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如禅寂的奉华宫中,官家虽有他的难处,然,也有他那堂兄弟能唤来解闷。
然,汝州这边,倒不似那深宫大院内的奉华宫的安静,那平时无人的制使军营,如今却是一番人满为患的热闹。
倒也不能疏解了龟厌的郁闷。
饶是那张真人道法精深,也搭上个用心尽力。
又是个不惜工本,不吝体力,与那唐昀道长服丹用药,调息了真元。
说这“丹成龙虎现,井镇地煞寒”的道教大宗,也非一个浪得虚名。
终不负他一场辛苦,如今且见那唐韵道长得来一个大好。
龟厌见了自家这小师兄的脸色回转,自然也是跟了欣喜。
遂拿了师哥的脉,搭了寸关尺,问了一个心肝脾肺。虽,得来一个一息五至,却也是个平和,不似前几日那般的凶险。料想是那体内的气血运行还未平稳,令脏腑有些个轻微失调。
却听得那脸色上有些个苍白的师哥道:
“倒比我们茅山的药好些个”
听师哥的话来,龟厌也是个稍稍放下个心来。遂,推了师哥的手,塞入薄被盖好,口中道:
“留些话养气”
帘布动,见朝阳真人端了碗,却被烫了一个唧唧歪歪的进来。
龟厌便急急的起身,伸手要接了那药碗。
却不成想,但见那穿了一身短衣的程鹤挑帘进来,口中连连称谢,叫了:
“怎的累了师兄?”
便死皮赖脸的夺了那朝阳真人的的药碗,近了身,挤开了身前的龟厌,慢声细语的伺候了那唐昀道长喝药。
这下且是恶心的那龟厌一个瞠目结舌,遂,便是一个闭眼。
怎的个闭眼?
还怎的?没眼看了呗!
那恩恩爱爱的满脸宠溺,谁看了不心里发堵?
倒是见不得这厮的嘴脸,遂,愤然起身,嘟嘟囔囔骂了这货:
“脸乎?”
然,见自家的师哥无言,只是手也不出,伸了嘴喝了。
这情景,让是让那龟厌着实的一个无可奈何的无语。也只能横眉冷眼的看了,这厮厚着脸皮在那一出一出的作妖。
朝阳真人不知其中之事,左右看了,倒也是个摸不到个大头在哪。
倒是想不明白,这一向平和的茅山代师,也能不顾了礼数,也不跟自己介绍了眼前这位这温文尔雅的,到底是哪里的神仙。
这都好几天了,那叫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不称呼一声。若有事使唤他,也是那顾成过去,却也不乎其名,只用脚驱之。
关键,让人更加不能理解的。这位!还能对此甘之若饴?得了一脚,却是一个口中诺诺,颠颠的跑去干活?
这犯的却是哪门子的贱?
以至于到现在,这真人也不晓得,眼前这位连个下人都不如,还骂不去,打不走的小相公,到底是个姓什名谁?
如今,又听龟厌口出这等的恶言,且又让那真人一个瞠目,自顾咕哝了一声:
“什么情况啊这是?”
遂,怔怔了扯了衣袖,擦了手上的残药,看了眼前这三位,眼中饶是一个恍惚。
那手,却又去捞那腰后的酒葫芦去。倒是让他摸了一个空落。
却听那程鹤一句:
“师兄又要喝酒了麽?”过来。
刚要回答,却见他轻轻的放下唐韵起身,自告奋勇的道了句:
“我与师兄取来”
如此,便让那朝阳真人一个尴尬。有左右看了,却见那龟厌的怒目而视的看了那程鹤。
只这一眼,便让那程鹤有弱弱的低头,急急的低声下气了道:
“我见师兄无酒”
这声来,倒是一个满是委屈的哭包腔,让人听了饶是个心疼。
不听那龟厌言语,却见唐韵抬手递了碗,叫了一声:
“苦的很”
那程鹤便是得了诏令一般,赶紧端了那碗药,柔声与她道:
“苦也要喝了去,好的快些”
于是乎,这小两口,且又是一个“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般的恩恩爱爱,也容不得龟厌这厮在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唧唧歪歪。
便是口中哼了一声,又咬了牙,哼出一句: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你不搭理我,我还不耐烦伺候了呢!饶是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便愤然一个转身,挑帘出得大帐。倒是留了那真人在那里一阵阵的犯糊涂。咦?我说你这蓬蒿人?怎的说走就走?
诶?不对呀,说谁是小媳妇呢?
正在愣神,却听那程鹤道:
“师兄稍后,我那师哥去去就来”
倒是一句“师哥”便又让那龙虎山真人一个错愕。
看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出家的。都知道那刚刚负起出去的茅山代师,便是上代宗师华阳先生最小的弟子,也不知道眼前这人这声“师哥”何来?
