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都被吹至倒伏,义勇拧身,刀锋回转,变斩为格!
锵!——!
日轮刀与覆盖着斗气的拳头悍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大的力道让义勇持刀的手臂微微一颤。
“嘿啊!!
”
猗窝座欢脱地动身跳起,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向义勇下盘!右拳紧随其后,直捣中门!攻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
上劈!下斩!直刺!格挡!
湛蓝的水流与桃红的斗气在夜色中疯狂交织爆散!身影在极小的范围内高速闪铄腾挪,每一次交锋都快得只剩残影,刀锋与拳脚撕裂空气,发出一连串令人窒息的锐响!
水柱。
上弦之叁。
两人的动作都异常凌厉,不过与全神贯注的义勇相比,猗窝座明显更加随性写意,基本由他来主动战斗的节奏。
宛如暴雨,无休无止的拳击倾盆而下,而义勇则负责接招,在柱中最为擅长防守的他至今为止都没让猗窝座讨到好处,见招拆招的精炼动作简直堪称赏心悦目。
“哈!”
的确是悦”了。
猗窝座的笑容愈来愈甚,甚至到了放肆的地步。
“精彩!!上次杀死水柱还是数十年前——他的剑术可没有你这么醇熟啊!
!!”
钪!钪!
伴随着重拳砸落,地面应声龟裂!义勇在向后退去的同时拧身滑步,刀锋贴着拳风掠过,刀尖由下至上疾挑对手肘关节!
狂笑着变招,收拳屈肘硬格刀锋,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插义勇心口!攻势狠辣连贯!
义勇立刻刀身回旋,带动身形如溪流绕石,瞬间移至侧翼,横斩腰腹!
锵!嗤!
拳刀相撞,指风掠空!桃红与湛蓝不断纠缠炸裂!
踏!踏!踏!
两人身影如陀螺般交错旋转,所过之处地面尽数粉碎!
看似势均力敌,但是
伤口也在累积,尽管微小,尽管义勇看上去将所有攻击都拦截了下来,但是手腕的挫伤,看似不起眼的创口,都在切切实实给他制造劣势。
而且—
(眼前的鬼没有用全力吧。)
义勇眼神中裹挟凝重。
又一次对撞,双方拉开距离。
这一次猗窝座没有如疯狗一般缠上来,反倒是嘴角的欣赏越来越浓郁,看着义勇眼神发亮。
“好!好!很好啊!”
“真是不得了的剑技,花费多少苦工来锤炼,同为追求武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义勇,你成为鬼吧。”
鬼说出了出乎意料的招募令,但义勇只是露出一瞬间的诧异,旋即立刻平复心情,不对,心情更加糟糕了。
“我拒绝,还有我说过了,不要找我说话。”
(眼前的鬼擅长抢攻,继续打消耗战虽然是我擅长的领域,但是没有意义。
)
正常来说,到这里以义勇沉稳的性格,他会选择拖延时间进一步看出对方的手牌。
但是时间不够了。
他关心着自己的同门师弟炭治郎,以及蝴蝶忍那边的情况,虽然只是直觉,但他感觉蝴蝶忍面对的敌人比他这边还要棘手,而且她的气息很不稳重,义勇很担心。
他必须赌上微小的可能性将眼前之人击杀。
(用拾壹之型吧,强行挡下对方的一击,然后立刻用全力的拾之型将对方拉入我这边的节奏。)
(然后——)
忽然,义勇沉稳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缝。
他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义勇的架势出现松动,如果猗窝座是小人的话大会以这个节点发动进攻,但是他没有,而是闻言后同样放松了身体,沉吟一声随口回答。
“虽然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但是你看啊,没有个称呼的话,不是会很麻烦吗?”
—一后面的话,义勇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鬼能够共享情报】
是啊,鬼杀队怎么会不知道这点,但是,当它们认真开始利用起这个优势的瞬间,原来情况就会如此糟糕吗?
那自己的拾壹之型,对方难道也通过其他鬼所有了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还行得通吗?
不对,不对。
自己的情况还能够通过改变剑技的时机来解决,但是,如果说鬼真的能够完全共享情报的话,那
蝴蝶那边
“喂。”
猗窝座的声音打断了义勇思考。
他猛回头,却寒毛直竖而起。
因为,在他回神的刹那,猗窝座那金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粘贴了自己,带着几分幽怨。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半米。
义勇:“!!!”
