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战线溃败
宽敞明亮的学生会长室内安安静静,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的露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奢华的家具上,空气中飘荡着柔软细腻的花香,大概是某种高级香水。
高桥诚站在大门前,关掉系统,注视着身穿女仆装的鹿岛冷子走到面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欠身问候。
“贵安。”
并非女仆店或者成人用品店里的款式,而是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发帽、围裙和白手套。
她还在手腕佩戴了一块祖母绿色表盘、牛皮腕带的女士手表,行礼的动作因此显得更加专业而优雅,有一种一丝不苟的美感。
“下午好,鹿岛学姐。”
高桥诚打过招呼,目光从鹿岛冷子身上挪开,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实木办公桌,对端坐书写的立见幸问:“立见学姐,这是怎样?”
“诚君,我们说好了吧?”立见幸头都不抬地说,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
“幸学姐。”他立刻改口。
“昨晚送你回家的司机汇报过你买的轻小说,刚好我有女仆装。”鹿岛冷子解释说。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奈地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以后我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了吗?”
“没办法呀,毕竟这里是东京嘛。”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过来,恶作剧般笑着诱惑说:“入赘立见家后,你也可以肆意妄为哦~”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大小姐的控制欲太强,绝对没有肆意妄为的机会。
听她的说法就知道心怀不轨,昨天还是[交往],今天直接变成[入赘]
高桥诚在鹿岛冷子的示意下,走向露台旁的沙发组落座,拒绝说:“算了,这根本不是自由恋爱,我不喜欢。”
“诚君,有时为了达成目的,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立见幸起身走过来,隔着黑色岩板茶几,在他对面坐下。
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和恰到好处的柔软。
高桥诚从她的美腿上收回视线,正色说:“对我来说,自由恋爱很有意义。”
“也就是说,和自由恋爱相比,很多事都可以牺牲掉,是这样吗?”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间,眸中泛起狡黠的光:“我就是想说这个呀,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取舍。”
“艺术和乐队,对诚君来说,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才对呀。”
说着,立见幸扭头看向正在冲泡红茶的鹿岛冷子,湛蓝色的美眸微亮:“难道真的是为了冷子?”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略作思考后,反问道:“幸学姐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让我退出轻音部?你明明同意鹿岛学姐添加,应该不在乎这个过家家乐队才对。”
至今为止,轻音部依旧是过家家性质,别说演奏,排练都没有进行过一次。
而且niceflod这种名字,听起来不象乐队,更象是棋牌俱乐部,或者桌游咖啡厅。
“本来我确实不在乎呀,毕竟小夜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组建乐队嘛。”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依旧笑吟吟的,甜美的声音却渗出几分冷意:“可是小夜太不懂事了,必须给她一些教训才行才行呀,比如说~~抢走她的同伴之类的。”
无论乐队排练还是演出,成员之间的配合都至关重要,上杉真夜的吉他是否有与其他人合作的能力,立见幸再清楚不过一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
不过相比于乐队,高桥诚的关注点放在了[同伴]这个词语。
原来在立见幸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他接过鹿岛冷子端来的红茶,轻声道谢后,对立见幸说:“我确实对轻音部和艺术都不在乎,但因为讨厌学姐的作风,所以很想和学姐对着干。”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会选不符合幸学姐利益的轻音部,甚至会和上杉同学一起,努力做好这支乐队。”
如果不强烈地对抗立见幸扭曲自己意志的行为,高桥诚害怕总有一天,他会象上杉真夜一样,选择nicefold。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立见幸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拖着娇滴滴的尾音说:
”
原来是这样呀。”
对话突兀结束,这时窗外飘来楼下吹奏部停歇许久的练习声。
立见幸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作风容易树敌,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桥诚的反应给予了解释说明。
注视着眼前复杂的男人,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借助糖分活跃脑袋,重新梳理思路。
她的目的当然是缓慢渗透高桥诚的生活,既然以往的作风只会引来反感,干脆换一种方式,又不急于一时。
立见幸不怕试错,失败也无所谓,只要坚持分析复盘,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自己。
她递给鹿岛冷子一个眼神,然后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既然诚君不喜欢利益交换,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见他皱眉疑惑,立见幸解释说:“我呀,很喜欢诚君的画作,想全部收藏,诚君也不想廉价出售给外人吧?”
“所以?”
“由冷子担任诚君的经纪人,所有画作在相同价格下,必须优先出售给立见家,公寓,当作签约费就是了。”
高桥诚也不需要考虑如何照顾猫屋阳菜的心情,只要协议中没有设下陷阱,完全是一件好事。
他端起稍微放凉的红茶咽下一口,对立见幸说:“这件事你要和我现在的经纪人小姐商量,我只负责绘画而已。”
“没问题呀,我们现在去找她吧。”
立见幸微笑着点头,对服侍在侧的鹿岛冷子说:“冷子,换身衣服,一起去轻音部吧,记得把架子鼓搬去。”
鹿岛冷子微微点头欠身,转身离开时,暗戳戳给了高桥诚一个眼神。
高桥诚完全没有注意到,悠闲地品味红茶。
随着厚重的木门开启、闭合,学生会长室内只剩下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窗外聒噪许久的蝉鸣突然止息,耳边只剩下不知名乐器绚烂的独奏声。
这时,立见幸放下架在一起的双腿,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紧贴着坐下来。
她突然过激地拉近距离,让高桥诚的骼膊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立见幸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暖昧地俯身贴过来,强行让高桥诚和自己对视,笑吟吟地说:“诚君,我更喜欢你了呀。”
“为什么?”高桥诚咽了咽喉咙。
立见幸清纯的脸缓缓靠近,直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呀,原本想打压新闻部,强迫她们为学生会服务,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原本的作风以压榨、强迫、威胁和利诱为主,完全不顾他人的心情,正因如此,立见琴叶才认为立见幸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在与高桥诚的相处中,立见幸有了十足的成长,她决定换一种将新闻部纳入学生会的方式,尽量不引起她们的反感和敌对。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暖昧。
高桥诚手撑着沙发扶手,后仰身体远离立见幸,结果她不依不饶地要把身体压上来。
金钱与权力的诱惑后,紧接着是美色吗?
凡是正常、健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好色?但这未必不是大小姐控制自己的手段。
他正在举起双手投降,和反客为主之间纠结,思考二者可能导致的后果时,立见幸美眸忽然坐直身体远离他,整理起褶皱的制服,璨烂地笑起来:“抱歉呀,诚君,虽然很想吻你,但这种事必须要交往后才能做呢。”
“如果交往后我还有分手的自由,到时我会考虑的。”高桥诚从沙发上站起身,感觉衣服上沾满了她的香水味。
以后必须注意和立见幸单独相处时的距离才行,上杉真夜果然没有说错,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生理的局限性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没有啦。”
立见幸的笑容变得肆意起来,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首先,虽然没有让高桥诚退出轻音部,但她的目的依旧达到了,高桥诚与上杉真夜之间,因为油画产生的联系,可以就此机会直接切断。
以上杉真夜别扭的性格,哪怕不想交出[经纪人]的权限,也绝对没办法说出□,就象她周日晚上会特意打电话来一样。
其次,立见幸成功和高桥诚创建了新的联系,而且抓到了他的弱点。
原来在某些方面,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最后,她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