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从华侨公寓出来,一路疾驰。虽然外面的寒风凛冽,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依然旖旎而温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在公寓房间里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余韵。
在房间里,
整整三个小时,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彼此。年轻的身体,躁动的爱情,再加上那个“想”字的导火索,让这一切发生得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
此刻,
于曼妮坐在座位上,脸颊上那抹动人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都挂着慵懒的春意。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的刘青山,眼神里满是似水的柔情,还有一丝被彻底滋润过头的妩媚与疲惫。
刚才在公寓的那番折腾,足足三次,当真是量大管饱。
这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像是一朵刚刚承了雨露、虽然有些娇弱却更加艳丽的玫瑰。
车子快停下时,刘青山侧过头,看着她那有些发软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吧?”
“这可不怪我哦,刚才我说不弄了,是谁抱着我不撒手,非说不要停,再来一次的?”
于曼妮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调情:“你还说!讨厌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动了动身子,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腰好酸……腿都软了,走路都打飘……”
“腰酸?”
刘青山大手覆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揉捏着,“回去给你揉揉。待会儿走路慢点,别让你爸看出来。”
他笑着帮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刘海和衣领,动作自然充满了宠溺:“快整理一下,把那股子媚劲儿收一收,不然岳父大人该拿刀砍我了。”
于曼妮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赶紧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确信自己仪容得体,除了气色好得过分之外没什么破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端起了大家闺秀的架子。
很快,出租车就稳稳地停在了燕京饭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深冬的燕京城,寒风呼啸,卷起街道上的落叶和尘土。但在这凛冽的寒风中,那座巍峨耸立在长安街旁的燕京饭店,却如同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庄严与奢华,仿佛独立于这个时代的贫寒之外。
这里是用来接待国宾的地方,是此时此刻燕京城乃至全中国政治与外交的晴雨表。
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个符号,一种象征。
每一扇窗户后面,或许都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谈话;每一盏水晶灯下,都流淌着权力的光辉。
在这里,你能看到最顶级的权贵,也能听到最隐秘的消息。
车门推开,刘青山率先迈步走了下来,然后绅士地护着于曼妮下车。
于曼妮下车时,脚跟确实有些发软,步子稍稍乱了一下,幸好刘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她借着这股力道站稳,狠狠瞪了刘青山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娇嗔。
刘青山紧了紧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立起领子,挡住袭来的寒风。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门楼和旋转的玻璃门,眼中闪过一丝从容与淡定。
前世,他可没资格来这里。
但现在嘛,他可以站在这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而且很快就要和部委高官进行会谈宴饮。
前后差距悬殊之大,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切,都是重生带来的啊!
身边的于曼妮此时特意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质感高级的淡紫色羊绒大衣。那紫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如玉,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丝巾,那一抹亮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她整个人显得温婉而高贵,宛如一朵盛开在冬夜的紫罗兰,既有少女的娇羞,又有大家闺秀的气场。
“走吧,我爸在楼上谭家菜的包间等我们。”
于曼妮自然地挽住刘青山的胳膊,身体微微贴着他,借着他的力气行走,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女儿即将见到父亲的雀跃,还有一丝即将把心上人正式介绍给父亲的羞涩与紧张。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显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两人穿过那扇沉重的旋转门,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氛和咖啡味。
脚下是厚实得能没过脚面的红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仿佛行走在云端。大堂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服务员穿着整洁的制服,恭敬地引导着他们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
刘青山和于曼妮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到了。”于曼妮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刘青山,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刘青山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房间很大,足有四五十平米,装修是典型的中式古典风格,古色古香,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博古架上放着精致的古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长安街延伸向远方的点点灯火,既有出世的清幽,又有入世的繁华。
窗前,负手站立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国家大事。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形挺拔如松,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种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气度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了几分。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儒雅而坚毅的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却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人心,看穿一切伪装。
正是外交部新闻司司长,于修远。
“爸!”于曼妮喊了一声,松开挽着刘青山的手,像只乳燕投林般跑了过去,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于修远原本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脸上,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冰雪消融,露出了慈父特有的毫无保留的宠溺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确认女儿毫发无损、气色红润,甚至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后,他眼底那抹深藏一直悬着的阴霾才彻底散去。
“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他的声音有些感慨,只有做父亲的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安抚完女儿,
于修远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投向了站在门口那个不卑不亢、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虽然之前在沪上见过,也一起吃过饭,相谈甚欢,但那时的刘青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才华横溢、值得提携的晚辈。而今天,站在面前的,是把自己女儿从虎口里救出来的恩人。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眼神中既有对晚辈的熟悉,又有对救命恩人的考量,还有一种无声的威压。
刘青山并没有回避,也没有丝毫的怯场。
他坦然地迎上于修远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他迈步上前,走到于修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谄媚,声音洪亮:“于叔叔,您好。上次在沪上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您。”
这番话得体大方,既点出了旧识的情分,拉近了关系,又保持了晚辈的礼数,不显得突兀。
于修远眼中的审视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赞赏,以及发自内心的感激。
上次在沪上,刘青山作为面对外媒侃侃而谈的天才作家,在饭局上不卑不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才华;而这一次,他是作为救了自己女儿的恩人,是勇士,是一个值得结交、有胆有识的青年俊杰。
“青山啊!”
于修远并没有摆架子,而是主动向前跨了一步,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刘青山的手。那只手温暖、有力,传递着一种强烈真诚的友善信号,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快进来,快坐。”
“青山,上次见面是公事,这次可是私宴。我得好好谢谢你!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挺身而出,像个英雄一样护住了妮妮,那我家妮妮这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爷爷交代,怎么跟她妈交代!”
说到动情处,这位外交官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感激。
刘青山反握住于修远的手,诚恳地说道:“于叔叔,您言重了。我和曼妮是同学,也是朋友。遇到那种情况,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于修远连连点头,赞许道:“好!说的好!”
“来,快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