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朝阳刺破云层,将天坛镀上一层鎏金。祈年殿前,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衣袂翻飞如五彩云霞;三大营的将士手持戈矛,阵列如铁壁铜墙,寒芒闪烁的兵器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光。胤禛身着明黄祭天礼服,缓步走上丹陛,身后跟着胤祥和刘阳明,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挺拔。畅春园的秘不发丧仍在继续,百官只知皇上病重,由四阿哥代行祭天,却不知龙榻之上,已是天人永隔。
隆科多手持楠木盒,立于丹陛中央,神色庄重。祭天仪式按规制进行,礼乐声悠扬婉转,香烟袅袅升空,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雪后清新的气息。胤禛接过李太医递来的祭文,声音洪亮,回荡在天坛之上:“维大清康熙六十一年冬至,嗣子胤禛,谨以柔毛清酒,昭告于皇天上帝”
就在祭文读到 “承继大统,以安四海” 之际,异变陡生!
“叛贼胤禛,伪造密诏,谋逆篡位!” 一声暴喝从百官队列中传出,只见八爷党的核心亲信,吏部尚书阿灵阿突然拔出腰间短刀,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朝服的死士,直扑丹陛之上的胤禛,“今日便替天行道,诛杀逆贼!”
与此同时,天坛外围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烟尘滚滚,无数黑衣死士手持刀枪,冲破了步军统领衙门的第一道防线,直扑祈年殿。更让人震惊的是,丰台大营的一小股兵马竟也倒戈相向,领头的正是马坤的副将张彪 —— 原来赵谦死前,已将部分防务部署泄露给了张彪,八爷党早有预谋,要在祭天大典上发动宫变!
“护驾!” 张武反应极快,立刻带领百名亲兵组成人墙,挡在胤禛身前。短刀与戈矛相撞,“当啷” 声刺耳,鲜血瞬间染红了丹陛的汉白玉石阶。
胤禛面色不变,手中祭文掷于地上,拔出腰间佩剑,眼神冰冷如霜:“阿灵阿,你勾结逆党,谋逆作乱,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剑法精湛,多年的隐忍并未磨平他的锋芒,几招之下,便砍倒两名死士。刘阳明护在他身侧,手中短刀翻飞,专挑死士的要害下手 —— 他虽不通武艺,却深谙现代格斗术的技巧,专攻关节、咽喉等薄弱部位,出手狠辣,竟也杀得几名死士不敢靠近。
“四哥莫慌!” 胤祥咳嗽着后退两步,高声下令,“步军统领衙门守住丹陛,不得让任何反贼靠近;西山锐健营从两侧包抄,切断外围死士的退路;丰台大营主力,立刻围剿倒戈的叛军,格杀勿论!”
他虽病弱,却中气十足,军令如山。三大营的将士早已受过严格训练,即便遭遇突变,也并未慌乱,立刻按部署行动。步军统领衙门的将士举起盾牌,组成盾阵,将百官护在身后,同时用弓箭射杀冲上来的死士;西山锐健营的骑兵如离弦之箭,从天坛两侧疾驰而出,很快便与外围的死士厮杀在一起;丰台大营的主力则调转矛头,对着倒戈的叛军发起猛攻。
刘阳明目光扫过战场,心中一沉。八爷党的死士悍不畏死,且人数远超预期,尤其是外围的死士,竟配备了不少炸药包和强弩,步军统领衙门的防线已摇摇欲坠。更危险的是,阿灵阿带来的死士中,有几名身手极高的刺客,正突破亲兵的阻拦,直扑胤禛,显然是抱着 “擒贼先擒王” 的念头。
“四阿哥,小心!” 刘阳明大喊一声,猛地推开胤禛。一道寒光擦着胤禛的肩头飞过,正是一名刺客的短刀,刀刃上还涂着乌黑的毒药,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刘阳明躲闪不及,手臂被短刀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牙抓住刺客的手腕,将短刀夺下,反手刺进刺客的胸膛。
“先生!” 胤禛惊呼一声,转身一剑刺穿另一名刺客的喉咙,扶住摇摇欲坠的刘阳明,“你怎么样?”
“无妨,皮外伤。” 刘阳明喘息着说,“这些刺客是死士中的精锐,必须尽快解决!另外,外围的死士在使用炸药包,这样下去,步军的防线迟早会被突破,我们必须用‘分割战术’,将他们切成小块,逐个歼灭!”
他忍着剧痛,指向战场:“让西山锐健营分出一半兵力,从死士的侧后方插入,将他们分割成两部分;步军统领衙门的将士坚守防线,用弓箭压制;丰台大营解决叛军后,立刻支援外围,形成合围之势!”
胤禛立刻道:“传我将令,按刘先生的计策行事!”
