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说:“各位兄弟,这里现在是咱们的地,里边的兵器随便拿,还有会做饭的赶快去厨房弄些吃的,我们先填饱肚子,再到檀溪城,如何?”
“好!好……”
马上呼啦啦一群人都分散跑开,圢了咣当一阵忙,刀枪都已经选好,不一会大锅饭也搞出了,各式菜肴变出了一堆,里面拿酒的,端碗的,拎勺子的各尽其能……
看着大家吃饱喝足,周生生顺手牵了院门口那头驴,解开绳索跳了上去,他已经打听到檀溪城距这里有五十里。
吆喝一声,小毛驴慢悠悠直接往檀溪城走去,两百多号人齐刷刷站起跟在后边,带刀拿枪扛着棍的,耀武扬威走了出去。
檀溪城府衙,府首朴仁厚刚接到消息,黑龙会副帮主吴霸地被神秘人杀了。
他听了是真不敢相信,这吴霸地可是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主儿,是七十七级大幻宗,一身的修为罕有对手,竟然被杀,而且四大柱的“虎哥”也被干掉了。
这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他和吴霸地互相勾连,可以说已经结成利益共同体,如果说之前听到神秘人的事情只是忌惮,那现在,已经不是忌惮,而是惊恐!
他毕竟官场混迹多年,还是很有敏感性的,马上想到要迅速应对,“来人啊!”
侍从官马上进来。
“传令下去,檀溪全城进入一级戒备,四城门进出发现携带武器者,立即抓捕,另外通知范统领,到我这来下。”
不一会,城卫军范志统领来了,朴仁厚问:“你知道吴霸地被杀的事情吗?”
“刚刚知道。”
“杀他的人很神秘啊!”
“不神秘,他名字叫周生生,西洲诸生大比第一,还不满十五岁,”
“十五岁,什么级别?”
“只是个武灵。”
“武灵?武灵怎么能杀掉吴霸地这个大武宗?”
“不只如此,和吴霸地一起的大战曜‘虎哥’以及黑龙会三十余人被团灭,”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府首召我来是要对付他吗?”
“没错,”
“我劝府首三思!”
“为何?”
“据我了解,周生生虽然只是武灵,但他的实力应至少达到武宗以上的水平。”
“何出此言?”
“安国安覆陈叛乱,请了澳米道格家的三个武宗强手助阵,全部被他干掉!”
“我们有一支六千人的部队,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还有一千骑兵,数量完全压制。”
“安国一役,周生生在两万军阵前,安覆陈的一百精锐虎威骑被打的当场投降,我想问下,我们的实力干的过虎威骑吗?”
朴仁厚听了嘴角有些抽搐,“这个家伙居然有这么变态吗?他难道是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倒没有,不过确实很变态!”
“看样子只能智取啊!”
范志拱手施礼,加重语气说:“不管是强取还是智取,我都是劝府首慎用,”
朴仁厚狐疑地看着范志:“你什么意思?长别人志气,灭自家雄风,尚未交手就矮了半截,”
范志一拱手:“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朴仁厚脸色一沉,“你,投降派,来人啊!”
“府首,你都不听我说完吗?”
朴仁厚根本不予理睬,说变脸就变脸。
对着士兵喊道:“将他拿下,搜了他的掌兵令牌!”
士兵上前立即将范志捆绑起来,并搜出掌兵令牌交给朴仁厚。
朴仁厚将令牌拿到手里,哼道:“没有掌兵令牌你什么都不是!”然后命令士兵:“先把这个范志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
范志高叫:“我是朝廷任命的武备统领,你要守规矩,你无权关我!”
“朝廷?太溪国主都没看到人了,哪还来的朝廷?守规矩?现在的规矩就是不守规矩。”
“朴仁厚,平日你处处刁难我都忍了,今日你夺我兵权,你是要反吗?……”
“拉下去,严加看管。”
过了会儿,副统领朴莫跑进来,说了声:“叔叔,叫我何事?”
朴仁厚一瞪眼:“公开场合叫我官职,这个还用我教你吗?”
“是,府首叔叔。”
“不要叫我叔叔。”
朴莫一拱手:“是,府首大人。”
朴仁厚勾了下手,朴莫把头凑过去,朴仁厚小声说:“范志已经被我拿下,以后统领就是你了!”
朴莫惊得瞪大眼睛,愣了下神,连忙一个大鞠躬,“叔叔威武,谢谢叔叔,太谢谢叔叔了。”
“嗯?!我刚才说什么了!”
“啊是,谢谢,府首大人。”
“这吴霸地被杀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赶快做好准备。”
“是!”