脚面发力,连忙拉开距离,而猗窝座也没有要追的迹象。
刚才那一下,对方要是愿意的话,义勇已经死了。
但猗窝座只是情绪稍微低下去点,语气甚至带着委屈般抱怨道,“不要在和我战斗的时候还关心其他弱者,义勇。”
他长长叹息,“哈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了。”
见义勇没有回复,便重新挂上笑容。
然后
抬起拳头。
拳面,朝前。
另一只手收回身体中线。
下一刻轰!——!
地面被光流复盖。
青色的光辉凭空升腾而起。
“术式展开。”
咧嘴露出森然的利齿,猗窝座宣告战斗进入下一阶段。
“那接下来,可没有时间让你分心了。”
哈呼哧
脑袋晕沉。
身体到处都在传来疼痛。
当视野重新聚焦的瞬间,是自己染血的手臂,以及日轮刀。
蝴蝶忍半跪于地,撑起自己凄惨而纤细的身影。
赖以支撑的日轮刀深深刺入地面,刀身因承受着她身体大部分的重量而剧烈颤斗着。
她那件绣着蝴蝶翅纹的羽衣早已破损不堪,被自身的鲜血浸染,暗红的色泽在紫藤花图案上诡异地晕开。
“咳————哈啊————哈啊————”
剧烈的喘息声从她喉间挤出,带着血沫的气息。原本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紫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脸颊旁。
细密的血痕遍布她的手臂、脖颈,脸颊,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从她左肩一路撕裂至腰腹,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正不断渗出鲜血,将她半边身子都染红。
她试图站起,但刚一动,剧烈的疼痛就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险些再次跪倒,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刀柄。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童磨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七彩的眼眸中满是愉悦和新奇。他手中的金色铁扇优雅地轻摇。
与狼狈的蝴蝶忍相比,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伤口无法复原,而且你在和我战斗之前就已经向梦酱展示了手牌吧,无论是呼吸法的剑技,亦或者那把特殊的日轮刀所映射的毒,毒这种东西,只要被我们共享过一次,很快就会被适应哦。”
就如同童磨所说的那样。
蝴蝶忍和童磨的战斗,从开始的瞬间便是彻彻底底的一边倒。
蝴蝶忍引以为豪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对方,发动奇袭的瞬间,自己就已经被划开了极为严重的伤口,如果不是及时刹停的话就是毫无疑问的致命伤。
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愚笨—一蝴蝶忍咬牙心想。
连姐姐那样优秀的剑士都被对方一击杀死,自己竟然就那样上头地发动了攻击。
就算事后冷静下来,然后不断以毒发动持续攻势,对方也用着远比自己想象要迅速的效率完全消化。
就和童磨所说的一样,【情报共享】对于蝴蝶忍来说,简直就是最糟糕的能力。
他想的话,蝴蝶忍一瞬间就死了。
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这个鬼的恶趣味。
原来鬼只要稍微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如此难缠吗?
可恶!!
紧咬牙关,任凭铁锈味填满口腔,蝴蝶忍发红的眼瞳死盯着敌人。
如果,如果
“啊,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如果有更多时间调配毒药,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就能够杀死这家伙”了。”
童磨用试探性的温柔嗓音发问,但越是这样,就越令人作呕,更何况他所说的话中毫无体贴可言。
“但是很遗撼哦,我还是不太认为小忍你能够研发出足以杀死上弦的毒呢,嗯,但是你很努力了哦,真的,真的很努力了。”
他悲天悯人地双手合十,脑袋抬起,好想要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般真诚o
“真可怜。”
“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6
”
咔咔咔。
蝴蝶忍撑着剑,缓缓起身。
“少给我说那种恶心的话。”她面容依旧狞厉,“我先来帮你解脱一下地狱去吧,下三滥!”
