。”
“啊,真谢谢大人,大人大德,这真是久旱甘露啊,弟兄们被拖欠军饷好长时间了。”
范志双手颤抖接过纳戒,他不但可以给弟兄发饷提振士气,自己还得了枚稀罕的储物戒指,这周生生真是大气!
“你是五十九级战灵吧。”
“是,二十年了,已经无法再提高,”
“我观你已经处于临界点,只需加把力,就应该升级。”
“不太可能,我努力无数次都失败了,看样子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试试看,我这有枚破格丹,应会助你突破到战曜。”
说着周生生递过一个小八角盒,打开,里面一颗丹药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晕,
“破格丹!这宝贝难以炼制市面非常稀少,而且价值不菲,就是卖掉我全部家产也买不起,这!我何德何能……”
“既然是自己人,范大人就不必客气,这是你理所应得,”
“谢谢生生府主,在下愿殚精竭智辅佐大人。”
“我需要到锋陇城实地看看异兽的情况,从今日起请你代我履行府首职责,对外暂时不要透露我是府首的情况。”
“请府首放心,我范志将恪尽职守,向大人效忠。”
“还有,我外边有些弟兄,他们都是被吴霸地关押过的人,有些在檀溪城做生意,能关照的请尽量关照。”
“您放心,”
说完,另拿出两百万金币交给范志让他分发给那两百人。
范志道:府主大人,我范志何德何能受您如此信任。”
周生生笑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入夜,房间内。
周生生端起一杯茶,突然门外卫兵通报,范志的夫人有事要见。
周生生放下茶杯,低头寻思,这么晚,一个妇人到这来未免太唐突了,不过范志的位置太重要,若不见,未免草率!
放下茶杯,周生生说道:“让她进来。”
过一会儿,门开了,一端庄美妇款款走进来,看到周生生后,先是矮身作揖,然后说:“妾身参见周公子!”
周生生直入主题,问:“这么晚了,范夫人到这有何事?”
“妾身请求周公子收回我家范志的代行府首的职务任命!”
周生生问:“你这话,范志知道吗?”
“不知!”
“那是你个人的意见,对吗?”
“是!”
“为何?”
“我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