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漩涡深处,戒尺调转血光,玉石俱焚般刺向钟二:“权限污染源…清除!”
苏梦儿幽蓝身影挡在钟二身前,血光穿透了她的数据躯壳。
“就是现在!”白小天嘶吼,“它的核心逻辑是‘弥补遗憾’!用你最遗憾的东西砸它!”
周星星吼出灵魂破音的《孤勇者》,秦一将碎裂白板拍向地面:
“系统爹!概念覆盖——给我把它的数据库改成《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错题集!”
漫天血光炸成烟花,校长尖啸:“不可能!那可是sss级‘童年遗憾补完’系统”
尘埃落定,钟二扶住倒下的苏梦儿,指尖冰凉:“它需要我的幼儿园…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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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如矛!
那柄被格式化得灰扑扑、符文残缺的戒尺,燃烧着最后的癫狂,撕裂凝固的空气,朝着钟二的心口飙射而来!
速度比刺杀时更快,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杀意!
“权限…污染源…清除!”漩涡深处那癫狂的嘶吼,是敲响的丧钟。
钟二瞳孔骤缩。
高举园长聘书透支灵魂的她,此刻虚弱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那沸腾的星海光华在她周身急促明灭,如同风中残烛。
血光尺影在她眼底疯狂放大,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咽喉!
避不开!
挡不住!
时间被压缩成绝望的薄片。
“不——!”
一声凄厉的尖啸撕破凝滞的空气。不是钟二!
一道幽蓝的闪电,比思维更快!
苏梦儿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燃烧着体内最后的数据流光,决绝地挡在了钟二身前!
她双臂交叉格挡,幽蓝的针芒在身前瞬间交织成一面薄如蝉翼的能量屏障。
噗嗤!
轻响,却像炸雷劈在每个人心上。
那决绝的血光尺影,带着sss级系统玉石俱焚的恐怖权限,
如同烧红的刀子刺穿薄冰,毫无阻滞地洞穿了苏梦儿仓促凝聚的幽蓝屏障!
血光毫无怜悯地扎入苏梦儿挡在胸前的双臂,可怕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真实的血肉飞溅,构成她身躯的数据流光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沸腾、溃散!
大片大片的幽蓝色光粒子,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萤火虫,从她被贯穿的“伤口”处汹涌喷薄!
剧痛让苏梦儿那张温柔清丽的脸瞬间扭曲,但她咬碎了牙关,
硬是没让身体被那恐怖的冲击力带飞,双脚死死钉在原地,用自己溃散的身躯为钟二争取了致命一瞬!
“梦儿!!!”
秦一目眦欲裂,桃花眼底血丝炸开,心脏像是被巨手攥紧。
钟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来,是苏梦儿挡在她身前那残破的身体。
她踉跄一步,撞上苏梦儿冰冷得快要消散的后背,那双因透支而颤抖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
触手冰凉刺骨!那是数据核心濒临崩溃的寒意!
“阿…秦…”
苏梦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似乎想回头看一眼秦一的方向,幽蓝的粒子在她胸口那个空洞边缘疯狂逸散。
“嗷嗷嗷!敢动我姐妹?!”
炮管废墟上的周星星彻底炸了,杏眼圆睁,里面燃烧的不是恐惧,是烧穿理智的暴怒!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青筋再次夸张地暴起,
用尽灵魂的力量,把破音的极限推向新的巅峰: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孤勇者》!
这横扫小学操场、制霸课间十分钟的当代洗脑神曲,
裹挟着周星星那股子不讲道理的“彩虹糖浆”概念能量,蛮横地轰向那柄血光黯淡、却依旧试图前刺的戒尺!
嗡——!
戒尺残存的符文再次遭到毁灭性的噪音冲击!
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疯狂闪烁、明灭!
它刺穿苏梦儿后残余的力量被这神曲风暴死死抵住,尺身剧烈震颤,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呵弥补遗憾?”
阴影角落,白小天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素衣前襟,但那双丹凤眼却亮得惊人,死死钉住戒尺那疯狂闪烁的核心符文,
“核心逻辑是‘弥补遗憾’?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冰锥,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秦一!用‘遗憾’砸它!你最遗憾的东西!!”
最遗憾的东西?
这电光火石间的提示,像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劈入秦一几近疯狂的脑海!
遗憾?
太多遗憾!前世青梅白小天的诀别?今生危机重重下的无力?
还是对脚下这块濒临彻底碎裂、赋予他最初反抗力量的哑光黑板的不舍与愧疚?
——又或者,是那最深、最重、此刻如同滚烫烙铁般灼痛心脏的是对苏梦儿!
那个前世或许懵懂、今生却始终默默相伴,此刻正为了他燃尽数据核心、身躯濒临溃散的苏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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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被他忽视、被他当作理所应当的保护那份沉甸甸的、直到她用生命挡在自己身前才轰然砸落的巨大亏欠!
这块承载着“家长签字权柄”的小黑板,是他对抗系统洪流的起点,也是此刻他唯一能撬动“天道白板”的媒介!
没时间了!
秦一桃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绝对的疯狂碾碎。
他染血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如同钢爪,不是去触碰修复,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狠狠抓向脚下那布满蛛网裂纹、银光早已暗淡到几乎熄灭的——
濒碎小黑板!
“系统爹——!!!”
秦一喉咙里爆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压过了《孤勇者》的破音轰炸,压过了亿万考题燃烧的尖啸!
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龙蛇暴起,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块曾象征庇护与权限、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的哑光黑“家长签字板”,
狠狠地、不留任何余地地朝着脚下冰冷的地面,猛砸下去!
动作不再是激发,而是献祭!是彻底的引爆!
“咚——!!!”
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仿佛宇宙初开时核心规则的崩断!
不是金属碎裂的声音!
