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十七年冬,逻些城(今拉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空气,洒在新建的归化寺金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座吐蕃腹地的核心之城,半年前还充斥着部落纷争的阴霾,如今却已是一派祥和——街道上,身着中原服饰与吐蕃传统服装的百姓往来穿梭,汉语与吐蕃语交织回荡;临时学堂内,孩童们正跟着中原学子诵读《三字经》,笔墨香弥漫在经幡飘动的空气中。
张庭芝与玄觉大师站在归化寺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这座逐渐焕发生机的城市。
半年来,使团从雅鲁部一路西行,收服吐蕃大小部落四十余个,抵达逻些城后,便以此为中心,推行汉化政策,搭建统治框架。如今,逻些城已成为吐蕃的政治、宗教与文化中心,“天下大同”的理念如春雨般浸润着雪域高原。
“张大人,逻些城土司扎西达娃已召集各部土司在寺内等候,就等你我共商吐蕃长治久安之策。”玄觉大师手持念珠,语气平和。
半年的雪域生涯,让这位中原高僧的面容多了几分风霜,却也让他更受吐蕃百姓尊崇——归化寺的讲经堂每日座无虚席,他将《天下大同书》的理念融入佛法,让“各族同源、天下一家”的思想深入人心。
张庭芝点头,整理了一下官服,与玄觉大师一同走向寺内大殿。大殿内,四十余位吐蕃土司分列两侧,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身上的服饰虽仍保留吐蕃特色,却都佩戴着大周赏赐的玉佩——那是臣服的象征,也是荣耀的标志。
扎西达娃土司起身相迎,他身着中原丝绸制成的长袍,汉语已然流利:“张大人、玄觉大师,诸位土司已到齐,今日恳请大人颁布大周对吐蕃的治理之策,我等愿听候调遣,共护天下大同。”
张庭芝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土司,沉声道:“诸位土司,半年前我等入藏,蒙各位信任,吐蕃各部相继臣服,纳入大周版图。今日,我奉陛下旨意,宣布吐蕃治理三策,愿与诸位共建富庶安稳的雪域。”
“第一策,设吐蕃都护府,统辖全境。”张庭芝高声道,“陛下任命我为吐蕃都护,常驻逻些城;各州设安抚司,由当地土司兼任安抚使,保留部落内部统治权,但需定期向都护府述职,重大事务需上报备案。大周不派一兵一卒驻扎,不额外征收赋税,只为协助吐蕃发展。”
众土司闻言,纷纷点头——保留统治权、不增赋税,正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张庭芝的话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第二策,深化汉化奖励,绑定经济文化。”张庭芝继续道,“陛下已下旨,每年向吐蕃调拨五万石粮食、三万匹丝绸、二万斤茶叶,用于汉化奖励与百姓生计。凡部落孩童入学率达八成以上,土司赏白银千两;凡能用汉字书写公文者,官员晋升一级;凡推广中原农耕、纺织技术成效显着者,可优先获得茶马贸易专营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开通逻些城至蜀西的茶马古道主干线,中原的瓷器、药材、农具将源源不断输入吐蕃,吐蕃的马匹、皮毛、药材也可直达中原,让百姓互通有无,共享富庶。”
大殿内响起低低的赞叹声,土司们深知,与中原的贸易将彻底改变吐蕃的贫困面貌。扎西达娃感慨道:“大人此举,真是为吐蕃百姓谋福祉!我逻些城已种上中原传来的小麦,产量比青稞高出三成,百姓再也不用怕饥荒了。”
“第三策,政教并行,传承华夏文脉。”玄觉大师接过话头,“归化寺将扩建为吐蕃第一大寺,收纳各族僧侣,传授融合佛法与儒家伦理的教义;各地需建立汉化学堂,鼓励适龄孩童入学,教授汉语汉字、儒家经典与中原历史。陛下已下诏,每年选拔百名吐蕃优秀子弟入洛阳太学深造,毕业后回吐蕃任职,让华夏文脉在雪域传承不息。”
他取出一本用汉藏双语书写的《天下大同书》,递到扎西达娃手中:“此书将作为学堂必修教材,让吐蕃子弟自幼便知晓‘华夏一家’的道理,明白吐蕃与华夏本是同源,不分夷夏。”
众土司纷纷上前,接过汉藏双语的《天下大同书》,脸上满是郑重。他们亲眼见证了半年来的变化:粮食充足了,百姓富足了,部落间的纷争减少了,而这一切,都源于与大周的结盟和汉化政策的推行。
“我等愿遵大周治理之策,推行汉化,传承文脉!”扎西达娃率先跪地叩首,其他土司紧随其后,大殿内响起整齐的跪拜声。
张庭芝与玄觉大师连忙扶起众土司,眼中满是欣慰。当日,吐蕃都护府正式在逻些城挂牌成立,锣鼓声、欢呼声传遍全城。百姓们涌上街头,挥舞着大周旗帜与经幡,庆祝吐蕃纳入华夏版图,共享天下大同。
半月后,张庭芝将吐蕃归心的消息,连同众土司联名签署的《臣服表》,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柴承乾接到奏报时,正与许贯忠、李助商议国事,看完奏报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吐蕃都护府设立有功,张庭芝晋爵‘逻些侯’,玄觉大师册封为‘护国法师’,各土司皆赐爵一级,继续调拨粮食物资,支持汉化与建设。”
圣旨传到逻些城时,恰逢归化寺扩建完工。玄觉大师率领众僧侣与百姓举行开光大典,大殿内,汉藏双语的《天下大同书》被供奉在佛龛旁,香火缭绕中,“各族同源、天下一家”的理念,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吐蕃百姓心中。
张庭芝站在都护府衙门前,望着街道上往来的汉藏百姓,心中感慨万千。这场不费一兵一卒的“柔性征服”,终以圆满告终。他知道,吐蕃的汉化之路仍需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但此刻,种子已埋下,根基已筑牢。
雪域高原上,经幡飘动,与中原传来的钟鸣相互呼应;学堂内,朗朗书声与寺庙的诵经声交织,奏响了民族融合的乐章。逻些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吐蕃融入华夏的道路,也照亮了大周天下大同的宏伟愿景。
自此,吐蕃正式纳入大周版图,大周疆域再次扩大,四海之内,尽是华夏子民。一场跨越山川的文化交融,在雪域高原落下帷幕,而一个统一、强盛、包容的大周王朝,正迎来最辉煌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