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与孙映雪带着被制住的女忍者,悄无声息地潜回城西大营。
营门守卫皆是东厂心腹,见督主带回一个湿漉漉的陌生女子,虽心中惊疑,却无人多问,迅速放行并加强了周边警戒。
中军大帐附近,廉英早已接到先一步返回的策应人员讯号,在此等候。
见叶展颜等人归来,她立刻迎上。
“督主,您没事吧?”
廉英目光快速扫过叶展颜和孙映雪,最后落在昏迷的女忍者身上。
“无妨。抓了条不大不小的鱼。”
叶展颜将池井五月交给两名上前的心腹番役。
“带到侧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先给她换身干爽衣物,别让她病死了。”
“是!”
番役领命,将女忍者带了下去。
叶展颜转向孙映雪,见她发梢犹带湿气,脸色在营火映照下略显苍白,语气放缓了些。
“今夜辛苦你了。”
“先去换身衣服,好好歇息。”
“后续之事,我来处理。”
孙映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抱拳行礼回道。
“是,督主也请早些安歇。”
她深深看了眼女忍者被带走的方向一眼,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待孙映雪身影没入营帐间的阴影,叶展颜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
他示意廉英靠近,压低声音,语气肃然说道。
“廉英,你亲自去办两件事。”
“督主请吩咐。”
“第一,立刻安排最机警、最可靠的人手,秘密盯住孙映雪。”
“我要知道她日后的一举一动,包括见了谁,做了什么,有无异常联络。”
“记住,是‘秘密’盯梢,绝不能让她察觉。”
廉英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属下明白。”
叶展颜闻言又继续吩咐道。
“第二,启用最隐秘的渠道,差得力人手连夜返回青州,密查孙映雪的一切。”
“我要知道她之前的全部底细,师承何处,与哪些人有过来往……”
“尤其是……她这一身不俗的武艺从何而来。”
“记住,此事绝密,除你我与执行者,不得让第四人知晓。”
“是!”
廉英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孙映雪在督主身边时日不短,颇受信任。
如今却突然被密查,必然是督主发现了极不寻常的疑点。
“属下这就去安排。”
廉英领命,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帐外。
叶展颜站在原地,望着孙映雪营帐的方向,眼神幽深。
今夜她出现的时机太巧,身手也暴露得太多。
她到底是真心护卫,还是另有所图?
或是某些势力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另一枚棋子?
他甩了甩头,暂时将疑虑压下。
当务之急,是撬开那个扶桑女忍者的嘴。
回到中军大帐,叶展颜快速换了身干爽的常服,饮了杯热茶驱散夜寒。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估摸侧帐那边已准备妥当,他才起身走了过去。
侧帐内灯火通明,女忍者池井五月已被换上了一套粗糙的棉布囚服。
双手依旧被特制牛筋绳反绑在身后,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
她脸上的面巾早已除去,露出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美艳脸庞。
此刻却布满寒霜,眼神如刀,狠狠剜向走进来的叶展颜。
穴道已被解开,但她尝试运功,却发现内力滞涩,显然被下了某种禁制。
两名魁梧的番役如铁塔般立在帐门两侧,面无表情。
叶展颜挥了挥手,两名番役躬身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他与池井五月两人。
“池井五月?”
叶展颜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用的是标准的汉语。
池井五月瞳孔猛然收缩!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她的小队岂不是很危险??
大人交待的任务岂不是会暴露??
不过,很快她又强行恢复冷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但她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叶展颜刚才碰触她时窥探到的信息。
只是当时她很快就昏迷了过去,所以很细节上的东西还没弄清楚。
不然,也不会连夜过来审讯她了。
“丰臣秀儿圈养的奴忍,不远万里渡海而来,在扬州漕运码头设伏行刺本督……”
叶展颜不疾不徐地说着,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你们扶桑人,手伸得够长啊。”
池井五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仍紧闭双唇。
对方果然知道很多,看来自己很早就暴露了!
疏忽了,看来组织有很大的疏漏!
叶展颜不再多言,转身从旁边一个准备好的木盒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其中似乎还混合着薄荷的清凉。
“你们忍者,受过严苛训练,寻常拷打恐吓,乃至毒药迷魂,恐怕都难以让你开口。”
叶展颜将瓶中泛着光泽的粘稠液体倒在掌心一些,双手用力搓了搓。
“本督也没那个耐心。”
“不过,我中原之地,博大精深,有些手段,或许你未曾见识过。”
池井五月警惕地看着他掌中那可疑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
叶展颜走到她身后,语气平静无波。
“今夜落水,又经擒拿,想必周身肌肉酸胀,气血不畅吧?”
“本督略通推拿疏解之法,帮你活络活络筋骨。”
话音未落,他沾满“精油”的双手,已然按上了池井五月的肩颈!
“你干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
池井五月大惊,奋力挣扎。
但内力受制,又被捆绑,如何挣得脱?
一声刺啦一声,她的上衣被扯开,露出多是伤疤的背部。
叶展颜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指尖精准地按上她肩井、风池等穴位。
那看似温和的推按,却蕴含着精妙的内劲。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热交织的感觉。
如同电流般从被按压处炸开,迅猛袭遍池井五月上半身!
“啊——!”
她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这感觉,比刀割鞭挞更难以忍受。
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被无形的手用力揉搓、拉伸、捶打!
这股酸爽到了极致,便是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失控感!
与此同时,就在叶展颜指尖触及她肌肤的刹那。
那些纷乱、惊恐、愤怒、夹杂着扶桑语的碎片化心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混蛋!这是什么邪术?!)
(肩膀……要碎了……不,是又酸又麻的……)
(丰臣大人的任务……绝不能泄露……我必须忍住……)
(港口……三号仓库……接头的信物是半块勾玉……)
(大人要我们盯紧吴国公府和那个叫‘钱四’的……)
(还有…定期从‘黑水洋’船队接收来自高句丽的……)
叶展颜面不改色,双手沿着她的脊背穴位缓缓下移。
每至一处关键穴位或肌群,便稍加力道,以内劲刺激。
池井五月的惨叫声断续响起,在寂静的军营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帐外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放松些,越是抗拒,这‘舒筋活络’的滋味便越是深刻。”
叶展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
他的手法看似是推拿,实则每一次触碰,都是对池井五月意志的凌迟,也是对她记忆深处秘密的暴力翻阅。
汗水浸透了池井五月单薄的衣服。
她脸色惨白,浑身抖若筛糠。
原本凶狠的眼神开始涣散,只剩下痛苦和深深的恐惧。
叶展颜的“审讯”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当他终于收回手,用布巾擦拭掌心残留的精油时。
池井五月已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木凳上,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眼神空洞,只有偶尔的身体抽搐显示她还活着。
叶展颜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净手,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毕竟,该摸的地方已经……咳咳咳,不是,是该偷听的心声都已经偷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