是某种权柄本源被暴力献祭、转化为最终一击的悲壮哀鸣!
濒碎的小黑板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爆发出它生命里最后、也是最惨烈的一道银光!
这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刺目、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纯粹!
银色光柱如同被压抑亿万年的火山熔岩,逆冲而上!
轻易撕裂头顶那片因《孤勇者》干扰而略显迟滞的燃烧考题风暴,
带着秦一献祭一切的意志,悍然射向那不可言喻的高维核心!
秦一染血的嘴角扯动,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一切的指令:
“概念覆盖!启动!!”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而精准的火光,“目标:那破戒尺的核心数据库!覆盖内容——”
他几乎是吼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学子灵魂颤栗的名字,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错题集!全科!加密版!!”
【指令接收!宿主意志:最高优先级!献祭媒介:‘家长签字权柄(残)’确认!】
【概念覆盖协议启动!目标锁定:‘深渊童年遗憾补完系统(sss级/濒死态)’核心数据库!】
【覆盖源选定:‘人类文明高考错题集概念聚合体(地狱难度)’!逻辑注入:即刻执行!】
嗡——!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概念层面的“覆盖”降临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握着一支无形粉笔的巨手,
对着那柄血光暗淡、符文闪烁挣扎的戒尺核心,狠狠地、一笔一划地涂抹上去!
戒尺周身最后疯狂流转的血色符文,骤然僵死!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
紧接着,那些代表着“弥补遗憾”的复杂核心逻辑符文,
如同被丢进强效漂白剂,又像是被强行灌入了海量无法理解的错题代码,肉眼可见地褪色、扭曲、变形!
尺身上,原本暗沉如深渊、镶嵌锯齿寒光的本体,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蝇头小字!
什么“求导公式错误”、“文言文翻译偏题”、“物理受力分析漏算重力”
甚至还有歪歪扭扭的红色批注——“审题不清!”、“基础不牢!”、“重做一百遍!!!”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球被戳破。
那柄凝聚了sss级系统最后癫狂意志的戒尺,在所有人惊愕到麻木的目光中,猛地一顿。
尺身上的血色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下一刻,它那由高维规则凝聚的尺身,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无声无息地——
崩解!
化作漫天细细密密的灰色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彻底的消亡与沉寂。
啪嗒。
一粒微不足道的灰烬,轻轻飘落在招生老师那副糊满彩虹糖浆的金丝眼镜片上。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糖浆还在滑稽地往下滴淌,衬得那张脸如同劣质的年画。
那双永远冰冷、如同被糖浆糊住的死鱼眼,此刻瞪得溜圆,几乎要撑裂眼眶,死死盯着戒尺崩解的地方。
冰冷的金属嗓音第一次彻底扭曲变形,尖锐得如同粉笔刮过生锈的铁皮:
“不…不可能!那…那是sss级…‘童年遗憾补完’”
他仿佛被抽掉了脊椎,踉跄后退,“权限覆盖…错题集?!你们…你们这群…什么怪物?!”
劫后余生的死寂,沉重地压在泡泡糖飞船的残骸上。
只有周星星那破音版的《孤勇者》尾音还在空旷中孤零零地回荡了两下,然后尴尬地卡壳。
燃烧的考题风暴早已随着戒尺的湮灭而消散无踪。
空间里残留着能量过载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粉笔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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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剧烈地喘息着,单膝跪地,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
他死死盯着手掌下,那已经彻底化作一地普通黑色碎渣的小黑板残骸,
心脏如同被剜去一块,空落落地疼。献祭的代价,沉重如斯。
白小天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剧烈咳嗽着,嘴角血迹未干,
但那双丹凤眼却格外明亮,死死盯着漩涡深处戒尺消失的地方,宛如探寻深渊的猎鹰。
周星星一屁股坐在炮管残骸上,大口喘气,小脸煞白,
刚才那透支灵魂的怒吼抽干了她所有力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
钟二依旧保持着扶住苏梦儿的姿势。
怀中冰冷的数据躯体溃散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和核心光流明的暗淡,提醒着她苏梦儿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钟二缓缓低下头,看着苏梦儿那张因剧痛和核心受损而紧蹙眉头、失去血色的脸。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嵌入苏梦儿冰凉的数据化肩胛,感受着那份代表生命流逝的微弱波动。
漩涡深处,那片曾经翻涌着血色与不祥的黑暗,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戒尺彻底消失了,连同招生老师那张扭曲滑稽的脸,
也在戒尺湮灭的同时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
只有这片狼藉的废墟,证明着刚才那场关乎存亡的惨烈厮杀。
胜利的余晖冰冷地铺洒下来。
钟二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怀中濒临崩溃的苏梦儿,越过单膝跪地喘息着的秦一,
越过疲惫呆滞的周星星,最终落在一片狼藉的泡泡糖飞船废墟深处——那片原本被血色漩涡笼罩的核心区域。
那里,黑暗已然褪去,露出了被掩盖的东西。
并非什么恐怖的巨兽咽喉。
只是一个玩具。
一个巨大、破旧、涂漆脱落得露出斑驳底色的——老式红色塑料摇摇马。
孤零零地立在空旷冰冷的废墟中心,马头微微歪着,一只塑料眼珠不知去向,
只留下一个空洞的黑窟窿,傻傻地“望”着苍穹。
荒诞,诡异,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钟二的呼吸骤然一窒。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脊背,远比戒尺的锋芒更让她心悸。
她扶着苏梦儿冰凉肩膀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灵魂深处某个尘封角落为之剧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苏梦儿苍白失色的侧脸,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梦呓,
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死寂的废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它…需要我的幼儿园”
钟二的指尖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传递着灵魂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做什么?”
摇摇马空洞的眼眶,无声地“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格式化与错题集洗礼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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