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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不可以打扰爸爸工作(1 / 1)

一楼是小新熟悉的战场——起居室有电视和玩具箱,餐厅有美味的食物(和讨厌的青椒),卧室是爸爸偶尔打鼾的领地。但二楼,特别是左侧那间带阳台的房间,门口常常挂着“工作中”或“安静”的小牌子,那是爸爸野原广志的书房。

在小新有限的认知里,那房间大概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散发着和陈年的味道。他偶尔在门口探头,看到的是深色的书桌、高大的书架,以及爸爸埋首其中的背影。

这个周末的下午,广志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企划案到了最后关头,他不得不把一部分工作带回家,准备在书房进行最后的冲刺。临上楼前,他罕见地没有训斥小新,而是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疲惫又郑重地对美冴和双胞胎说:“我接下来要在书房工作几个小时,非常重要,绝对、绝对不能被打扰。就算天塌下来,也别让这小子……”他指了指正试图把薯片筒套在小秋头上的小新,“……靠近楼梯。”

美冴立刻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放心,老公。小新,听见没有?今天爸爸有非常重要的工作,你要是敢上楼捣乱……”她指了指厨房方向,“下周的零食预算,全部清零!”

小新把薯片筒从小秋头上拿下来(小秋晃了晃脑袋,有点晕),撇了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大人的事情非常重要,我才没兴趣呢。”话虽如此,他那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广志上楼,关上了书房的门。很快,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一楼暂时恢复了平静。美冴在厨房准备晚饭,小葵在婴儿床里咿呀玩着亮闪闪的摇铃。小秋坐在客厅的地上,清理着头上的薯片碎末

时间慢慢流逝。对小新来说,不能大声看电视(美冴怕吵到广志),不能进行太吵闹的游戏,这无异于一种温柔的酷刑。他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研究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污渍像哪种动物,又试图教小白用爪子划拳(失败),最后百无聊赖地瘫在榻榻米上,望着楼梯口。

“好——无——聊——啊——”他拖长了声音,“小秋,你说,爸爸的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不是藏着私房钱,或者漂亮大姐姐海报?”

小秋清理完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应该只是书和文件吧,老哥。爸爸要工作。”

“工作……”小新咀嚼着这个词,一个大胆的念头像蘑菇一样从他的小脑瓜里冒了出来,“工作这么辛苦,爸爸一定需要帮助!身为儿子,我有义务去帮助老爸。

“哥哥,妈妈说不准上去。”小秋提醒道。

“那是妈妈不懂!这是父子之间男人与男人这间的帮助!”小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闪闪发亮,“而且,我只是路过书房门口,不小心把慰问品放在那里,绝对不进去!!”

他说干就干。所谓的“慰问品”,是他从零食柜角落翻出的、包装有些皱巴巴的最后一小包鱿鱼干,以及他自己喝了一半、觉得太甜而放弃的波子汽水。小新,贴着墙壁,踮着脚尖,开始向楼梯移动。

美冴准备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声音轰响,暂时没发现。小秋犹豫了一下,放下书,也悄悄跟了上去。

小新成功地潜行到了二楼。走廊很安静,右侧房间门关着(那是未来的杂物间),左侧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持续不断的键盘声和广志偶尔的咳嗽声。小新趴在门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里窥视。

书房里光线明亮,书架上整齐码放着书籍和文件夹,书桌上堆着一些纸张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广志正背对门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阳台的门开着,风吹动窗帘。

小新观察了一会儿,觉得直接放下“慰问品”有点不够他的目光扫过门口旁边的一个小矮柜,上面放着一个广志常用的、深蓝色的马克杯,里面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

“有了!”小新灵机一动。他轻轻拉开书房门(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被键盘声掩盖),像只小猫一样溜进去,目标明确地来到矮柜边。他放下鱿鱼干和汽水,然后拿起那支插在笔筒里的、亮闪闪的银色钢笔——他记得爸爸签字时很帅地甩开笔帽的样子。