“啊,小忍说话还真是粗暴啊。”
童磨感叹。
旋即,手微微抬起。
“不过”
男人眯眼笑。
“我会原谅你的哦。”
“血鬼术——
”
面对向自己前冲而来的蝴蝶忍,男人游刃有馀地挥动金扇。
咔
空气中细小的粉尘开始重新塑型,然后被附上一层蓝紫色的细碎晶体迎着蝴蝶忍向前扑去。
如今,无限列车的战场被分割为三部分。
炭治郎等四小只对战如今实力无限接近于上弦,再生能力和体积都异常巨大并且掌握人质的下弦之壹魔梦。
水柱富冈义勇vs上弦之叁猗窝座。
虫柱蝴蝶忍vs上弦之贰童磨和鬼不同,炭治郎等人显然看不出这些怪物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们自认为无法轻易战胜魔梦,或者说,不能战胜。
对方已经将列车整个吞下,因此胡乱地进行斩击甚至有可能伤到无辜群众,要么一击将其脖颈斩下,要么就只能够拖延时间。
拖延到蝴蝶忍和富冈义勇战胜他们的敌人。
祈祷。
祈祷那两位柱的胜利。
祈祷优纪能自己苏醒。
“呼哧,呼哧!
”
在巨大的肉山上奔跑,快速交换位置,留下伤口。
噗嗤!锵!轰!
斩击声、碰撞声、血肉的撕裂声与魔梦吃痛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四人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在巨大的肉瘤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伤口,暗红的血液与组织液如同瀑布般不断淌下。
然而,旧伤未愈,新肉已生。
魔梦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绝望,刚刚被斩出的深邃伤口,往往在几个呼吸间就被蠕动的肉芽填满、复盖。
即便弥豆子也添加了战斗,却也同样无济于事,只能够利用血鬼术尽可能拖延时间。
而此时此刻,方才列车倒塌造成的烟尘效果已经逐渐消散,硝烟和血腥之下,炭治郎开始闻到远处的气味。
他内心开始出现动摇,对于富冈义勇以及蝴蝶忍两人胜利的动摇。
平衡不断摇晃着,胜利的天平在明确倾斜。
必须去帮忙。
所以拜托了,优纪,拜托了一快醒来啊!
“好,这次一定要成功!”
“啊,绝对没问题的!”
宏伟而阴森的boss房间门口,沉睡骑士的众人在给彼此打气。
优纪也在人群之中,只是她明明在那里,明明偶尔迎合着伙伴的笑声,却总给人感觉心不在焉。
平日里明亮的眸子里,此刻透露着干涸的疲惫。
我到底在于什么?
少女向自己提问。
一现在的情况,她早就清楚了。
这里是血鬼术内。
自己中了幻术。
这种事情
在进入这个世界的十秒内,优纪就已经完全了解。
不只是因为她的作战经验,更是因为那个平日里毫无作用的【系统】。
【宿主!你中幻术了啦!快点醒来!!!】
没错,女孩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知道这是陷阱”。
说到底,sa0的组队上限是七个人啊,这么大的漏洞,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自己期待”的梦?
她甚至知道逃离这个世界的办法。
她看过类似题材的电影,甚至凭借着炭治郎的嗅觉,善逸的听力,她哪怕在梦境中也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因此知道解法就是自杀”。
【快点啊!外面很危险啊!该死的难道听不到吗!是音频的问题嘛!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啊!】
但
她没有办法动手。
幻觉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这是梦境,但这是以优纪自身的记忆为素材制造的梦境,那种东西女孩看一眼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魔梦的血鬼术到底有多么厉害,但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完全干涉优纪的内心。
这里就是真实的梦”。
属于优纪的梦。
那,还有什么可以奢望的吗?
科幻片里面不是经常有吗?讨论由旁人的记忆塑造出的虚拟ai”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之类的主题。
优纪不知道答案,但是当问题摆在面前时,她忽然觉得必须回答是”。
【宿主!!!!!!】
因为,大家就在她的眼前啊。
反正她生来就是要早死的命。
既然命运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不能让她沉迷虚幻,说到底,虚拟世界不也就是梦一样的东西吗?自己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做梦吗?
虚拟世界的最强剑士什么的,放在现实里,大家只会嘲笑我吧?
不切实际。
毫无意义。
不知所谓。
既然这样,还不如在这个虚幻的,虚假的世界,和大家组一辈子公会,一辈子的【sleepg knights】。
沉睡的骑士。
那就让她永远睡下去啊。
再也不要醒来,不要去面对那种残酷的现实,成功的捷径,就在自己的面前
“呐,会赢的吧。
“哎?”
优纪一愣。
她抬头,看向比自己差不多高的淳。
少年人抱着脑袋,挑眉看向优纪。
“我说你啊,会赢的吧,我们可都要仰仗着你呢。”
“我
”
“干什么啊真不象你。”少年撅嘴,“—一啊,真麻烦,虽然大家都说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兰姐来解决一切,但是看着就让人烦躁啊你。”
“淳!”
