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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雨中绣心,残帕里的旧时光(1 / 1)

苏州的梅雨季,总是来得缠绵悱恻,却又透着一股钻入骨髓的阴冷。

雨水顺着斑驳的粉墙黛瓦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浑浊的小溪。这条名为“绣衣巷”的老街,如今已在拆迁通告的红圈中奄奄一息。巷口那棵百年的银杏树被连根挖起,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土坑,像是一张愈合不了的伤疤。

姜芸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站在巷尾一座孤零零的老宅前。她的脸色比这雨雾还要苍白几分,鬓角那几缕新生的白发在湿漉漉的风中格外刺眼。灵泉枯竭后的副作用正如附骨之蛆般啃噬着她的生机,每走一步,脚踝都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这里。

前两次,迎接她的只有紧闭的木门和老人冷漠的驱逐声。第一次,隔着门缝传来一句“快滚,别来烦我”;第二次,是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淋湿了她的衣衫,也浇灭了她随行助理的怒火。

“姜总,这老头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助理小张在伞下小声抱怨,“我们查过了,这沈老头叫沈之远,早年是沈家绣庄的总管,但他爷爷那辈就已经败落了。手里哪还有什么乾隆御赐的绣谱?我看就是樱花社放的烟雾弹,想拖延我们的时间。”

姜芸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扇挂着铜锁的大门上。

“不是烟雾弹。”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陈嘉豪查到的档案不会错,当年沈家绣庄遭劫,总管拼死带出的东西,一定就在这宅子里。而且……”

她顿了顿,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雨帘虚指那门框上隐约可见的一道刻痕。

“这门锁虽然是新的,但锁眼周围的磨损痕迹很旧。而且,每次我来,虽然没人应门,但我能感觉到,门后有呼吸声。”

“呼吸声?”小张打了个寒颤,“姜总,您别吓我。”

姜芸没有解释。那是一种绣娘特有的直觉,对针脚是,对人心亦是。她在赌,赌这个被时代遗弃的老人,心中还藏着一份未了的执念。

她收起伞,任由细雨打湿肩膀,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叩击声在雨巷中回荡。

依旧是一片死寂。

姜芸没有离开,她从包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手帕。那是第二次被泼水时,她在门口的泥泞中捡到的。当时老人开骂时,似乎不慎从袖口滑落了这块残帕。

她将手帕放在掌心,贴在门上,轻声道:“沈老,我知道您在里面。这帕子上的针法,是‘打籽针’的变种,起针处藏锋,落针处回韵,这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技法。您失手扔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也舍不得它烂在泥里?”

门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又归于寂静。

就在小张以为又要空手而归时,门栓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吱呀”。

大门裂开了一道缝。

一张满是沟壑、怒气冲冲的老脸出现在门后。沈之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姜芸手中的残帕。

“还给我。”老人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姜芸没有递过去,而是展开那块残帕。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的丝绸,上面绣着半只翅膀残破的蝴蝶,颜色已经氧化发黑,但那针脚的走向却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生命力。

“沈老,这只蝴蝶的翅膀断了,但它的魂还在。”姜芸抬起头,迎着老人警惕的目光,诚恳地说道,“我是苏绣姜芸的传人,我想修好它。就现在,在您的门前。”

沈之远冷笑一声:“修?你知道这用的是多少丝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现在的年轻人,只会用机器压出来的印花布,懂什么叫修复?”

“如果是机器,或许不懂。但我是用心听的。”

姜芸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她没有理会小张惊恐的眼神,直接走到老宅门廊下那块干燥的石阶上,盘腿坐下。

“您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儿修。修不好,我再也不来打扰;修得好,您开门让我看一眼那本书的目录。”

沈之远眯起眼睛,目光在姜芸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和手中的绣针间游移。他没说话,只是半掩着门,像一只蛰伏的老猫,冷眼旁观。

姜芸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灵泉已干,她无法再用那种神奇的力量去感知丝线的脉络,每一次下针,都需要耗费比以往多倍的精力。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只蝴蝶原本的模样。那是清末最流行的“双面异色绣”的底子,但这只蝴蝶只用了一面,且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

针尖刺破绸面。

第一针,是“齐针”。姜芸的手腕微颤,那是身体虚弱的征兆,但针尖却稳如磐石。她没有急于填色,而是顺着残帕上原本的丝理,一点点将那些断裂的纤维重新连接。

雨声淅沥,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背景音。

沈之远原本倚着门框,一脸的不屑。但随着姜芸手中的银针上下翻飞,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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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用的不是现代的修复技法,而是早已失传的“接骨针”。这种针法不贪多,不求快,每一针都是为了唤醒沉睡在旧丝里的记忆。她劈丝的手法精准得令人发指,一根丝线被劈成了肉眼难辨的六十四分之一,细若游丝,却又韧劲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芸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小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沈之远那个阴沉的眼神制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稍歇。

姜芸手中的针停了下来。

原本残破的蝴蝶翅膀,如今虽然颜色依旧陈旧,但那断裂的地方已被无数细密的针脚“缝合”,仿佛翅膀只是受了伤,正在休养生息。更绝妙的是,姜芸在修复的过程中,顺着老人的原意,在翅尖处补上了极淡的一笔朱砂,那是点睛之笔,让这只濒死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欲飞。

