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饶命啊!”
刘襄急忙跪下连连磕头,和刚刚大放厥词时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许大山(王文)冷冷一笑:“晚了,把他给我拖出去!其他人,都觉得一天三顿饿不着,在这里是享福对吧?”
“从这一刻起,全部出去干活儿!干的足够多才有机会吃饱饭,有任何偷懒的行为,扣除当天的饭食,情况严重者就地正法。”
这么一帮不要钱的劳动力,竟然被自己下令关在牢房里,每天消耗宝贵的粮食。
简直是太浪费了!
王文本想着从各县抽调民夫修筑炮台,虽然手里的钱不多,但还是会按照市场价对民夫支付酬劳。
毕竟兵王不是资本家,没有剥削牛马的概念。
有那么一刻,王文突然有点儿同情资本家,毕竟谁也不是天生的恶人,而是被残酷的现实给逼出来的。
既然意识到好吃好喝好招待,换不来应有的感激,甚至被当做软弱可欺,那就必须改正这个错误。
王文当即下令:“停止征召民夫,把这批俘虏分为四队,分别派去四座炮台,现在就出发!”
许大山:“遵命,主人!”
外面,唐宇率领十几名骑兵,带上刘襄去往昆吾府。
刘襄大声求饶,说着“将功补过”这样的说辞,但唐宇根本不为所动。
他的这颗大好头颅,注定是保不住了!
用这批府兵俘虏建设炮台,是个绝好的主意,首先就是保密工作很容易实现,能轻松实现消息不外泄。
约翰牛派来的瑞龙号对此一无所知,自以为船坚炮利,毫无防备的往前冲,在不知不觉间进入攻击范围,能增加偷袭的成功率。
其次俘虏是外地人,不熟悉黑风山的情况,为炮台的后续保密创造条件。
哪怕以后有人找到他们,让他们说出炮台的具体位置,或者是请他们作为向导带路,目的都很难实现。
王文特意交代死士,带俘虏进山之后,故意转上几个圈,多走一些冤枉路,增加他们记路的难度。
等到完工返回的时候,选择走夜路。
材料齐备,人工齐备。
四座炮台热火朝天的开干起来,各项工作严格按照四位工程师的指导,工程进度喜人。
昆吾府城。
北城门,守军看见一支马队奔驰而来,急忙向守将报告情况。
守将只看一眼,便做出判断,大声下令:“不好,是马匪,还愣着干什么,快关城门!”
“一帮没眼色的东西,等着马匪冲进来,一枪打爆你们的脑袋吗?不想死的,都给我把脖子缩起来!”
“你,赶紧去衙门跟大老爷报告!”
兵勇们无视进出城百姓的抱怨,第一时间将城门紧闭起来。
有个年轻的小兵,因为好奇马匪长什么样子,刚刚探出半个脑袋。
“嘭!”
唐宇果断开枪,在四百米外精准命中这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天灵盖被子弹当场掀飞,一坨红白之物四处喷溅。
小兵甚至没看清楚是谁开的枪,便仰面倒下,瞪着眼睛气绝身亡!
“玛德!”
城门守将咒骂一声:“说了不让露头,非得不听,现在好了吧?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呸!”
“头儿,这些马匪哪儿来的,枪法也太准了吧?”
“还能是哪儿来的?黑风山呗,他们连霖州府都能打下来,把一帮官老爷全给崩了,枪法怎么可能会差?”
“他们占了霖州还不满足,又来打咱们昆吾府!完了完了,咱们一家老小都在城里住,这下可怎么办?”
“你踏玛瞎啊!他们就十几个人,打州府,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那他们来干什么?”
“这是该你操心的事情吗?等州府衙门的大老爷们来了,就能问清楚。”
衙门很快派人过来,是一名正六品通判,城门守将下来迎接。
他从轿子上下来,一边快步登上城头,一边发问:“对方是什么来历,什么目的,搞清楚了吗?”
“不清楚!”
“蠢材,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儿小事都问不明白?”
“大人冤枉啊,我们喊话了,人家根本不理会,说只跟您这样的官老爷对话。”
通判登上城墙,一眼看见少了半个脑袋的尸体,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但他不得不鼓起勇气,趴在墙垛上用于射箭的方孔后面,小心翼翼的喊话:“你们是什么人,因何来犯我昆吾府?”
“自然是来要帐的!”唐宇大声说。
通判一怔:“什么帐,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自然是你们昆吾府衙欠我们的帐,三百零六个府兵,外加八个队正,两个副把总和一个把总。”
唐宇说:“小兵一人一百两,当官的一人三百两,赎金共计三万三千九百两。”
“鉴于你们接到消息后,不但没有主动付赎金,甚至连句话都没有,我们老大说了,要对你们进行加倍惩罚。”
“赎金涨价了,要翻三倍,凑个整就是十万两!”
“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不能交出赎金,你们的三百多名府兵,就会被砍下脑袋,在这里筑下京观,就象当初在镫洲城那样。”
通判鄙夷一笑,根本不把这种威胁当回事儿。
因为知州大人说了,对府兵被俘一事采取冷处理方式,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光是昆吾府这么做,曹州府和琅琊府也是一样。
三个知州暗中通过气了,他们不相信黑风岭贼寇如此胆大妄为,敢一次性屠杀上千名府兵。
只要坚定信念不理不睬,时间一长,土匪们觉得养活俘虏耗费钱粮不说,还要派人进行看守,更是耗费精力,却拿不到任何好处,也就只能主动放人。
若是交出赎金,岂不成了官府向土匪低头,绝不能开这个口子。
官老爷们的颜面何在,大干朝廷的颜面何在?
退一万步说,就算官老爷们想花钱赎人,钱从哪儿出?
府库,走税赋的帐?
绝对不行,朝廷那边肯定不愿意。
走私库?
那就更不行了,官老爷们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敛到的财,花他们的钱就跟要他们的命是一样。
唐宇见城头上久久没有回话,冷声道:“和主人猜想的一样,这帮舍命不舍财的家伙。”
“刘把总,看来只有用你的脑袋,来唤醒他们丝毫的良知了。”
“要怪就怪你的官老爷,不把你和弟兄们的命当回事儿,到了阴曹地府,告状的时候千万别搞错了对象。”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