旁边有人想要阻止男孩,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啦,但是,不知道的时候就用剑来交流,不是优纪你自己说的吗?”
“我们可是一直信任着你才让你接任兰姐的位置来当第二任会长哎,打起精神啊!”
打起精神什么的
优纪用手先是搓过脸,又向上撩,指尖用力地刮蹭着发丝的缝隙,用痛觉让自己冷静,也是在用这些小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是约定吧!”
想要逃走,但是脚却被钉死在原地。
“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但,这是我们的约定吧。”
“6
”
优纪说不出话。
“你可是虚拟世界最强的剑士啊,唯独不要对自己的剑说谎啊!”
【
】
反驳。
好想反驳。
这家伙是怎么样啊,笨蛋淳,为什么在自己的脑子里意外这么突出啊?
不要对剑撒谎那种漂亮话不要随便说出口啊,如果是为了你们的话,区区剑,背叛了我又不会觉得怎么样。
我只是
哒。
背后传来手掌温热的触感。
兰笑眯眯地推动着优纪向前。
女孩颇有深意地在优纪耳边复述。
“所以,优纪,要做好决定哦。”
说罢,她先一步走在了前列,好象又短暂夺回了沉睡骑士的公会长地位一般,举手投足间立刻就有了令人信服的氛围。
但是,在跨过优纪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错觉,但又好象听到了姐姐的轻声。
“不过,不管是什么决定,姐姐都会一直陪伴你的。”
“6
”
优纪紧咬牙,努力让自己看上不那么狼狈。
看着伙伴们,包括姐姐逐渐远去的背影,她手指划过半空,看着游戏界面被划开。
在她也不知道的潜意识中,似乎硬币已经投出。
随之。
少女的【ski】栏中,多出了一行醒目的文本。
吱呀门扉被打开。
一在这个新生sao的副本中,boss属性得到了大加强,据说至今为止的boss
但沉睡骑士却打算用区区十个人来攻略。
不可思议的是
谁都没有觉得这很荒唐。
吼!!!!!
伴随着响彻天穹的咆哮,巨大的魔像boss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沉重的身躯迈动,整个殿堂都在震颤。
“按计划进行!”兰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响起,瞬间压过了boss的怒吼。
“了解!”
“交给我们!”
沉睡骑士的成员们如同精密机械的齿轮瞬间散开。
手持巨盾的坦克发出低吼,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晕,毫不尤豫地冲向魔像,以一次势大力沉的盾击精准地砸在魔像的脚踝,吸引了它全部的仇恨。
“吼——!”
魔像被激怒,抬起那足以碾碎山岩的巨脚,狠狠践踏而下!
轰!!!
地面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坦克被震得后退数步,血条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但他死死抵住盾牌,寸步不退。
“治疔!”
柔和的白光落在坦克身上,稳住血量。
与此同时,位于后方的兰也吟唱完毕,炽热的火球跨越半个地图划破空气,从不同角度轰击在魔像的胸膛、手臂与头部,炸开一团团元素光辉。
吼!!
吃痛,魔像挥舞起它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岩石双臂,带起凄厉的风压。
它没有固定的武器,它的身躯就是最可怕的凶器。
一拳挥出,直接将侧面一根支撑殿堂的石柱拦腰砸断,碎石如雨般落下,逼迫着近战队员们急速闪避。
“小心!”淳在纷飞的碎石中穿梭,找准机会在魔像的手臂关节处留下斩痕“环境破坏,不能打持久战!”
偶尔会有这种boss。
不允许飞行,不允许临时转移,而且虽然没有机制杀,但是伴随着战斗继续,会利用环境破坏把战场拖入自己擅长的领域。
这层的家伙就是这样,等整个房间都是碎石块后,游戏系统会让玩家的移动判定强制出现问题,到时候,战斗根本无法成立。
明白了这点,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魔像双拳砸地,激起一圈冲击波,时而从胸膛的晶石中爆射出无数尖锐的石刺,复盖大片局域,而沉睡骑士的队员们则是以绝对的技术和经验不断削减其血量。
殿堂在它的肆虐下不断崩坏,穹顶的碎块开始坠落,地面变得坑洼不平。
优纪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足够的输出位伤害。
但是
(这样下去,会输吧。)
她做出判断。
速度不够快,如果没有人趁此机会打出连击,这个石头怪会先一步将场地完全复盖。
必输。
明白这点,明明应该平静的内心,却觉得委屈在不断翻涌。
我不想离开沉睡骑士的大家。
一旦离开了这个梦境,我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不想一个人离开,不想
但我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地跳动着。
想要挥剑。
只要自己愿意的话,只要自己一“优纪!switch!”