军令迅速传达,战场局势渐渐发生转变。西山锐健营的骑兵如利刃般插入死士阵列,将他们分割成两半,首尾不能相顾;步军的弓箭如雨般射下,死士们纷纷倒地;丰台大营很快便剿灭了倒戈的叛军,转而支援外围,对死士形成合围。
阿灵阿见局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嘶吼着冲向胤禛:“胤禛逆贼,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拦住他!” 张武大喊一声,扑了上去,用身体将阿灵阿撞开。炸药包轰然爆炸,火光冲天,张武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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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武!” 刘阳明大喊一声,心中悲痛不已。
阿灵阿被爆炸波及,浑身是伤,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再次冲向胤禛。胤禛眼神一冷,挥剑斩断他的双腿,阿灵阿跪倒在地,惨叫不止。
“阿灵阿,你勾结八爷党,谋逆作乱,残害忠良,可知罪?” 胤禛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灵阿哈哈大笑,笑声凄厉:“罪?我何罪之有?康熙老贼识人不明,传位给你这个冷面王,大清迟早要毁在你手里!八爷才是天命所归,你等着,八爷的余部不会放过你的!”
胤禛眼神一寒,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阿灵阿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丹陛之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石阶流淌,与雪水交融,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外围的战斗仍在继续。张彪带领的叛军虽被剿灭,但八爷党的死士依旧在顽抗。胤祥带病指挥,咳嗽声越来越剧烈,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直到看到死士们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才松了口气,晕了过去。
“十三弟!” 胤禛大惊,立刻让人将胤祥抬到一旁,让李太医施救。
刘阳明忍着手臂的剧痛,走到胤禛身边:“四阿哥,死士已被合围,很快就能剿灭。但还有一件事,需得你留意。”
他指向天坛的西北角:“那里的防线最为薄弱,且靠近居民区,死士若是想突围,定会从那里下手。我们必须派一支精锐,守住那里,防止他们逃脱,留下后患。”
胤禛点了点头:“我亲自去!”
“四阿哥,你不能去!” 刘阳明拦住他,“这里需要你坐镇,稳定百官的情绪。我去!”
不等胤禛答应,刘阳明便拿起一把戈矛,朝着西北角冲去。那里的死士果然正在疯狂冲击防线,几名步军将士已经倒下,防线即将被突破。
“守住防线!” 刘阳明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他手臂受伤,不便使用短刀,便用戈矛横扫,将几名死士逼退。步军将士见刘阳明亲自督战,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戈矛,与死士厮杀在一起。
刘阳明虽有伤在身,却依旧凭借着现代格斗术的技巧,与死士周旋。他知道,只要守住这里,这场宫变就彻底结束了。他的脑海中闪过康熙驾崩前的嘱托,闪过胤禛和胤祥的信任,闪过张武倒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手臂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许多。
激战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死士被步军将士砍倒在地。天坛内外,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胤禛走到刘阳明身边,看着他受伤的手臂,眼中满是疼惜:“先生,辛苦你了。”
刘阳明摇了摇头,喘息着说:“四阿哥,宫变已平,该宣读密诏了。”
胤禛点了点头,走到丹陛中央,拿起隆科多手中的楠木盒。隆科多打开盒子,取出密诏,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六十一年,兢兢业业,抚育万民。今病重难愈,恐不久于人世,特立四阿哥胤禛为皇太子,继承大统。着隆科多、张廷玉为辅政大臣,胤祥掌兵权,刘阳明为护国军师,辅佐新君,安定社稷。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密诏宣读完毕,百官跪倒在地,大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天坛,回荡在京城上空。胤禛站在丹陛之上,接受百官的朝拜,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色的礼服泛着庄严的光。他看着跪倒在地的百官,看着身边受伤的刘阳明,看着被抬下去救治的胤祥和张武,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宫变,惨烈异常,无数将士为国捐躯,才换来了今日的安稳。他知道,登基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更加艰巨的挑战 —— 朝堂的暗流、民生的疾苦、边疆的隐患,桩桩件件都需要他去解决。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
“众卿平身。” 胤禛的声音洪亮,传遍天坛,“今日逆党作乱,幸得众卿与将士们奋力拼杀,才得以平定。凡在此次宫变中牺牲的将士,皆追封爵位,家属优待;受伤的将士,妥善医治,赏赐白银;参与平叛的百官,各升一级。”
“谢皇上!” 百官再次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胤禛又道:“隆科多,即刻前往畅春园,公布皇上驾崩的消息,按祖制举办国丧;张廷玉,负责安抚百官,稳定朝局;李太医,全力救治十三爷和张武,务必保住他们的性命;刘先生,随我回宫,商议后续事宜。”
“臣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
胤禛转身走下丹陛,刘阳明跟在他身后。走过丹陛时,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心中暗下决心:定要不负皇阿玛的嘱托,不负众卿的期望,不负牺牲的将士,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大清盛世。
阳光洒满天坛,驱散了硝烟与血腥味。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终于落下了帷幕。大清的江山,在刀光剑影中,迎来了新的君主。而刘阳明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使命,才刚刚完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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