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别杵着了。”
通天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爆响。
“钟离那家伙把活儿都分好了,咱们也该动起来了。”
空看向身边的派蒙,小家伙还在掰着手指头,试图理清钟离那庞大计划里的每一个步骤,脸上写满了纠结。
“通天前辈,您要如何寻找女娲小姐她们?”
空提出疑问,提瓦特如此广阔,尼可又是行踪不定的魔女,想在这样的大陆上找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人而已,小事一桩。”通天一摆手,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并指成剑,对着空无一物的面前横向一划。
一道青色剑气凭空出现,却不带半分杀伐之气,反而温润如水,在空中轻柔地流淌。
剑气盘旋片刻,而后分化出三缕更为细微的光丝,在通天面前悬浮。
其中一缕光丝上,清晰地浮现出女娲独有的造化气息,那是通天在尘歌壶里早已熟悉的感觉。
光丝微微颤动,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上面一闪而过,那是一片散发着微光的蘑菇森林。
“找到了。”
通天看着那缕光丝指向的方向,正是挪德卡莱的东方。
“她们在东边,速度不慢。女娲和后土的气息很稳,看来尼可把她们照顾得不错。”
他收回剑指,三缕光丝随即隐没在空气里。
“吾即刻出发。”通天看向空,“小子,别胡思乱想,做好你自己的事。”
话音未落,通天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从霜月之坊的上空一闪而过,朝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这也太快了吧!”派蒙绕着空飞了一圈,脸上满是惊叹,“通天先生真是行动派啊。”
空看着那道青虹消失的方向,心中的不安平复不少。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卡皮塔诺已经走到了孔宣、灼华和怀瑾的面前,他那被头盔遮挡的面孔转向三人,发出沉稳而清晰的声音。
“三位,我们也即刻出发,返回纳塔。”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
“将两个世界的死之大道融为一体,此等手笔,即便在洪荒也未曾有过。”
孔宣开口,他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位被甲胄包裹的执行官。
“前期在纳塔的尝试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纳塔地脉并未与整个提瓦特完全相连,并且有夜神这个本土天使相助。如今要将其扩展,你所要面对的阻力,会比之前大上百倍。”
他补充道:“我和怀瑾、灼华也只能帮你梳理地脉能量,疏通关隘,真正让轮回扎根的重任,还需要你自己出力。”
“我知此事艰难。”卡皮塔诺回应道,声音没有任何动摇,“但以轮回重塑地脉,正是要将这份新生,从纳塔延伸至整个提瓦特。我们是补全计划的第一块基石,没有退路。”
“有什么可害怕的小孔雀!”灼华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通天师叔不是去找后土姐姐了么?等后土姐姐一到,什么难题就都解决了!说不定,这次回去就能看到纳塔的亡魂们已经在排着队喝汤了!”
“别胡说。”怀瑾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是提瓦特的新生轮回,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不可能这么快就已经开始转生灵魂。不过,能亲眼见证两个世界的生死法则融合,确实是难得的经历。”
卡皮塔诺转向空,厚重的头盔微微颔首:“空,纳塔那边已经进入正轨,此行不会有太多波折。我们的任务是扩大那里的成果,为地脉的彻底净化打下基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在挪德卡莱的变数更多,须多加小心。”
“我明白。”空点了点头,“纳塔之事,就拜托各位了。”
“分内之事。”卡皮塔诺言简意赅。
“走吧,没了钟离先生的传送门,我们还需要赶路。”卡皮塔诺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
“空,我们走啦!等我们把整个提瓦特都连上网,就回来找你玩!”灼华活泼地挥了挥手,拉着怀瑾,蹦蹦跳跳地跟在孔宣身后离开。
刚刚还人头攒动的霜月之坊,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
强援们各奔东西,宏大的计划已经拉开序幕。
空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种被遗落的感觉油然而生。钟离和通天都在处理世界层面的大事,卡皮塔诺他们也肩负着开疆拓土的重任,他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怎么,觉得被抛下了?”
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空转过头,看到陆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钟离先生的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是在为提瓦特续命。”空轻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链条上,还有没有被遗漏的环节。”
“哦?”陆压眉毛一挑,“看来你也不是个只会听命行事的木头人。”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变得低沉。
“欲补天地,先清内蠹。”
“老爷的计划是修复房梁,加固墙体。可万一,这房子早就被虫蛀了呢?”
空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抓住了陆压话里的关键:“你是指……”
“世界树。”
陆压吐出三个字,他的目光越过空的肩膀,投向霜月之坊深处,那个一直被众人刻意忽略的囚牢方向。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关着一个曾经自由进出过世界树的疯子。”
“多托雷……”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没错。”陆压转过身,正视着空,“听阿帽说,你也亲眼见过,他在须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谁能保证他没有对世界树做过其他手脚?”
陆压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世界树的数据库本身就被污染了,那钟离先生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一个错误的根基上添砖加瓦。到头来,不过是建起一座更华丽的危楼罢了。”
博士!
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们只想着如何处置,却忽略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源!
空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响。
“走。”他不再有片刻犹豫,转身就朝着关押博士的房间走去。
“我们去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