轰!!——!
一块巨大的碎石几乎贴着优纪的鼻尖砸落,激荡的气流与飞溅的碎屑让她紫色的发丝狂乱地飞舞,短暂屏蔽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视野模糊的瞬间,一道身影向前冲去,越过了她的位置。
!
“姐姐!?”
优纪惊呼。
本该在后方安全位置吟唱魔法的姐姐,此刻却切换为细剑,以丝毫不逊色于攻略组,甚至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划出一道绚烂的流光。
穿透碎石遍布的战场,精准地刺向魔像!
清咤,深嵌!
吼!!—
怪物发出痛呼。
与此同时,时间就象是静止了一样。
通过飞扬的紫发,优纪清淅地看到了兰的侧脸。
汗水沾湿了她的鬓角,虚拟世界很好地仿真了脸颊因剧烈的运动和兴奋而泛起的红晕。
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毫无阴霾的喜悦与炽热光芒。
那么熟悉。
曾几何时,在无数个虚拟的战场上,她也是这样,与姐姐并肩而立,即便是现在,那本该贯穿boss胸口的攻击,在姐姐的旁侧,也应该是自己的身影。
开心地,满足地笑着。
幻境与现实交织。
时间再度开始流逝。
魔像发出濒死的、更加狂怒的咆哮,内核受创让它的动作变得迟滞,庞大的身躯摇晃着。
但
血条,还有一管。
aaaaaaaaaa—!—
—
但兰也因为这超越自身职责的全力一击,陷入了无法动弹的“僵直”状态,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魔像垂死的攻击范围内!
“糟了!”
“兰!”
远处的队员们发出惊呼,有人试图冲上前,但场地破坏已经来到了临界值,以他们的【灵巧值】完全不足以在规定时间内赶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无奈,准备接受这又一次的失败。
但。
也就是在这刹那一“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
嗒。
一个轻微到几乎被爆炸声淹没的踏步声,清淅地响起。
清亮锐利的怒吼。
紧接着—
嗒!嗒!嗒嗒嗒!
如同骤雨敲打,急促而精准的脚步声撕裂了混乱的喧嚣。
时间仿佛被刻意放慢。
优纪动了。
身影在崩塌坠落的碎石丛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矮身疾驰,在四散的岩块上不断跳跃借力,如履平地般疾驰!
只有她。
只有虚拟世界最强的剑士,才能以如此【灵巧值】跨越战场,抵达boss面前。
加速,再加速。
如果是我,还能更快。
没有一丝尤豫,没有半分凝滞。
轰!
猛地踏碎一块下落的巨石,娇小的身躯如同挣脱了重力束缚,冲天而起!
倾刻之间来到boss面前。
“喝啊啊啊啊!!”
身体拉拽成弓,手中的单手剑在这一刻迸发出足以撕裂整个昏暗殿堂的炽烈光芒!
咻!—
一瞬,十击。
砰砰砰砰!——!
吼!——!
魔像发出了嚎叫,庞大的身躯在这冲击下剧烈后仰出难以置信的弧度!
无数紫光一口气轰炸在魔偶的胸膛,横扫判定被强行打断!
【圣母圣咏other“srosario】
最强的单手剑技,轻易跨越距离,以一己之力打出爆炸量级的输出,几乎一个人清空了一条血。
最后一丝的血条
而少女,也剩下最后一击。
手中的刀刃光辉爆绽。
在那纷飞的数据流光之中,优纪的身影停滞在半空。
紫色的长发因之前的急速而散开,此刻如同盛放的紫罗兰在风中缓缓飘动,在身形开始下坠的最后一刻,她在空中回头,望向了地面正抬头望向她的兰。
【姐姐】
【我,要赢了哦。】
依恋,不舍,眷念。
仿佛要将姐姐的身影,欣慰的笑容永远刻入灵魂。
少女咬牙转过脑袋。
下一刻,紫光穿透了魔像的咆哮。
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坠星轰然炸裂在魔像的内核之上!
