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的附近空岛上,一场堪称提瓦特史上最奢侈的维修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哎,陆压,你那火小一点!这块玄铁都快被你烧化了!”阿基维利拿着一张结构图,对着旁边的人大喊。
陆压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收敛了指尖金焰。他觉得拿自己的本命真火来熔炼这些破铜烂铁,简直是大材小用。
另一边,女娲压根就没看图纸。她蹲在地上,双手在泥土里揉捏。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个个零件被迅速捏造出来,再堆在一起让钟离变成想要的金属,那些泥土便在化作实体部件,严丝合缝地飞向列车头。
“女娲姐姐,你这个手艺真好,回头教教我呗,我也想捏个风史莱姆玩偶。”温迪在一旁看得眼热,手里还抱着一瓶刚从车上顺下来的星际特调酒。
通天则盘腿坐在一块悬浮的岩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这车头被钟离撞得有点狠啊。要不要我帮你用洪荒的术法祭炼一番。”
钟离站在平台边缘,脚下大地与他共鸣。每当阿基维利喊出需要什么材料时,地面便会涌动,纯度惊人的矿石与金属便破土而出,静静地出现在陆压的火堆旁。
整个场面,与其说是修车,不如说是一群顶级大佬在玩一场大型的户外烧烤兼陶艺活动。
就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一声不和谐的巨响,从不远处一座覆盖着厚重冰霜的废弃遗迹中传来。
“轰!”
剧烈震动让整个海岛都晃动了一下,女娲刚捏好的一个齿轮掉在了地上。
“什么啊?这么没公德心,在别人家门口搞爆破?”女娲不满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陆压不耐烦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那座冰封遗迹。那冰层并非寻常之物,其上残留着一股极为阴冷混乱的气息,但此刻,这股气息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
“咔嚓……咔嚓嚓……”
冰层上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神经质的狂笑声响彻云霄,那笑声里满是重获自由的快意和对整个世界的蔑视。
“神明?法则?不过是挡在我追求真理之路上的绊脚石!”
“我回来了!提瓦特!准备好在我面前,再一次颤抖了吗!”
“轰隆——!”
伴随着狂妄的宣言,整座冰封遗迹彻底炸开。无数冰块碎屑向四周飞射,一道身影从中冲天而起,张开双臂,悬停在半空。
多托雷。
他在封印中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因祸得福,将自己分散在各地的切片意识尽数收回本体。虽然精神状态更加混乱,但力量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俯视着脚下大地,准备宣告自己的回归。
然后,他看到了遗迹门口的景象。
一辆造型奇特的火车停在那里,车头还冒着烟。
一群人正围着火车头,有的在烧火,有的在和泥,还有一个戴着滑稽面具的家伙正指着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博士狂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面具下的眼神从狂傲、睥睨,迅速转变为惊愕、迷茫,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是什么情况?
我破封而出的场面,不应该是万籁俱寂,众生惊惧吗?
怎么门口还有人在搞露天维修?
“哇哦!快看快看!”阿哈第一个跳了起来,在车顶上蹦来蹦去,指着天上的博士,笑声尖锐刺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疯子从冰块里飞出来了!他刚才说什么?要让世界颤抖?他是马戏团的吗?这是他新排练的开场白吗?太好笑了!”
温迪也跟着起哄:“哎,第二席先生,你这出场方式不错,就是台词有点老套了。要不要我帮你谱个曲子,保证比你刚才喊的更有气势!”
博士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地颤抖,他看到了什么,风神、岩神、陆压那个疯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
“吵死了。怎么搜完魂你还能再出现的,你是什么奇怪的提瓦特特产吗?”
陆压掏了掏耳朵,对着天空中的博士冷冷地说道:“空居然没把你剁成臊子,这是让我没想到的,居然让你还能出现在我眼前。”
钟离此时也缓缓转过身,他打量着半空中的博士,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在璃月和须弥都惹出过不少事端,还背刺了冰神。
但他确实不知道,此人为何会在这里。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多托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多托雷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像一只刚刚挣脱蛛网,正准备耀武扬威的苍蝇,结果发现自己进了蜘蛛肚子里一样。
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那刚刚达到顶峰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钟离看着他那副从狂傲到惊恐的模样,心中已有了判断。此人秉性邪恶,留之必为后患。
他转过头,不再看天上的博士,而是对陆压和通天等人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看来空还是有些心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被博士搞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不过,我可以帮空他们代为处理一下他。”
陆压看向脸色煞白的博士。
“正好,老爷你把他塑城石板,拿来铺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