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伟民已经有些呆滞的表情，刘青山笑了笑，并没有停下。
这才哪到哪啊？
对于那个庞大的帝国来说，这点原材料不过是九牛一毛，远远不够。
刚才他说的这些，说白了只是粗活，是靠量取胜的力气活。虽然赚钱，但还不够性感，还不足以让人心跳停止。
刘青山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仿佛能点燃空气：“六哥，别发愣了。前面那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人疯狂的，真正能让咱们一步登天、甚至改写历史的，是那些代表着苏维埃重工业巅峰、代表着工业文明结晶的工业成品！”
“六哥，刚才说的那些，还只是原材料。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是能让咱们一步登天的东西！”
刘青山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工业设备，还有汽车！”
“汽车？！”
刘伟民猛地一惊，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噌”地一下坐直了。
这可是他的本行啊，也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在这个年代，汽车就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包括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是！
“对！汽车！”
刘青山肯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狂热：“苏联的拉达轿车，你知道吧？那是他们仿造意大利菲亚特造的国民车。那车在苏联国内，售价大概是7000卢布，折合人民币也就9000多块钱。但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都在颤抖：“这车要是弄回国内，你知道现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吗？十万！整整十万块！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些先富起来的个体户，提着一麻袋钱都买不到！”
“这一转手，就是十倍的暴利！一辆车就能赚出一套四合院！”
“还有伏尔加！那是苏联的官车，看着就气派，坐着也舒服！！哪怕是二手的，也能卖出天价！那是局级干部才配坐的车！”
“还有那个拉达尼瓦吉普车，越野性能极好，简直就是给咱们这种路况设计的，那是越野爱好者的神车。弄回来一辆，就能换咱们好几辆212！”
刘伟民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胸膛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一辆车赚九万？
十辆车就是九十万？
一百辆天哪！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钱来得也太快、太吓人了吧！
这真是比印钞票还快啊！
“除了轿车，还有大家伙！”
刘青山根本不给他喘息消化的机会，继续狂轰滥炸：“农机设备！苏联的农业机械化程度很高，但更新换代慢。他们淘汰下来的二手拖拉机、收割机，在那边也就几百、一两千卢布，跟废铁价差不多。但是！”
“咱们国内的农村现在刚开始分田到户，正是急缺农机的时候！农民兄弟手里有钱了，想买拖拉机买不到啊！那些拖拉机拉回来，修整修整，卖个一万两万的跟玩儿似的！利润5到20倍！”
“还有工程机械，卡玛斯卡车！那可是重型卡车里的巨无霸，载重二十吨都不带喘气的，质量那是杠杠的！”
“在苏联售价几千卢布，到了咱们这儿，那就是基建神器，市场价十五万到二十五万！有多少要多少！那些搞运输的、搞建筑的，抢着要！”
刘青山看着刘伟民，一字一顿地说道：“六哥，你想想，咱们要是搞它几列火车的卡玛斯回来，那得是多少钱？那得堆成多高的一座金山？”
“到时候，咱们就在燕京城里开个最大的车行，专卖苏联车！”
刘伟民已经彻底瘫在座位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被金钱砸晕的梦。
他原本以为自己胆子挺大的，敢想敢干。但跟刘青山这一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就是在搬运金库啊！是把苏联的国库往自己家里搬啊！
“还还有吗？”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既期待，又害怕。他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
“有！当然有！”
刘青山笑了，笑得像个魔鬼，他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能击中刘伟民这个即将退伍的军人软肋的大杀器。
“轻武器！还有军用配件！”
“什么？！”
刘伟民“噌”地一下又坐直了，这次差点撞到方向盘，“军军火？老三，这可使不得啊！这是违法的！咱们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
刘青山摆摆手，安抚道：“不是枪支弹药，那些咱们不碰，那是红线。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我说的是军用周边产品，是那些退役的、库存的、或者是民用版的军用品。”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声音低沉：“苏联的军工品质，那是出了名的傻大黑粗，但也出了名的结实耐用、光学性能极好。那是为了打世界大战准备的！”
“比如军用望远镜。”
“那种7x50的高倍军用望远镜，蔡司技术的底子，视野清晰得吓人。在苏联商店里也就卖30到50卢布。但是拿到咱们国内，那些军事爱好者、那些搞野外勘探的，为了求这么一个镜子，愿意出两千到五千块！”
“那是真正的硬通货！利润一百倍都不止！”
“还有夜视仪、瞄准镜。苏军淘汰下来的夜视设备，在那边就是堆在仓库里发霉的货，一百多卢布就能拿走。到了咱们这儿？”
“那是高科技！是稀罕物！五千？一万？甚至两万都有人要！可以用于安防，可以用于户外探险，市场大得很！”
“再比如军刀、刺刀！”
“苏联的军工刀具，钢口好，工艺精湛，带着血槽，看着就霸气。在那边十几卢布一把，拿回来卖给收藏家，两千块一把那是友情价！利润五十倍往上！”
