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漫步在更衣区,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劳动力,系统内的数据正在飞速跳动。
【劳动力样本清洗完毕。】
【平均身体素质:e(营养不良)。】
【预期恢复时间:14天。】
【思想植入潜力:高。】
【忠诚度锁定逻辑:生存依赖。】
一名当地的婆罗门长老,在家仆的簇拥下,气急败坏地找到了负责接待的倪元璐,他捂着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有毒。
“你们在干什么?!”长老愤怒地质问,“你们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洗干净,还给他们穿上丝绸一般的衣服?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灵!你们在大地上制造混乱!”
倪元璐看着这个肥头大耳的老头,心里盘算着如果把他抄家能值多少钱,脸上却堆着职业的假笑,“这位长老?我们只是在招工。这在大明律法中,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招工?你们只招贱民!你们拒绝了高贵的刹帝利武士的求职!”长老咆哮道。
此时,朱由检正好巡视经过。
他停下脚步,冷漠的目光扫过长老的脸。
“所谓的刹帝利,根据测试,他们拒绝从事搬运、清洁、挖掘等基础工作,且要求独立休息室与专用水源。”
“结论:性价比极低。维护成本过高,作为劳动力,属于不良资产。”
长老被这番话噎住了,虽然他听不懂什么叫不良资产,但他听懂了对方眼里的蔑视,那种看废物一样的眼神。
“你们会后悔的!”长老指着朱由检,手指颤抖,“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们买不到一粒粮食!我们要封锁这里!让这群贱民穿着新衣服饿死!”
朱由检转身离开,留给长老一个冰冷的背影。
“雷鹰。”
“在。”
“通知创世号。”朱由检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菜,“开放战略粮仓,向加尔各答市场投放五千吨陈米。价格,定为当地粮价的十分之一。
“指令:冲击市场。把他们的粮食经济模型,彻底击穿。”
既然要玩封锁,那就看看是谁封锁谁。
在大明的工业化农业和全球物流网面前,一个前工业时代的农业封锁,简直就像是拿着树枝试图阻挡坦克的笑话。
加尔各答的社会秩序,在短短三天内,进入了诡异的停滞状态。
婆罗门长老很快发现,他的威胁变成了一个笑话。
大明的粮食像洪水一样涌入市场,那些原本掌握在他手中的粮铺,哪怕降价到赔本也无人问津。
但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一天清晨,长老醒来,习惯性地摇铃,等待仆人送上洗脸水和早餐。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回应。
他愤怒地起身,推开房门,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
负责打扫庭院的贱民不见了,负责挑水的贱民不见了,甚至连那个专门负责处理家里排泄物的掏粪工也不见了。
整个富人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瘫痪。
街道上堆满了没人清理的垃圾,散发着恶臭,富人们的水缸见底,厕所溢出。
他们平时引以为傲的洁净,是建立在无数“不洁之人”的劳作之上的。
而现在,这些“不洁之人”,都在大明的工厂里,穿着干净的制服,吃着红烧肉,学习怎么拧螺丝。
“该死!该死!”长老不得不亲自去井边打水,沉重的水桶勒得他养尊处优的手掌生疼。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大明工业区灯火通明,流水线已经开始运转。
虽然只是简单的初级加工,将原木锯成板材,将棉花打包压缩,将矿石粉碎筛选等等工作,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声,却是这个古老封建的国度从未听过的。
在系统算法里,这一步叫底层重构。
只要掌握了最基础的劳动力,就掌握了这个城市的运行命脉。
“报告陛下。”茅胤京拿着报表,“加尔各答市政厅发来急件。他们抗议我们恶意掠夺人口,导致城市运转失灵,他们威胁要动用武力驱逐我们。”
“武力?”朱由检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数千名拿着火绳枪和弯刀的土兵,正乱哄哄地向工厂方向集结,那是当地王公最后的底牌。
“不仅是武力。”沈算补充道,“根据情报,他们试图切断我们的水源,并焚烧了我们堆在港口的一批木材。”
朱由检点点头,“威胁等级:低。”
“应对方案:物理镇压与资产清算。”
“王思任。”
“臣在。”
“进行教化。”
“是!”王思任走出指挥室,来到广场上。
那里,三千名刚刚吃饱饭、剪了头发的新工人正惊恐地看着逼近的土兵,那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王思任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他们想烧毁工厂。”他指着远处的人群,“烧毁这里,就没有红烧肉。没有衣服。没有银元。你们将重新回到泥坑里,去吃屎,去被鞭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人们的骚动停止。
那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恐惧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护食的野狗,被人动了饭碗时的疯狂。
“我们大明人不养废物。”王思任继续说道,“想要保住你们的饭碗,就证明你们的价值。”
雷鹰带着一队陆战队员上前,打开了一排木箱。
箱子里不是枪,而是数千根包着铁皮的硬木棍棒。
“我们要打仗?”一个贱民颤抖着问。
“不。”王思任在一旁大声喊道,“这是保卫圣地!这是为了神赐予你们的红烧肉而战!打倒那些试图夺走你们饭碗的恶魔!”
