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会通过了外商入驻和两个新节日的决议后,谢广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感觉轻松了不少。
大的方向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细化执行。
但他轻松了,有两个人却要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
一个是负责村里对外文书往来的孙立恒。
招商计划一启动,他就要负责起草所有对外的公告、招商章程、合作协议范本,还要回复雪片般飞来的咨询信件,工作量激增。
另一个,就是那位县衙派来的 “奸细”孙小乙。
从今往后,凡是桃源村和云槐县县衙之间需要正式沟通、递送文书、跑腿办事的活儿,大部分都要落在他头上了!
虽然筛选合作厂商是个漫长的过程,但前期与县衙的报备、协调土地使用、税收政策等,都需要有人专门去对接。
孙小乙作为县衙“派驻”人员,熟悉两边情况,这个“桥梁”角色非他莫属。
时间转眼到了王双双出月子的日子!
此时,谢铁匠家的小院里热热闹闹,正在张罗着娃娃的满月宴。
这一个月,王双双可算是被精心伺候过来的。
婆婆把她当成眼珠子似的疼着,变着法子给她炖汤补身子,生怕她落下一点病根。
谢铁匠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除了待在工坊的时间,几乎寸步不离,端茶递水,哄孩子,什么活儿都抢着干。
用他的话说:
“双双生产的时候差点丢了命,给我们老谢家立了大功,受了大罪,我伺候她一辈子都愿意!”
他们的宝贝儿子,大名叫 谢承安,取承继家业、平安顺遂之意。
小名叫 三顺,希望他顺风顺水顺心意。
当然也有一丝丝桃源村成立之后,他是第三个出生的奶娃娃的意思。
小家伙长得极好,满月时已经是个白白胖胖、眉眼清秀的粉嫩娃娃了。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
不怎么哭闹,真是个招人疼的“三顺”。
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了关系最亲近的几家人,以及谢铁匠在铁匠铺带的几个徒弟,拢共也就三四桌,温馨又热闹。
谢广福一家自然是全家出动,都要去贺喜的。
谢锋还带了安月瑶一同前往。
因为安月瑶作为救了王双双母子性命的女医,自然也收到了谢铁匠亲自送上的请帖。
当谢锋和安月瑶并肩出现在满月宴上时,来赴宴的亲友们看着这对璧人,都露出了了然和祝福的笑容,眼神里分明写着:
“瞧,多登对的一对!”
“看来好事也快近了吧?”
大家心照不宣,早已把他们看成了理所当然的一对。
满月宴的气氛温馨又欢快。
大家围着胖嘟嘟的三顺娃娃逗弄,说着吉祥话,夸赞王双双恢复得好,夸谢铁匠有福气。
席面上的菜肴都是淮月楼的厨娘们主动帮忙张罗的,既滋补又美味。
笑声、祝福声、孩子的咿呀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满月宴。
六月底,李大宸和李三煜兄弟俩负责的器械厂,也终于传来了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他们厂子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地,交付了第一批量产的农用器械——脱谷机和吹风机!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是打算在六月底之前,完成 三百八十台脱谷机和两百九十台吹风机的生产任务。
这个目标本来已经颇具挑战性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者说,是惊喜超出了预期!
他们超额完成了生产,甚至还是双倍的量。
这超额完成的功劳,离不开谢铁匠的铁匠铺和张秋笙的“秋笙木工坊” 的配合。
谢铁匠那边打制的铁件,不仅质量过硬,而且供货及时,从不延误。
张秋笙的木工坊则提供了大量精准、耐用的木质部件,尤其是在齿轮传动和框架结构上,帮了大忙。
有了这两大“外援”,器械厂开足马力,流水线就没停下来过,结果产能全面超产!
如今,这些多出来的机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器械厂的仓库里。
但很快,器械厂成功量产高效农机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每天都有从各地慕名而来的商人、地主、甚至其他村的里正代表,亲自赶到桃源村。
寻到器械厂,围着这些机器啧啧称奇,然后急切地询问价格,想要购买。
也不怪他们这么着急,再过不久就要到秋收了,如果能有脱谷机和吹风机的助力,不知道能省多少人工。
面对如此火爆的求购场面,李大宸和李三煜却并没有被冲昏头脑,盲目销售。
他们出台了一个 “限购政策”。
规定是,同一个县,或者同一个大的区域,购买数量最多不超过五台。
面对老师傅们的疑惑,李大宸在晨会上解释得非常清楚:
“咱们这机器好,限购,是为了更好地推广和宣传。”
“每个地方先卖几台,让真正懂行、想用的人先试用。
等大家亲眼看到了省时省力的好处,咱们这机器的名头也打出去了,
要是一股脑全卖给了同一个田庄,这好机器,谁来帮在咱们做宣传?”
李大宸的饥饿营销当然是请教了总设计师谢文的。
虽然谢文远在云槐县念书,但是平日里,李大宸都会去信和他沟通厂里的大决策。
完全把谢文当成了一个幕后军师来看待。
这时,距离沈砚前往北疆也过去了一个月余。
谢秋芝也收到了一份特别的、让她心头悸动的礼物。
白衡来到芝镜台,将一个小巧精致的粉色锦袋交给了她。
说是沈砚交代,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上。
谢秋芝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锦袋一看。
里面竟是一段编得极其精巧的“青丝络绳”!
只不过,这络绳用的“青丝”,颜色明显比她的头发要深一些。
是沈砚的头发。
锦袋里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沈砚挺拔的字迹: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你的‘缠郎腕’,我已随身携带。
这是我的‘缠卿络’,盼卿常系身边。”
谢秋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却像浸在蜜糖里,甜得发颤。
沈砚……用这样一种浪漫到极致的方式,给了她回应!
她拿起那段络绳,细细端详。
几乎能想象出,沈砚在忙碌的军务间隙,是如何小心地剪下自己的头发,又是如何耐心地学着编结……
谢秋芝直接将这个装着络绳的粉色锦袋,当作一个独特的饰品,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浅色的衣裙,配上这个粉嫩精致的小锦袋,竟然意外地和谐、百搭。
还为她增添了一抹灵动和俏皮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