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推开门。
原本预想中的安静并没有出现,迎接他的是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浪,以及一曲从那台昂贵的老式留声机里流淌出来悠扬婉转的旋律。
一首经典的管弦乐,节奏舒缓,像是一条流淌在月光下的河流。
刘青山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甚至连关门的动作都放轻了。
他的目光穿过玄关,落在了宽敞的客厅中央。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再也挪不开眼。
客厅里,并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几盏落地台灯,橘黄色的灯光透过丝质的灯罩洒下来,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朦胧而暧昧,像是一幅上世纪的油画。
在这柔和的光影中,有一个人,正在翩翩起舞。
是于曼妮。
她并没有穿那些繁复的裙装,也没有穿居家服。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一件雪白、宽大、领口微微敞开的男式白衬衫。
刘青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衬衫。
虽然于曼妮个子不低,身材高挑,但刘青山可是足足一米八的大高个,这件衬衫穿在她身上,还是显得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与性感。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男人的衣物包裹着女人娇柔的身躯,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占有宣告。
肩线滑落在一边,露出她那圆润如玉、泛着珍珠般光泽的香肩,以及那精致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锁骨,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那领口开得很低,随着她的动作,隐约可见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沟壑,那是春光乍泄的惊心动魄。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手掌,只露出几根纤细粉嫩的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颤动,像是在空气中弹奏着无声的乐章,又像是在撩拨着看客的心弦。
最要命的,是下摆。
宽大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了她挺翘的臀部,随着她的旋转和跳跃,那布料如波浪般起伏,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每一次摆动,都仿佛在挑战着理智的底线。
而在那下摆之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妥妥的酒杯腿,线条流畅优美,肌肉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灯光打在那双腿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釉,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赤着脚,一双如玉般的莲足踩在棕色的实木地板上,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可爱,如同十颗珍珠。
指甲上涂着鲜艳的丹蔻,那抹刺眼的红与皮肤的白、地板的棕,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妖冶而纯真。
她正在跳舞。
刘青山不懂舞蹈,但他能感觉到,那似乎是一种古典舞,又带着点现代的随意与奔放。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像是一条在水中游弋的白蛇,灵动而蜿蜒;又像是一朵在夜风中独自摇曳的百合,清冷中透着魅惑。
她并没有那种专业舞者的刻板,完全是随心所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而旋转,宽大的衬衫下摆飞扬起来,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昙花一现的绝美;时而舒展手臂,像是要拥抱这满室的暖光,那姿态舒展得如同欲飞的蝴蝶;时而慵懒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线条,几缕发丝因为微汗而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眼神迷离而深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像是要把这满室的旖旎都吸进灵魂里。
那散发的魅力,简直能致命!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至少有二十五六度。她就这样,在这个温暖的私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穿着他的衬衫,赤着脚,跳着只属于她自己的舞。
刘青山看呆了。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钥匙,却完全忘记了放下。
他见过很多样子的于曼妮。
见过她在学校里那种清高冷傲、拒人千里的高冷校花模样;见过她被齐鹏飞欺负时那种惊恐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也见过她昨晚那种羞涩又动情、大胆又热烈的模样。
这个慵懒、妩媚、像一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小野猫一样的于曼妮,他是第一次见。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两世为人、自诩定力过人的男人,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那件白衬衫,就像是一面旗帜,宣誓着他对这个女人的占有权,也挑逗着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也许是开门带来的气流扰动了室内的空气,也许是那种炽热的目光实在无法忽视。
正在旋转的于曼妮,动作忽然一顿。
她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玄关的方向。那一刻,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刚从梦境中醒来,带着一丝未散的醉意。
然后,她看到了刘青山。
看到了那个站在阴影里,高大、挺拔、正用一种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盯着她的男人。
“呀!”
于曼妮先是惊呼了一声,像是受惊的小鹿。
但紧接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巨大毫无保留的惊喜!
“青山!”她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透着无尽的欢喜。
她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遮掩身上那件有些衣不蔽体的衬衫。
在看到刘青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了。她光着脚,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小跑了起来,像一只欢快的乳燕,朝着刘青山飞扑了过来。
近了!更近了!
就在离刘青山还有一步远的时候,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刘青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猛地一蹬地,整个人高高地跳了起来!
刘青山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钥匙,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飞扑进怀里的温香软玉。
“啪!”
一声轻响。
于曼妮的双腿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直接紧紧夹住了刘青山的腰。
她的双手环过刘青山的脖子,死死地扣在一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因为这个大幅度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向上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雪腻的肌肤,甚至……
但她毫不在意。
她低下头,看着刘青山的眼睛,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那种笑,是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
“吧唧!”
她凑过去,重重地、响亮地在刘青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撒娇,一丝埋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依恋:“怎么这么久啊?我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刘青山连忙托住她,入手的触感细腻温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弹性。
那是一种让人爱不释手、一旦触碰就不想放开的感觉。
他仰起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怎么?想我了?”
“嗯!”
于曼妮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巴在刘青山的额头上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猫:“想了!特别想!”
“想得花儿都要谢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给你打电话查岗了!”
她嘟着嘴,那副娇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系花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娇妻。
“花儿都要谢了……”
刘青山咀嚼着这句话,看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美景。
橘黄色的灯光下,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露着修长的腿,挂在他的身上,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这话真好听。
这景……也真好看。
好看得让人心颤,好看得让人失控。
刘青山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窜上了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男人的本能,是占有欲,是征服欲,是面对心爱女人这般赤裸裸的诱惑时,根本无法压抑的冲动。
“既然花儿要谢了……”
刘青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那我就得……好好。”
“啊?”
于曼妮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双关语的意思。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刘青山眼中那团骤然燃起的火焰时,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掠夺的信号。
“唔……”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刘青山已经动了。
他并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就这样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最珍贵的战利品,猛地转身!
“砰!”
一声闷响。
背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的声音,虽然有厚重的壁纸缓冲,但依然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刘青山抱着她,大步跨过客厅,直接将她抵在了玄关旁边那面贴着精美壁纸的墙壁上。
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激情。
于曼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的后背紧紧贴在微凉的墙壁上,而身前,则是男人滚烫如火的胸膛。冰与火,在这一刻交织。
刘青山没有任何废话,他甚至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低下头,目光锁定了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红润诱人的小嘴。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暗潮,是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渴望。
于曼妮被这样的目光烫到了,睫毛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在一侧肩膀上摇摇欲坠,最终无力地滑落,堆叠在臂弯处,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刘青山再也无法忍耐,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侵略。
是攻城略地,是索取,是烈焰。
“唔……”
于曼妮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只有一点点抗议,更多的是迎合。
她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扁舟,瞬间被卷入了狂风巨浪之中,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她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紧紧地抓着,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留声机那悠扬的管弦乐依然在流淌,但此刻,它已经成了最遥远的背景音。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急促而交错的呼吸声,唇齿间缠绵的水渍声,以及心跳如擂鼓般的轰鸣声。
墙壁微凉,体温滚烫。
两道影子在墙面上交叠、融合,难舍难分,仿佛要将彼此揉碎进骨血里。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间温暖而私密的公寓里。
烈火彻底点燃,烧得人理智全无,烧得人甘愿沉沦,烧得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