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直接戳破两人的关系,虽然能干脆的解决问题,但却极有可能让冯氏陷入更为麻烦的境遇中。
所以馀景并不打算这么做。
而且方才那胖子虽然客客气气的送了礼品、借据上门。
可价值数百两银子的礼品,以及事关两千六百两银子的借据。
会这么简单的不要了?
那也未免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毕竟万晨天生拥有灵根,让馀景这个当爹的颇有情面是没错。
但馀景的面子却也不值这三千两银子。
尤其那胖子上门的时候脸上一团和气,似乎是诚心赔罪的样子,可如果真的想要赔罪,哪有这般行事?
肯定要找个中人说合一番。
而不是这么唐突的,直接登门送上礼品、借据。
因此这里面必然有馀景没有看破的坑。
所以考虑一番后,馀景看向眼前的女子。
其虽然将自己拉入麻烦,但他何尝不能利用这个麻烦?
馀景目前已经大致掌握了五味丹的制作技法。
接下来必然要开始灵华丸等丹药的制作。
而之后馀景渐渐把他所拥有的各种丹法都学会了。
只制丹自己吃,多少有些浪费了这门努力学习的手艺。
所以必然是要向外进行售卖的。
那么有一家在自己掌握中的药堂,就成了馀景比较不错的选择。
这听起来反而是馀景在图谋冯氏的药堂。
但既然其敢将自己扯入麻烦之中。
也该有此觉悟。
且馀景也不是什么魔鬼。
即使他将来主持冯氏药堂,但也肯定会给冯氏一个不错的安排。
不会直接将其吃干抹净。
若有所思间,馀景却也没有贸然行动。
而是离开冯氏药堂,来到了周管事这里。
几次接触下来,馀景能察觉到这位周管事虽然有些钻营,但为人尚可。
何况人无完人。
怎可宽于待己,严于待人?
“哎呀,贤侄,你可是稀客啊!”周管事和馀景客套了两句,然后就吆喝着让妻子去准备饭菜。
虽然周管事几次提及,让馀景过来的时候不要带礼物,但馀景怎么可能空手。
无非就是以前的礼品十分贵重,现在的礼品则相对家常。
而吃喝了一阵,馀景也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下。
当看到那张借据,尤其是借据上的密押时,周管事的眼睛不由一眯。
这让馀景知道,借钱给冯氏药堂的人,或者组织来头不小。
“贤侄你打算怎么做?”周管事慎重道。
虽然修士在环山城地位不俗,馀景有一个天生灵根者的儿子,也是不同一般,但有一些情况却并非那么简单。
而这借据上的密押,就是不那么简单的其中之一。
“我打算做个中人,让这借据上的还款日期稍微推迟一些。”馀景考虑后道。
周管事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一个天生灵根者的父亲的面子,虽然不足以让这张借据作废,但如果只是推迟一些还钱的时日的话,还是可以办到的。
“另外我还打算让冯氏药堂帮我售卖一些丹药。”馀景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周管事。
周管事听到馀景这么说,神色间稍显意外。
不过还是先接过了馀景递过来的瓷瓶,拔开木塞轻轻一嗅:“五味丹?”
“正是,世叔好眼力。”馀景道。
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周管事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馀景,心跳骤然加快。
“这些————难道是贤侄你制的?”周管事莫名的有些紧张道。
馀景闻言虽然意外于周管事的敏锐,但还是轻轻点头,承认下来。
毕竟儿子是一个天生灵根者,还是罩得住他这个药师爹爹的。
而得到了馀景的肯定后,周管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馀景去平安堂学习制药也才一、两个月吧?
当他知道馀景从平安堂辞差的时候,还曾在心中略有些不屑的感叹,年轻人就是没有个定性。
却没想到馀景竟然是已经学会了制丹技法?
同时周管事心中闪过馀景是否欺骗他的想法。
只是对方又何必虚言骗他呢?
所以对方能够制出五味丹的事情,有大半可能是真的。
很快周管事心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眼前这青年将此事告诉他,莫非————
“世叔,不知你是否有意在这冯氏药堂参一股?”馀景道。
虽然把周管事也拉进来,会让自己的收入摊薄,但大多数的情况下,少一分收入也会少一分麻烦。
现在冯氏药堂的问题不小。
或许就有一些馀景难以处理的情况。
那么显露自身能够制作五味丹的技法,然后把周管事变成自己人”。
之后的事情无疑能顺利许多。
至于说周管事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把生意给吞下大半之类。
馀景觉得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但有着万晨这个天生灵根者的儿子。
他也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周管事虽然颇为心动,但依旧婉拒道。
无非就是担心馀景只是和他客气一下。
而他若是急不可耐的答应下来,岂不是显得没出息?
馀景自然能看出周管事的情况,因此十分诚心诚意的和周管事谦让了一番。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周管事笑容满面道。
“世叔太客气。”馀景哈哈一笑道。
既然已经决定在冯氏药堂参一股,周管事也就站在自己人的角度上开始分析冯氏药堂的麻烦。
“我们先得解决这冯氏药堂的外债。”周管事道。
虽然有馀景的情面,周管事的助力,但冯氏药堂的外债却也是个麻烦。
所以还需要尽早解决。
听到周管事的分析,馀景不由点头。
不得不说还得是周管事这样的老家雀,人情世故通达谙练。
一语道破他们想要入手冯氏药堂的最大防碍。
而和周管事又商议了一番。
馀景心中大概有了些主意。
又征求了周管事的意见后,馀景再次返回冯氏药堂。
“冯夫人,不知道药堂是只欠了这些钱,还是另有外债?”馀景问道。
冯氏闻言连忙道:“馀先生,我敢保证,我家药堂只有这些外债。”
虽然不知道馀景为何去而复返,但冯氏却也知道对方大概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