他拧开笔帽(不是甩的),发现笔尖是干净的。环顾四周,他看到了书桌一角那个红色的、圆圆的印章盒。一个点子诞生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侧面(广志全神贯注的打字似乎没察觉),打开印章盒,里面是广志的公司职务章和私章。小新拿起职务章,学着爸爸的样子,在旁边的印泥上使劲按了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在摊开在桌角的一份文件空白处,郑重其事地盖了下去。

“哐!”一声清晰的盖章声。

广志敲键盘的手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

小新还保持着盖章的姿势,手里举着沾满红色印泥的章,仰起脸,对上了爸爸那双因为震惊和睡眠不足而布满红丝的眼睛。小新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支援”的灿烂笑容:“爸爸!我来给你盖章!这样工作就完成得快了!不用谢我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野——原——新——之——助——!!!”广志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谁让你进来的!那是重要的合同草案!!”

哎呀,不用跟我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盖章不是很重要吗?我看你每次都盖得很用力!

“道谢”,“帮忙?!你看你盖的是什么地方!”广志指着那份文件,空白处赫然一个鲜红的、歪斜的印章,旁边还因为小新用力过猛,溅了几点红印泥。“这是要重新打印的!还有我的钢笔!你拧开干什么!”

“我想帮你签名……”小新小声辩解,下意识地把拿着钢笔的手藏到身后,结果红色的印泥蹭到了自己的裤子上。

广志气得想去抓小新,小新灵活地躲到书桌另一侧。广志想去抢救其他文件,小新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帮其他忙”,顺手抓起了书桌上一个镇纸:“爸爸!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呀好重?要不我帮你!”

“放下!那是铜的!很贵!”广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在门口观望的小秋,感知到爸爸的怒火值即将突破临界点,而哥哥还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他当机立断,跑进去,一把拉住小新的胳膊:“哥哥,快出来!妈妈叫我们了!”

“啊?妈妈?”小新一愣。

趁这个间隙,小秋迅速将小新手里的镇纸和钢笔拿走放回原位(尽量),然后用力把小新往外拖。小新跌跌撞撞地被拖出书房,嘴里还在喊:“爸爸!鱿鱼干和汽水是慰问品!记得吃哦!”

广志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桌嘴角一抽(印泥、歪斜的章、被移动的文件、还有那包可笑的鱿鱼干),以及门口消失的两个小身影,只觉得血压有点高,他扶着额头坐下,深呼吸,再深呼吸。

楼下,美冴已经听到了动静,举着锅铲冲了上来:“怎么了?小新!是不是你!”

小新已经被小秋拉到了一楼,但脸上还带着帮助到老爸的红晕:“妈妈!我好心上去帮助老爸!老爸好像不太领情……”

美冴看了看小新裤子上的红印泥,又听听楼上广志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她揪住小新的耳朵:“臭小子!我不是说了不准上去吗!今晚没有布丁了!不,下周都没有了!”

“诶——?!为什么!我是好心!”小新惨叫。

小秋在一旁,默默地拿出湿巾,试图擦掉哥哥裤子上的印泥,但效果甚微。他感知到楼上的爸爸怒气值正在缓慢回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无奈。

那天晚上,广志黑着脸下楼吃饭,重新打印文件让他加班到更晚。小新被罚清洗所有印章和印泥盒(结果把自己弄得更像凶案现场)。美冴一边骂一边给小新换裤子。小葵看着热闹的家人,乐得直拍手。

小秋吃着饭,心里想,哥哥的书房大冒险看来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包鱿鱼干和半瓶波子汽水?后来被清理书房的广志发现,他盯着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已经受潮的鱿鱼干扔掉,汽水则放在了一边。或许,在某个加班的深夜,他会想起儿子那张搞砸一切却莫名理直气壮的小脸,然后摇摇头,苦笑一下。这就是他的家,混乱,吵闹,但永远充满了“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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