爆炸裹挟着少女,身影彻底被吞没。
咕噜
如今已经被肉糜所填满的列车,几乎等同于猩红色的培养皿。
而也是在这血色的炼狱之中
少女,睁开了眼睛。
“嗬嗬————怎么了?
“是没有力气了吗?”
魔梦那由血肉勉强构成的头颅从肉山的表面凸显出来,带着戏谑的狞笑。
肉山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收缩,仿佛一个巨大的胃袋,准备开始消化其中的“食粮”。
“说实话,真是吓死我了啊,差点就被柱打断了一而且你们的连击,还有那个鬼的血鬼术都让我觉得很麻烦,但是现在的话,你们都累了吧。”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就可以开始消化了吧?啊,啊!紫发少女,还有带着日轮耳饰的少年!一无惨大人到底会怎么奖励我呢!!!!真是,真是,大脑在颤斗!!!!”
魔梦忍不住发疯似得大声尖叫。
而地面上的四小只连同弥豆子都的确露出棘手的神色,长久的战斗一也算不上,实际上只是持续了数分钟。
但是,即便他们有五个人,想要打出蝴蝶忍那样的柱级伤害也要拼尽全力,其中善逸是最重要的一环,他的霹雳一闪能够确实给魔梦带来伤害,但是这个剑技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巨大,只是连续使用几次,善逸就感觉腿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除了善逸之外,大概就是香奈乎最累了吧。
花之呼吸并不具备连续性剑技,但香奈乎又是在场最强的小辈,所以必须承担善逸剑技间隙的大部分火力,甚至要注意伙伴的站位,不要让魔梦有打断他们连击的可能。
不断观察,移动,挥砍,她感觉只是几分钟却已经快要榨干了体力。
很痛,很痛,但即便如此。
在优纪醒来之前
香奈乎的表情忽然一滞。
那优秀的视力,帮助她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粉色眼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魔梦庞大身躯的某处。
紧接着,炭治郎和善逸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攻势猛地一滞,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愕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这个感觉————是————!
魔梦愣住了。
自己只是说两句话,为什么这群小鬼真的不打了?
有诈?
不对,等等。
!
好痛!
这是什么啊!
等等!
好痛啊!?!
它庞大的身躯内部,传来一阵极其不祥的、如同心脏被攥紧般的悸动。
不等它想明白一轰!!!!!!
无数道紫色的剑光,如同沉睡的花苞在刹那间绽放!
最初只是一个炽亮的光点,旋即,第一层、由无数细密剑影构成的“花瓣”优雅而残酷地向外舒展,瞬间撕裂了周围的血肉壁垒。
然后是更为庞大、更加凌厉的剑光之瓣,以狂放的姿态向外席卷!
第三层、第四层————层层叠叠,生生不息!
剑光沿着血肉的纹理与缝隙无情地切割、扩张,旋转、交错、迸射!
宛如骤然盛开的、巨大而致命的紫晶剑莲!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梦发出了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它那引以为傲坚韧血肉,在这由内而外的爆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肉横飞!
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肉身化作一道逆流的血色瀑布,冲天而起!
而在那纷飞的肉块与泼天的血雨之中,一道娇小却带着无匹气势的身影,如同斩破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路向上平砍连击带顺劈,悍然冲破了一切阻碍!
暗红的血瀑被甩在身后,而她自身则如同劈开血海的利刃一路游龙向上!
轰轰轰!
—1
穿梭过数十迈克尔的肉山,紫色的雷光骤然从天灵盖爆射而出,馀波激荡向天空。
啪!
而那道娇小的影子向下坠落,稳稳落地。
一脚,下踩。
单足稳稳踩中魔梦的头颅将其五官压制。
手中的单手剑斜指地面,剑身依旧嗡鸣,隐约间甚至仿佛能看到萦绕着未曾散去的紫色电光。
少女浑身浴血,紫色的长发被粘稠的血液浸湿,紧贴在脸颊和颈侧,精致的脸庞上也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着脱困后的急促,眉眼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
她抬起了脸。
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淅地映照出眼前的世界,同伴们惊喜的面容。
她苦笑一声,带着诸多情绪。
“抱歉。”
“我回来了。”
【下弦之贰辘轳击杀奖励已结算】
【下弦之壹魔梦击杀奖励已结算】
【隐藏任务:【剑士之碑】已完成】
【特殊高难任务:【幻梦】已完成】
【您如今的等级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