“红烧肉”三个字,像一道电流击穿了所有人的神经。
恰在此时,工厂食堂的方向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那是大锅炖煮的、加了足量糖和香料的红烧肉味道。
这股味道,是新生的味道,是尊严的味道,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人的味道。
恐惧依旧存在,但另一种更原始的力量从腹中升起——饥饿。
不是对食物的饥饿,而是对“有个人样活着”的饥饿!
一个昨天还因为撞到贵人而被鞭打的年轻工人,他的眼睛最先红了起来。
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泥潭里,他宁可死在这里,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吼!”他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冲了出去。
大明教官的哨声在这一刻响起,仿佛一个信号。
“为了红烧肉!”王思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了红烧肉!!!”
数千人被这句最朴素的口号点燃。
他们不再是惊恐的个体,而是一道由绝望和饥饿汇成的潮水,朝着那些散漫的土兵阵列涌去。
他们没有整齐的步伐,只有亡命的狂奔,数千双脚踩踏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面的土兵指挥官轻蔑地撇了撇嘴,下令开火。
“砰!砰!砰!”
稀疏的火枪声响起,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工人应声倒下。
然而,这零星的死亡,非但没有吓住他们,反而激起了更凶狠的血性。
他们甚至没有去看倒下的同伴,因为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是一起死!
土兵们慌乱地开始装填第二轮弹药,但人群已经压到了眼前。
他们看清了那些“贱民”的脸。
那不是士兵的脸,没有纪律,没有章法,只有一种要把眼前一切活物都撕碎、吞下去的疯狂。
那眼神,和饿了三天的野狼一模一样。
两股人流狠狠地撞在一起。
没有刀剑相击的清脆,只有沉闷的钝器敲击声。
包着铁皮的硬木棍,带着风声,一下下地砸在土兵的头盔上、手臂上、腿上。
一名土兵刚用弯刀砍倒一个工人,侧面就有三根棍子同时砸在他的身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这是一场逻辑崩塌的战斗。
土兵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连影子都“肮脏”的贱民,竟然敢于用身体来撞他们的刀口?为什么他们不怕火枪?
他们当然怕,但他们更怕回到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一边是为了虚无的贵族尊严和微薄的军饷,一边是为了下一顿能吃到嘴里的红烧肉。
信念的重量,在这一刻显现出了天壤之别。
一个土兵的火枪被木棍直接砸断,他惊恐地看着眼前那个工人,对方的胸口还在流血,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然后一棍子敲在他的面门上。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第一个土兵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
整个阵线在接触不到一分钟后,就彻底崩溃了,所谓的王公底牌,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溃逃。
一个小时后,战斗彻底结束。
工地上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
数千名新工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他们拄着棍棒,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们看着满地哀嚎的“人上人”,又看了看身后那座冒着炊烟的工厂,眼神中,麻木和恐惧正在褪去,一种名为“力量”的东西,开始生根发芽。
朱由检站在高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看着一场精密的数据演算。
他面前的系统界面上,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
【加尔各答区域,旧有社会结构瓦解。】
【新的控制权:确认。】
【下一步:资源整合。】
当晚,加尔各答的王公和长老们,跪在了朱由检的面前。
他们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饥饿和暴力的恐惧。
“无论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王公颤抖着说,“请让城市恢复运转吧。”
朱由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定的合约。
他将合约扔在他们面前。
“土地、矿山、贸易权,转让给大明皇家商行。”
“作为交换,我会允许工人每天抽出两小时,去清理你们城市的垃圾,有偿服务,按照大明工时标准收费。”
“签字,或者,清除。”
看着瑟瑟发抖签字的王公,倪元璐小声对身边的沈算说:“陛下这一手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
沈算推了推眼镜,看着朱由检那毫无表情的侧脸,“不,倪大人。这是格式化,陛下正在把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重写成大明规定的版本。”
就在此时,雷鹰出现在朱由检身旁,“陛下,莫卧儿皇帝送了信函到船上,邀请您去会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