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通信。
“呼。”
刘晨光手放下来,轻轻长舒一口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作为四位队员心目中的队长,负责任且合格是他的一方面,但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也都有自己心思缜密且善于隐藏的一面。
基本上,一些事或者一些信息如果要被特殊灵异卫队获取,第一个知道的往往只能是他,不会有五个人都同时知晓的场景。
因此,刘晨光也就相当于队伍里的“信息处理中转站”,只要不是必须公正完整的严格信息,那么经他口中告诉给队员的,就一定会最大程度的照顾到所有人。
或者,某些根本不必要说的,他甚至一个拼音都不会泄露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是他刘晨光当队长,而不是其他人,必须具有过人的抗压力。
言于广场中央,转凉的晚风里微雨阵阵。
“李婷”
刘晨光的神色转瞬变得落寞,一个人孤独的念着这个名字,深深悼念着这位其实已离开队伍许久的女队员。
他缓慢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仿佛隔着万里仍能映见李婷这个女孩最真实的音容笑貌。
雨水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有那么几滴不懂事的落在他眼睛里,慢慢从左边眼角滑下轻微的一小滴。
“这么久了,不知道现在的你离我们有多远真的,有多远呢?”刘晨光嘴唇动着,但没有说出声,只在心里试图传递给天上的那个人听。
从结下平浒市的绝灭咒煞尸案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队伍里的“李婷”不再是那个李婷了,从刚得知时的震惊怀疑到后来自己的亲自取证,再到最后被予以沉痛的心灵裂伤。
队员的逝去让刘晨光承受了巨大的悲痛。
那种痛真的是很难形容的,不是撕心裂肺的,也不是悲恸欲绝的,就是比如一种我们平时记在心里但表面上不怎么在意的东西,可一旦它有什么差错,心里就会自动涌现一种茫然的彷徨感。
除此之外,为了队伍内必须一直保持的安稳状态,他也绝不能把这个毁灭性的真实消息暴露出来。
那样没有任何好处,只会重度削减队伍的士气,无形中增加彼此间的不信任感,还可能会因情绪而影响大家处理危急事件时的能力效率。
其中,刘晨光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自然就是张远程,也最担心他。
担心他会从某种渠道获悉这个真相。
一旦自己休息时梦中不慎失言,一旦现在的李婷(似乎是为了弥补张远程而真心爱上他的官子兮)不打算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一旦
每次一想到这个节点,刘晨光的心理压力更是骤增。
他始终觉得,瞒着就是最好的。
在切身实际的保护面前,所谓再真的真相的确显得一文不值。
从天人交战中回来,刘晨光低头快速眨眨眼,尽力驱散眼框里的湿热感。
握了握拳。
呼,没事,任务中别想太多!
希望他们赶紧把人带到这里来吧。
刘晨光正想着,突然一阵异样的刺挠感从心底泛上来。
画面在他正脸前向左一移。
大约是在他身后广场边缘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沉浸在夜色中看不清模样的黑影,体型挺拔板正。
这时。
也许是感受到刘晨光差不多觉察到了自己,【???】迈开腿往刘晨光这边一步步走来。
刘晨光回头看去,略微皱眉的问:“葛强大爷,那个女孩安置好了吗?有没有给她用一点我们车里的外用药?”
但嘴上这么说,刘晨光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出于职业和顶级高手的敏感度,他断定面前这个家伙不是人,怕是,还有馀孽没扫清。
果然。
那黑影没有说话回应,只是一直在走。
黑暗中迎面而来的走势,再加之非常微弱的冷月光和一直下的小雨,种种加在一起无不已在暗示对方的危险与诡异。
可刘晨光是什么人?
他丝毫不吃压力,双臂环抱自己主动向后倒去,下一秒再板直立起时已经是一副白篷金甲的白色死神武装。
倾!!!
抬手一召钩镰甩出,依惯性沉甸甸落在自己肩头,气势散开,颇有圆月主宰的风范。
能力强化后的视野也让他看清了那“东西”:那是一具青灰色且高度腐烂的重盔侵蚀体,外形看上去有点象是某种水生生物的人化形态。
而且每走着一步都能落下一点腐肉,视觉上非常恶心。
鳌?还是什么?
但更象是腐烂的臭螃蟹。
刘晨光暗自寻思着,但也不尤豫,直接挥动钩镰打出比较普通的一击,准备先试探出对方的深浅。
可【???】见刘晨光出手,却只会往前走也不躲闪,当即就被威力巨大的钩镰击中,分为两截掉落在地上。
被打飞的那一小截腐烂肉块更是飞得远。
那种打击感,武器象是甩入了一团添加垃圾的泥浆内,里面夹杂的汤汤水水锅碗瓢盆全部打碎
“呃,就死了?”刘晨光生出一丝诧异。
但不是诧异对方不堪一击,而是奇怪这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阴间鬼魂的煞气,没有人类的精神力波动,也没有生物的生气,感觉什么也不是。
只有最纯粹的侵蚀腐烂。
所以这次觉醒能力的触发点不是因为它有煞气,是从外观上感受到并从心底里认定它就是鬼。
因为煞气和不祥同属一体,而腐烂这种现象又属于诡异不祥,自然也满足条件。
然而就在刘晨光盯着地上的那两坨烂肉看时,又一只【???】从言于广场另一边朝他靠近了。
模样跟刚才那只差不多,但是行走的速度略微快些。
“什么东西?它们是哪来的?”
刘晨光弹出一道远程攻击,一下子顺利将其击碎成渣。
但是击碎这第二只后,又一只【???】在他左边出现了,就象是凭空刷新的一样。
第三只了。
事情,似乎真没有眼下这么简单。
因为,刘晨光看到,之前那些笼罩整个言于小区的黑色煞雾
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