帐内,一人装熟,一人懵懂,唯一明事的,却是个一声不吭。
帐外,那气的不行的龟厌,且站在那台阶上大口的呼吸了帐外的空气,大力吹去了缠在心下的酸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遂,又望那蹲在地上吭吭哧哧擦刀的顾成,喊了一声:
“尤那磨刀的!”
那顾成听了喝,那叫抄了刀就过来了。手里横竖的挥了刀,口中兴奋叫了:
“仙长一句话!要看横的还是竖的!”
嚯,这顾成真的按耐不住,要弄死程鹤啊!
你这话说的,别说他想杀人,我都想!
要不是情节需要,早就把那坏人清白的烂货给写死了!
各位看官大爷,为了小说的需要,且留他先苟活个一年半载的!
这话来,且是让那龟厌听了一个闭眼,
“真人要酒”
得了这句话来,那顾成的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只“哦”了一声,万般不甘的收刀入鞘,悻悻的叫了海岚带了去取酒。
正在郁闷了看那海岚带了顾成去,却听身后朝阳真人闷闷了道:
“他人不错”
龟厌转身,望那真人欠了个身。也知道那真人口中的“他”却不是那跑来跑去的顾成。倒也无从与那真人将那如同天书般的事,解释个来去。
这话也不好解释,解释起来也太麻烦,别人也不一定能听得明白。
也只能拱手回了那真人一句:
“师兄辛苦”
你说你的城门楼子,我说我的花花轴子。这天,自然也是不好聊下去。
于是乎,便是两下的尴尬。
此时,却见那嘻嘻哈哈诰命夫人领了人抬了几坛子酒过来。后面,则跟了郁郁寡欢,心不甘情不愿的海岚、顾成。
那龟厌也因师哥唐韵此番的一场劫难,恼了那诰命。即便是满脸都是笑脸,嘻嘻哈哈的来,也觉得是个面目可憎。
倒也不想慢怠了身后朝阳真人,且硬了头皮提了一坛子酒,领了真人寻了大帐台阶上的静处,陪坐了喝去。
就是好酒,心情郁闷中,却也是个难以下咽。
于是乎,一场没什么味的酒喝罢,那龟厌便辞别了那张真人,撇下诰命夫人、成寻的一干人等。
留了海岚,带了顾成,去那八风不动禅房下的都亭驿,照看了那风间小先生。
于是乎,便将那满腔的烦闷,化作一道道符水,一颗颗的丹药,化成一碗碗的糊糊,整日捏了那风间小哥的鼻子硬灌了去。
顾成特曾听过那银川砦将军坂上众人所言,亦是隐约听得这“河间先生”个一二。
且也见过那盐钞之上也有自家那爹“童贯”的私章。
尽管,在他那单细胞的脑子里,也是知道这病病歪歪的小先生,在他那爹眼里,也是个非同寻常。
如此,便是一个处处留了心,小心了伺候。
自跟那龟厌来在这都亭驿,便逐去身边使唤,凡事来了个亲力亲为。每日尽心尽力的服侍龟厌与风间小哥两人。
那小先生倒是个怪哉,整日便是酣睡。
少有醒时,也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胡吃海塞。
但,除去让那龟厌强灌了丹药、符水,却又是个呼之不应,唤之不理。
这饭且是吃的一个顿顿不卯,饶是一个饿死鬼投胎一般,一日六餐也是吃不饱他。
这吃相,且看得顾成一个心惊胆战,太他妈的能吃了。即便是常在军营中,也见过军中壮汉能吃的,u额也没见如同那风间小哥这等的吃相。
心道:这且是欠了他几世的饭来,且在今生一并补了去麽?
咦?这样的吃,那脾胃倒是能受得了?
这风间小哥为何这般的吃?
倒是一个事出有因。
咱们且说这“魂魄”。
“魂魄”本是一词说俩事,魂是魂,魄是魄。
“魂”分有三,曰:“天、地、人”。
亦有称之为“胎光、爽灵、幽情”。
魂主掌一人之思虑、修为、善恶等精神方面的事物。
然,魄为七,有“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掌人之“喜、怒、哀、惧、爱、恶、欲”。
以魄养魂,这人才能生存于物质中。
所以说,人无魂可活,人无魄必死。
咱们再说了风间小哥。
这风间小哥且算是个另类。倒是一个双灵一体。
也就是六魂挤在一个身体里。然“魄”麽?老天爷倒是没给他多上一个,还是一个七魄。
这平白无故的多出来的“三魂”,自然也是需要“魄”去养了。
日此这般,自然是个入不敷出,久而久之,脾胃受损,至使魄伤也是个很自然的事。
那去掉一个多出来的三魂不行麽?