看着朴莫走出去,朴仁厚踱着步子思考,自己只是个五十六级战灵,单打独斗绝不是那个周生生的对手,但好在有三千步兵,两千弓箭手,还有一千骑兵共六千人,如果他来,哼哼……
周生生骑着小毛驴带着一群人一路奔波,很快到了檀溪城北门,门口士兵喊:“下来,搜查!”
周生生骑在驴上没动,看着走上来的士兵,说道:“我是周生生,来找朴仁厚。”
“呵呵,朴府首是你说找就找的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周生生。”
“你是周生生?”
士兵打量了一番,这时旁边的百夫长走过来,大声呵斥:“他妈的,谁不知道周生生三头六臂,你是周生生,你是周生生我就是周生生他爹。”
“再说一遍?”
“我是他爹!”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众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百夫长已经直接被扇到城墙上做了壁画。
周围士兵看的是浑身一哆嗦,其中两个上去要把百夫长取下来,但百夫长镶嵌的太牢靠,弄半天都下不来。
其余士兵还是反应过来,麻着胆子端起长枪战战兢兢地向周生生围拢。
周生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这些人,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威压一圈圈发散迅速笼罩城门四周,一些士兵甚至无法挪动脚步,看着东倒西歪的士兵,周生生慢悠悠地骑上毛驴,带着众人嘎巴嘎巴进到城内。
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百夫长从城墙滑落,好一会才缓过神,指着六神无主的士兵喊:“你们几个傻帽快快,远远跟着,别跟丢了,你们两快去府衙报告朴大人。”
周生生骑在毛驴上晃晃悠悠穿过了两条街,众人后边还远远跟了一帮子人,他也没在意,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
突然,前面正马路上一群人站在中间,一个戴着官帽四十多岁的男子拱手立在那,旁边是十个甲衣卫士。
看到周生生走近,那个官帽男子马上欠身施了个礼,满脸堆笑说道:“本人,檀溪城府首朴仁厚,在此恭候周生生大师大驾光临。”
哎呦嘿!
这家伙倒是给人面目一新的感觉,既然这么客气,咱也不能摆谱啊!
周生生从驴背上跳下,躬身施礼,“朴府首客气了。”
朴仁厚笑着说:“周大师到檀溪城有何赐教啊?”
“怎么敢说赐教,倒是有些问题不明白,来讨教。”
“啊,呵呵,好好,不嫌弃到我府衙一叙。”
“我这还有这么多兄弟,这都到饭点了……”
“周大师放心,一定会安排好。”
檀溪城府衙很大,入目便是宽阔的前庭,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前庭两侧,几株高大的槐树郁郁葱葱。
沿着前庭往后走,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来到了连接各院落的回廊。回廊曲折蜿蜒,朱红色的廊柱挺。
周生生直接被引导到客厅,客厅宽敞明亮,正高悬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清风堂”三个大字。
客厅正中的四方桌上,早已摆满丰盛的菜肴。
排场不小!
看的出这朴仁厚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时,两个身披软甲的男子迎了上来。朴仁厚满脸堆笑,向周生生介绍道:“这位是武备统领朴莫,旁边这位是千夫长朴明。”
朴明不仅酒量过人,更是朴仁厚的心腹。朴仁厚特意将他请来,就是为了在席间设局,整倒周生生。
两人看见周生生,也是欠身行礼。
周生生大方地一拱手,道:“幸会。”
几个人刚坐下,朴仁厚便朝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三位身着艳丽、身姿摇曳的女子款款走来,分别在周生生与三位朴姓男子身旁落座。
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酥胸半露,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
甫一落座,双方也是一阵扯谈。
待气氛似乎缓和下来,朴仁厚才端起酒杯,朗声道:“今天生生大师光临檀溪城,真是蓬荜生辉,我等荣幸之至!来,干了!”
周生生见状,平静地说:“实在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朴仁厚看着周生生,说:“生生大师给个面子,三杯,只三杯。”
周生生看看酒杯又看看朴仁厚,朴仁厚显得无比的真诚,带着朴莫、朴明先干掉了一杯酒,然后巴巴地看着周生生,一脸的渴望和期待。
周生生第一次碰到这场合,也罢,恭敬不如从命,周生生站起身一饮而尽,喝到第三杯时,周生生的脸就有点红了,这酒度数挺高,有点上头。
此时,周生生闻到旁边女人身上的迷人香气,那女子手似不经意地搭在周生生大腿上,肩膀也是有意无意往周生生身上蹭,半展半露的酥胸晃来晃去,顷刻间,让周生生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