姜芸放下针,轻轻喘息着,将残帕递向门缝。

“沈老,您看看。”

沈之远没有立刻接。他的手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地盯着那抹朱砂,良久,他的眼眶竟有些泛红。

“……你怎么知道要用朱砂?”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姜芸虚弱地笑了笑:“这只蝴蝶的绣法虽然古朴,但藏着一股怨气。原来的绣娘在绣它时,心里定是苦极了的。这翅膀不是断的,是被生生折断的。这朱砂,是为了活血化瘀,也是为了给这怨气找个出口。”

“她……她是苦极了。”沈之远喃喃自语,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看见了某个人。

突然,大门被猛地拉开。

沈之远一把抢过残帕,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新补上的针脚,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像……真像……”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年轻女人,眼底的敌意终于崩塌,化作无尽的沧桑,“进来吧。”

老宅内昏暗阴冷,透着一股霉味和陈旧樟木的气息。院中杂草丛生,只有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着。

沈之远没有带姜芸去正厅,而是径直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柴房前。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警惕得像只护食的老狗,确信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后,才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

“你要找的东西,是我爷爷拼了命护出来的。但你要知道,这东西是个祸害。”沈之远一边开锁,一边低声说道,“当年沈家绣庄大火,烧死了三十八口人,就是为了抢这本破书。我爷爷说过,谁沾了它,谁就要遭殃。”

沉重的铁门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之远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跳动着,照亮了房间中央一张红木桌。桌上空无一物。

“书呢?”姜芸心中一紧。

沈之远走到桌边,伸手在桌底下的某个机关上用力一按。“咔嚓”一声,桌面裂开,升起一个暗格。

暗格里,并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宝箱,只有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蓝布包。

“这就是。”沈之远将布包递给姜芸,手在递出去的一瞬间有些迟疑,“你确定要拿走?如果你真的把它公之于众,那些日本人……恐怕不会放过你。”

姜芸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她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本书的重量,更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沈老,现在的世界,光靠藏是藏不住的。”姜芸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他们要抢,我们不仅不能藏,还要把它刻在石头上,印在每一寸丝绸上,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根子扎在哪里。”

沈之远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长叹一声:“好!好一个刻在石头上!你是比我有种。我守了一辈子,守成了个孤家寡人,差点连这点手艺都带进棺材里。”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姜芸:“这蓝布包上的结,是‘死结’。只能用这把剪刀挑开,那是当年乾隆爷赏下来的一把金剪,但我爷爷熔了金子,只留下了钢身,因为金子太软,剪不断恩怨。”

姜芸接过钥匙,正要动手,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子一晃,手中的蓝布包险些落地。

沈之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姑娘!你怎么了?”

他的手触碰到姜芸的后背,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那是生命透支的冰冷。但他同时也感觉到,姜芸的丹田之处,似乎有一团微弱却坚韧的火种在燃烧,那是纯粹的意志力。

“我没事……”姜芸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

她剪开油纸,露出了里面那本泛黄的线装书——《御绣谱残卷》。

书页翻开的瞬间,并没有什么神光异象,只有密密麻麻的小楷,旁边配有精细的白描图谱。姜芸的视线落在第一页上,瞳孔猛地收缩。

图谱上画的,正是她刚才修复那只蝴蝶时用的“接骨针”,而且旁边还有一行朱批的小字:

“心有千千结,针断意难平。此针法名为‘续命’,非大毅力者不可用,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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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这不仅是技法,这分明是在解释灵泉枯竭后的求生之路!民国日记里提到的“固本培元”和这里的“续命”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来,所谓的灵泉并非凭空而来的奇迹,而是历代绣娘用“心火”熬练出来的传承。一旦停止传承,停止给予,泉眼就会干涸;而想要重获生机,就必须通过这种极端的“给予”方式,去修补、去传承,用他人的生命力来滋养自己的“匠心之树”。

“怎么了?”沈之远见她神情古怪,忍不住问道。

姜芸合上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书贴身收好。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破釜沉舟后的决绝。

“沈老,这书里记载的,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她看着老人,郑重地鞠了一躬,“您保住了苏绣的骨头,现在,该我来接这根血管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小张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姜总!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穿黑西装的人,他们把巷子两头都堵了,领头的好像是……好像是樱花社的那个律师!”

沈之远脸色大变,抓起门边的扫帚:“这群狗日的,来得这么快!”

姜芸冷笑一声,扶着桌子站直了身体。她摸了摸怀里的绣谱,并没有惊慌。刚才在看到“续命针”的那一刻,她似乎抓住了命运的脉搏。

“沈老,怕什么。”姜芸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不是想要书吗?那就让他们来拿。”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素白的布,目光落在沈之远身上:“沈老,借您这地界,我再绣最后一针。”

“你要绣什么?”

姜芸手中的针如闪电般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她没有擦拭,而是将血抹在针尖,对着那块白布,落下了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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