哈,不行,一母同胎,寄生的关系,便是个生死一体,饶是不好分开了他们去。
说这双灵一个守了肉身,一个魂飞体外且不失一个惬意。
别想那好事。
这个玩意儿且是个系统性的。没有多出来的备份!现在能器官移植什么的,那会儿?即便你能割下来,也只能烤了,当羊腰子吃。
况且,一人的七魄养了三魂亦是个不易。
这就像一辆小孩玩的电动车,拉六十多斤还可以,你非得让它去拉一个七八十公斤成年人?别说跑起来,但凡能动换一下也算厂家有良心了。
人也是一样的,拉不动了,还的硬拉,所以,也会动不动的就生病。也是因为脾胃弱,连带了魄弱,而带不起。三魂七魄尚且如此,何况七魄滋养六魂?
如此,便是一个自小体弱而成积年的病体,总也见不得一个好。这还是能活下来的。一般这双灵且撑不过七八岁。始龀之年便撒手人寰。
然,即便是这双灵之人活下来,也不见得是个好事。
待到七魄无力之时,便是排挤其中三魂以自保。
三魂不归体,不得滋养便生怨。
就像一个饥寒交迫之人看得到食物,且吃不到嘴里一般。
看得见吃不着,这心情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久而久之怨气所聚。到那时候,便集“贫贱、衰败、悲哀、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夭亡、孤独、淫邪、妄想、恶运、疾病、薄命、痛苦、入魔”十八灾祸一身。
现在医学所定义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般身体也不会好到哪去也就是这个原因。
我曾经有一个发小也患有精神分裂,他那天马行空!基本上让我无法跟他正常的交流。
不过,要说这“精神分裂症”或说是“一体双灵”之人中且也是大家辈出。
如南宋《数书九章》的作者,道古先生秦九韶便是一个。
他的《数书九章》中的“大衍求一术”、“三斜求积术”和“秦九韶算法”,已经达到了当时世界数学的最高水平。
他的成就不光在中国古代有影响,在世界上也有相当的影响力。
牛津大学出版的《数学史,从美索不达米亚到现代》图书中,重点介绍的十二位数学家中,他是唯一的中国数学家。
不过据记载,这样的,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数学天才,后人对他却讳莫如深。
因为他多才多艺,无所不通。
然,又是个利欲熏心,骄奢淫逸。
就是一个典型的性格分裂症患者。
其劣迹,主要出自《郪县志》、周密《癸辛杂识续集》这等民间的记载。
官方点的资料么?也是有的。
曾任枢密院编修官兼吏部侍右郎官刘克庄,在其《缴秦九韶知临江军奏状》中说他“倅蕲妄作,几激军变。守和贩鹾。抑卖于民”。基本上可以定性为“不孝、不义、不仁、不廉”的典型人物了。
所以,因为这等的劣迹斑斑,也令我们这位道古先生,多次被褫去官职或取消任命。
至于他究竟是不是“精神分裂”,我也是从此翁些许记载所判。
还是那句话,尽信书不如不读书。
在资料不足,没有足够佐证的情况下,大可不必贸然相信其说。
毕竟,骂名人也是过去读书人的一个怪癖,放在现在也是直接获得流量的一个捷径。
余,在此且作一个书中元素说之,有兴趣的看官倒是可以寻来看了。
就像现在名人,别说是道德问题,即便是违法犯罪也是有人帮着洗白的。那苦苦的喊冤,就好似杜鹃啼血一般,写文章、发帖子为之鸣不平。
待到若干年后,也会有偏听偏信之人拿来说之,届时,便又是糊涂账一本。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继续我的神神叨叨。
说那龟厌先用《茅山养鬼密术》滋养其魂,让那小哥另外的三魂也能吃到东西,使其不会因怨生变。
再行强七魄之法咒,而令其另外的三魂归体。
然后,再以医药调之,食物养之。
如此虽比不上常人,但也能这风间小哥活的一个长久。
然,话说回来,那龟厌顶了天了也是个道医,而且,学的也是个囫囵吞枣。
且是比不得他那干爹正平,丙乙先生一样的大家。
哦?那道医不行麽?
这话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而且,不仅是医术,所有的技术,有一个算一个,只在书上看是不行的。那样的话,也只能得来一个结果,脑子说“我会了!”手却说“你放屁!”。
技术,那是需要大量实践的!对,任何技术!
