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剧团在酒吧搞事,谁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大部分人都低着头,沉林这一起身,顿时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而铁桶一行人本以为他会选择从后门走,铁桶选择这个位置,也是为了方便撤离。
岂料沉林不仅朝正门走去,甚至还是朝着真理剧团的位置。
铁桶想起身叫住沉林,却被金波一把拉住,朝他摇了摇头:“你没看出来吗,这兄弟就是奔真理剧团去的。”
众人这才想起,沉林在车上听闻黑桃j死后的反应。
“怎么,你想加戏?”
红唇小丑见沉林停在他们卡座前,目光扫向地上的机器人服务员,那双画着夸张油彩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还在冒烟的大口径改装左轮,瞬间调转枪口,直指沉林眉心。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硝烟和死亡的味道,酒吧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只有最憋脚的演员,才会在表演魔术时用这种粗暴的道具。”
沉林眼神平静,看着红唇小丑,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比对方脸上的妆容还要讽刺。
“砰——”
红唇小丑没有废话。
作为【真理剧团】的头目,也是【谬误】的疯狂崇拜者,他的逻辑很简单——谁质疑剧本,谁就得退场!
扳机扣动——
那一瞬间,酒吧里的不少人都闭上了眼。
如此近的距离,那是一把改装过的50口径“手炮”,那个看似瘦弱的男人可不是机器人,他的脑袋会象西瓜一样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然而,沉林甚至都没有躲。
在那颗镀银弹头脱膛而出,撕裂空气,旋转着冲向他眉心的前一秒。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极其优雅、轻柔的动作——
“嘘。”
【可视化除错——】
【检测到致死动能。】
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诡异波动,以沉林的手指为圆心,瞬间笼罩了那把开火的左轮手枪。
奇迹,发生了。
那颗已经飞出枪口几厘米的高速弹头,象是被按下了快退键,在一瞬间违反惯性定律沿着原本的弹道轨迹,带着出膛时恐怖的动能逆向加速!
子弹不仅“钻”回了枪口,在这一秒的时间里,枪膛内的撞针刚刚击发底火,火药正在密闭的空间内疯狂爆燃膨胀,试图将弹头推出去。
可弹头不但没出去,反而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塞”了回来,两股能量在狭小的枪膛内发生了对冲。
“轰——!!”
一声远超正常枪声的爆响震彻酒吧。
红唇小丑的手中就象是引爆了一枚微型手雷,他只觉得右手猛地传来一股巨力,紧接着整个右手便失去了知觉。
那把被他视为珍宝的改装左轮,瞬间炸成了一朵铁花。破碎的金属零件、炸裂的枪管碎片,混合着火药和鲜血,四散飞溅。
“呃……啊……!!!”
直到两秒钟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红唇小丑整个人被巨大的爆炸反冲力掀翻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现在只剩下一截冒着黑烟的金属机械臂断茬,半个脸颊都被炸开的枪膛破片削得血肉模糊。
“炸……炸膛了?”
“怎么可能?那是我的枪!那是我的真理!!”
他象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经过千百次测试的武器会在这种时候发生故障。
沉林轻轻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少许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你的真理,似乎不太听话。”
“杀了他!杀了他!!”
红唇小丑发出凄厉的尖叫:“开火!全都给我开火!”
原本还在发愣的七八个小丑跟班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和霰弹枪,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了短管冲锋枪,所有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站在场地中央的沉林。
在他们看来,同时被十几把枪指着,就算神仙也躲不开这种密度的集火。
然而沉林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聊的重复。”
这一次,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淅。
【倒放——范围复盖】
“哒哒哒——”
“砰砰!”
十几把枪在同一时间开火。
但那些足以将沉林撕碎的火舌,子弹刚刚出膛就全部倒放返回枪口,与后面的子弹碰撞。
所有的枪口火焰,诡异地向内一缩,倒灌进了枪身。
紧接着。
“轰!轰!轰!轰!”
就象是一串连环鞭炮在人群中炸响。
那些上一秒还在狞笑的小丑们,手中的武器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膛。
无论是精密昂贵的突击步枪,还是简单粗暴的霰弹枪,枪机组件像破片一样崩碎,狠狠地砸在了持有者的脸上、手上、甚至是眼睛里。
一时间,整个酒吧仿佛变成了杀猪场。
惨叫声、哀嚎声、金属落地声混成一片。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真理剧团】成员,此刻倒了一地,个个带伤。
硝烟弥漫。
沉林独自站在烟雾的中心,依旧保持着那副打响指的姿势。他脚下没有移动半步,身上的衣服甚至连个弹孔都没有。
“看清楚了吗?”沉林走到躺在地上抽搐的红唇小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用鞋尖踢了踢那堆变成废铁的左轮手枪。
“真正的规则,不是靠声音大来制定的。”
“让子弹消失很简单。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剧本。你们配合的还不错。”
红唇小丑忍着剧痛,他抬起剩下的一只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逆转因果……修改现实……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
“您……”
红唇小丑眼中的仇恨与痛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他颤颤巍巍地跪爬起来,用仅剩的左手抓住沉林的裤脚。
“您能扭曲‘结果’……您能戏弄‘过程’……”
“这是……谬误的奇迹!”
“您是总部派来的大人吗?您一定是那位大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