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野原家的门铃响了。
美冴正在客厅叠衣服,听到门铃声嘟囔着:“这个时间会是谁啊……”她放下手中的小葵的连体衣,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张青面獠牙的怪兽面具猛地怼到眼前!
“哇啊啊啊——!”美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抹布都飞了出去。
面具被摘下来,露出的不是脸,而是另一张骷髅面具!
“啊啊啊——鬼啊!”美冴二次被吓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这时骷髅面具也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和美冴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带着恶作剧得逞笑容的脸。
“成功了!”真冴高举双手,像完成了一场精彩表演的魔术师。
美冴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姐?!”
“对啦对啦,你亲爱的姐姐从熊本来看你啦!”真冴蹲下来,戳了戳美冴还苍白的脸,“怎么吓成这样?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美冴终于缓过神来,气呼呼地站起来:“你、你干嘛这样吓人啊!都三十五岁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三十五岁又怎样?”真冴笑嘻嘻地进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袋,“给,土产,熊本最有名的仙贝!”
美冴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嘴角抽搐:“……这东西我每天在楼下便利店都能买到。”
“诶?真的吗?”真冴眨眨眼,“那……那也算我的一片心意嘛!我可是特意从熊本背过来的!”
“从熊本背来便利店都有的仙贝……”美冴扶额,“姐,你还是老样子。”
小秋从自己房间出来,刚才的尖叫声让他有点担心。他看到玄关处站着一个陌生的短发女性,正和妈妈说着话。女性的眉眼和妈妈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妈妈是那种带着疲惫感的家庭主妇气质,而这位……怎么说呢,像那种会恶作剧的大学生。
“妈妈?”小秋轻声问,“怎么了?”
美冴转头看到小秋,介绍道:“小秋,这是妈妈的姐姐,你们叫真冴阿姨就好。姐,这是小秋,我的小儿子。”
真冴蹲下来,平视小秋,眼睛亮晶晶的:“哇~你就是小秋啊!美冴信里常提起你,说你特别懂事,还会做饭!”
小秋礼貌地鞠躬:“真冴阿姨好。”
小秋确实被惊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镇定下来——看着眼前阿姨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小秋突然觉得……这个姨,好像挺有趣的。
“没吓到吗?”真冴有点失望,“美冴,你家小儿子胆子挺大啊。”
“小秋一直比较稳重。”美冴无奈地说,“对了姐,你这次来玩几天?”
“两三天吧,正好来东京办事,顺便看看你们。”真冴环顾客厅,“广志呢?”
“加班,晚上才回来。小新去遛狗了。”美冴看了看时钟,“对了,我正好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姐你帮我看看家?小新应该快回来了。”
美冴犹豫了一下——以姐姐爱捉弄人的性格,把小新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但转念一想,反正就是看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那小秋也在家,姐你注意点,别太过分啊。”美冴叮嘱。
美冴出门后,真冴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她凑到小秋面前:“小秋啊,你哥哥小新是不是特别调皮?”
小秋想了想,点头:“还好,哥哥很有活力。”
“那你说,我如果这样——”真冴又掏出那个怪兽面具,“等他放学时吓他,会不会成功?”
小秋看着姨妈跃跃欲试的样子,突然想起前世那些喜欢恶作剧的亲戚。他嘴角微微上扬:“可能会成功,但哥哥也可能反过来吓您。”
“哦?有意思!”真冴眼睛更亮了,“那我更要试试了!”
四点钟,真冴躲在玄关的鞋柜后面,手里拿着怪兽面具,耳朵竖起来听门外的动静。
小秋坐在客厅地上看书,但其实在分心观察姨妈——这位阿姨趴在地上的姿势实在不太雅观,但她的表情像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专注又兴奋。
门外传来扭动把手的声音。门开了。
“我回来了——”小新的声音传来。
就是现在!真冴猛地从鞋柜后跳出来,戴上怪兽面具:“哇——!”
但她愣住了。
因为站在门口的小新,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用纸盘做的,上面黏满了煮熟的鸡蛋,蛋清蛋黄混在一起,还插着几根意大利面,看起来既恶心又滑稽。
小新用这个“鸡蛋黏面具”对着真冴,静止了三秒。
真冴:“……”
小新摘下面具,露出得意的笑容:“傻眼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黏糊糊妖怪面具’!”
真冴摘下面具,表情复杂:“可恶,被你赢一次了……”
但她话音刚落,又一个身影从门边探出来——是小秋,他脸上戴着一个更加恐怖的面具:整个脑袋像是被刀劈开,鲜血淋漓,一只眼珠还挂在外面,做得极其逼真。
“哇啊啊——!”这次轮到真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秋摘下面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真冴阿姨,这是我做的‘刀劈脑袋面具’,欢迎您来我们家。”
真冴坐在地上,看着这两个外甥,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美冴的儿子们太有趣了!一个比一个厉害!”
小新这时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陌生阿姨:“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该不会是诱拐犯吧?”
他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我告诉你,我是野原新之助,五岁,我家很穷,被诱拐也付不出赎金的!!”
真冴笑得更大声了:“我是你妈妈的姐姐,从熊本来的真冴阿姨啦!”
“证据呢?”小新怀疑地看着她,“妈妈说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
小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秋田的爷爷——教过我一个叫‘数奶宝’的游戏?”
来对暗号吧!
真冴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好,来对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