医生也一样,医术行不行,绝对要看他的临床经验。
龟厌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一体双灵,到想不出干爹正平那般,先调理好了他的身体,延长了生命,在慢慢的找治疗方案。
人死了,任何看似合理的方案,都不是很靠谱。
于是乎,便凭借了正平先生给风间小哥打下的基础,整日的抱了《茅山养鬼秘术》翻看。
将那配药、炼丹、画符、行阵之事忙了一个不亦乐乎,且是无暇与那顾成说话。
这下子好了,一个房间就仨人,一个忙着吃饭、睡觉,一个忙着翻了书一通的折腾。剩下一个话痨晚期患者的古城。没人与他说话,着实的令他一个郁闷之极。
晚饭时分,顾成且查看了厨子做的饭菜。
倒是些个今日河里刚打下的叨球、翘腰。饶是那些个厨子用心,便是将那河鱼一顿干煸、闷烧的做来,且是一个香气扑鼻。
倒是让那顾成先馋了去,捏来尝了咸淡,这才一路端了送将进去。
!入得门去,却也不似平常,且看那中堂中,那风间小哥独自坐了。
心下便是一个狐疑?暗自道:这妖孽,今天怎的不睡了?
想罢,却又心道了一声:也好,省的我再费了力气叫他起来!
于是乎,便挤了一个笑脸出来,嬉笑了道了句:
“小爷受用!”
说罢,将那呈盘放在那小哥面前桌上。又拿了个生蛋,在碗边磕了,浇洒在那河鱼之上。
咦?好好的一条鱼,怎的拿生鸡蛋弄在上面?
为什么这样做,顾成也不知道,只知道此事是龟厌仙长吩咐下的。无论是何吃食必用生蛋盖了去。
那顾成虽是个不解,然,既然是龟厌吩咐下的也是个不敢耽搁,照做了就行。
连着这几天一日三餐且按了龟厌的吩咐,也是执行了一个一丝不苟。
于是乎,便使得那远离庖厨的顾成,又得来一个熟能生巧。单手也能行云流水般的打出一个漂亮的鸡蛋来。
这一气呵成的作罢,便是个转身就走。
咦?为何转身就走,这也是龟厌交代下的?
那龟厌且没这样交代他。
只是这小哥且是一个呼之不应。你跟他说话,他倒是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如同痴哑了一般。你跟他聊天?还不如自言自语呢,人压根就不带搭理你的!
既然,说不说的也都那样,倒还是留些个热乎的养了中气也好。
然,顾成刚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听得身后那风间小哥弱弱的道了声:
“呈谢”
此声不大,然却让那顾成一个惊奇。
怎的?这小哥到此便是一个闷葫芦一般,整天介浑浑噩噩,吃了睡睡了吃。久而久之,那顾成便也当他个哑巴看来。
如今,且是不枉他整天的伺候了他吃喝,也得来那小哥一声“呈谢”!
惊喜之余便扭头看那小哥。
这一看却不打紧,饶是着实的被那小哥,生生的给吓了一跳。怎的?
却见那小哥右手拿了筷子,却被左手打了。却在奇怪,这小哥怎的自己给自己也能打起来?
却见那小哥的脸色巨变,且做出一个恶人相来,口中却另一个声音蛮横道:
“怎的又是鱼?”
顾成无心,倒也没看出个端倪。
但听得此话心下便是恼了。
心道:好倒是见天的奴才一般的伺候与你,怎的你还挑三拣四的?
这心下还未想完,却听得那风间小哥又道:
“莫要说话,且有鱼吃,莫再抱怨了”
听那话来,顾成且又看那小哥。见那脸,却又换做原先那般孱弱不堪的样子。
弱弱的笑了脸,怯怯之色。捏了手中的筷子,望那顾成作揖道歉。
且还在那顾成没反应过来,却又见那风间小哥的笑脸忽然凝固,丢手扔了那筷子,声音寒寒了一个蛮横,怒道:
“这河鱼多刺!撤了去!换海鱼!”
且刚恶声呵斥刚落,却见那小哥又换了一个谄媚的嘴脸,弱弱的与那顾成道:
“军爷勿怪,且多包涵”
这一下那顾成有些个错乱,且是心下惴惴,心下惊呼一声:这是个什么情况?
问,自是问了,然,自家也想不出这一阴一阳,一弱一强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却只见这风间小哥一人自问自答,且又是一个一口双声,饶是让那顾成顿觉一股寒气字脚后跟沿了脊梁骨直奔泥丸宫!
心下一怔,暗自惊呼一声,道:且是惹了甚妖物上身也?
在军中,倒是也听说过过这鬼物上身夺舍之事。
心下想罢,且是一个浑身巨寒,激灵灵的一个冷颤打出。慌忙撤步,单手押了腰刀,带了颤音,战战的问上一句:
“小哥与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