“还有什么飞行员夹克、坦克帽、军用手表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对于咱们国内那些有钱又有情怀的人来说，那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穿出去那就是面子！”
刘青山滔滔不绝一口气说完，感觉口干舌燥。
他看着刘伟民，发现这位六哥已经彻底傻了，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一百倍五十倍我的亲娘嘞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沉默中，酝酿着火山爆发般的热情，连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刘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他要把这所有的疯狂，都归拢到一个合理可行甚至是光荣的逻辑框架里。
“六哥，你看。”
他伸出双手，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那幅宏伟的蓝图：“苏联的轻工业极度短缺，老百姓急需生活物资；而他们的重工业又严重过剩，大量的资源、设备、军工产品堆积如山，卖不出去。”
“这就为咱们提供了全方位完美的倒卖机会，是老天爷赏饭吃，是时代的馈赠！”
“咱们把国内的轻工业品运过去，解决他们的民生问题；再把他们的重工业品、资源、设备运回来，填补国内的市场空白。”
“这就是军工民用双向服务！这就是跨国双向贸易！”
“双方取长补短，互利互惠，各取所需，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刘青山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他盯着刘伟民，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而且，六哥，你别忘了咱们是谁。”
“咱们是刘家的人，咱家正好有深厚的军方背景！二爷爷、三爷爷、大伯他们都在部队！三爷爷还在北海舰队！”
“这能为我们的贸易提供多大的便利性？”
“车皮、运输、通关、安保这些别人跑断腿都办不成的事儿，对咱们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最后，
他抛出了那个能让这个计划披上金身、让所有长辈都闭嘴的终极理由：“更重要的是，六哥。”
“咱们从苏联搞回来的那些汽车、工程机械，虽然赚钱，但那还只是术。真正能让咱们刘家立于不败之地的，是道！”
“有些东西，咱们国家现在还造不出来，或者造得不够好，被西方卡脖子，被老大哥封锁。那是咱们军队的心病，是老爷子他们晚上睡不着觉的心病！”
“比如高精度的数控机床，那是工业的母机！”
“比如航空发动机的耐高温合金配方，那是战斗机的心脏！”
“咱们的飞机为什么腿短？为什么寿命短？就差在这儿！”
“还有核潜艇的静音技术、深海声呐图纸、重型坦克的复合装甲配方”
刘青山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语气狂热：“苏联虽然民生烂，但这些杀人技，他们可是独步天下！”
“现在他们乱了，人心散了，只要咱们舍得花钱，舍得给物资，那些饿着肚子的苏联专家、那些守着宝库却发不出工资的军官，什么不敢卖？什么不敢换？”
“咱们要是能把这些图纸、这些样品、甚至是这些核心技术弄回来”
“咱们甚至可以不上市场卖，那太low了，咱们直接上交给国家，或者低价、甚至白送给部队的科研所！”
“六哥，你算算这笔账。”
“这要是做成了，那得多大的面子？那得多大的功劳？那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这不仅能给老爷子涨脸，让他在老领导面前更有底气，甚至能让咱们刘家在军方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而且，国家得了实惠，军方得了技术，上面的领导高兴了，谁还会盯着咱们赚了多少钱？谁还会反对、甚至禁止咱们这种看似投机倒把的跨国贸易行为？”
“在国家利益面前，咱们这点违规又算得了什么？那是特事特办！那是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刘青山嘴角微翘，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甚至说不定国家还会给咱们发奖状，给咱们提供车皮，提供便利，提供政策支持。让咱们把这生意做大做强，做成中苏民间贸易的典范，做成曲线救国的英雄！”
“这，就是我说的名利双收！”
“既赚了这一世花不完的钱，又立了不世之功，还稳了家族的万世根基！”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枚当量的核弹，在刘伟民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只觉得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彻底击碎了，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立了起来。
他看着刘青山，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看弟弟，也不再是看合伙人。
他就像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又像是在看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世统帅。
什么叫格局？
这就叫格局！
当他还在想着怎么倒腾几台彩电赚点差价的时候，刘青山已经想到了用猪肉罐头去换战斗机图纸！
什么叫智慧？
这就叫智慧！
这是惊世智慧啊！！
如果真能把战斗机发动机的图纸弄回来，哪怕只弄回来一张，他回家往桌子上一拍，他那个整天骂他没出息的爹，估计能当场给他敬个礼！
那时候，他就不再是个只会惹祸的顽主，他是国家的功臣，是刘家的英雄。
原本以为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倒买倒卖，被刘青山这么一说，竟然成了利国利民、光宗耀祖的伟大事业。
而且，还能在这个过程中，顺手赚取百倍、千倍的暴利。
既当了婊子（赚钱），又立了牌坊（爱国），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生意吗？！
没有了！
哪怕是为此掉脑袋，都值了！
“呼哧呼哧”刘伟民的鼻孔张大，喘着粗气，双眼赤红，那是野心和欲望被彻底点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