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
“末将在!”尉迟恭声如洪钟。
“第二波袭营,由你负责。”
李世民盯着他:“朕将所有唐式连弩都调给你……共计一万两千具!”
“你火速集结一万弩兵,箭头裹上火油,趁宋军被第一波袭营惊扰、尚未安定之际,摸至宋营四周。”
“号角声起,万箭齐发,放火烧营!”
“烧完即刻撤离,朕会命秦琼率骑兵接应,不必理会宋军追击。”
尉迟恭重重抱拳:“陛下放心!末将定让宋营化为火海!”
“柴绍!”
柴绍踏前一步:“末将在!”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第三波,由你负责。”
“朕给你五万兵马……两万步卒,三万骑兵,皆是从各营精选的精锐!”
“破晓前一个时辰,趁天色最暗、雾气最浓、宋军最困乏之时,直扑岳飞中军帅帐!”
“你部不是佯攻,是突营!是实攻!”
“一旦你开始突营,朕便会亲率大军,从四面包抄!”
李世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今夜,谁能生擒岳飞……”
他环视众将,一字一顿:
“朕便封谁为大唐第一位传世国公!”
“与国同休,世袭国公!”
轰!
帐中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包括李靖、李绩这样的谋臣,都瞪大了眼睛。
传世国公!
与国同休!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家族,将随着大唐国运,永远昌盛!
意味着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荣华!
意味着青史留名,万世敬仰!
秦琼呼吸粗重,尉迟恭双目赤红,柴绍拳头紧握,程知节喉结滚动……
每一个将领眼中,都燃烧起熊熊烈火!
那是欲望之火,是功名之火,是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滔天野望!
“陛下……此言当真?”程知节声音颤抖。
“君无戏言。”李世民斩钉截铁,“今夜,朕与诸君立约:生擒岳飞者,封传世国公,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帐中瞬间沸腾!
“陛下万岁!”
“大唐万胜!”
众将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李世民抬手压下声浪,目光扫过每一张狂热的脸。
“现在,各自回营,整备兵马。”
“丑时初刻,第一波袭营开始。”
“记住……今夜之战,关乎国运,关乎诸位的前程,关乎家族的万世昌盛!”
“只许胜,不许败!”
“诺……!!!”
吼声震天。
众将鱼贯而出,甲胄铿锵,脚步急促。
帐中只剩李世民、李靖、李绩三人。
“陛下。”李靖低声道,“传世国公之赏,是否……太重了?”
李世民转身,望向帐外翻滚的浓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岳飞,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今夜若胜,大宋半壁江山将入朕手。用一个国公之位,换万里疆土,值得。”
李绩咳嗽两声:“只是……岳飞真的会中计吗?”
“他会中计。”李世民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因为他没有选择。”
“宋军兵力、士气、粮草,皆处劣势。”
“他只能守,只能拖。”
“而朕……不给他拖的机会。”
帐外传来整军的号角声,低沉而肃杀,穿透浓雾,传遍唐军连营。
大战,一触即发。
同一片浓雾,宋军大营。
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
岳飞坐于主位,一身青布箭衣,未着甲。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一张淮北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两军态势。
石守信、潘美、高怀德、王审琦等将分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帐外,雾气如墙,连五步外的哨兵都看不清面目。
只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诸位。”
岳飞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今夜的大雾,对我们来说……不是好兆头。”
石守信倒抽一口凉气,骇然开口:“岳帅,您的意思是……唐军今夜会来袭营?”
岳飞重重点头:“不是可能,是必然。”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浓雾涌进来,带着夜露的湿冷。
“李世民想速战速决,想一击定乾坤。”
“如此天赐良机,他岂会错过?”
潘美皱眉:“岳帅,末将这就将探哨增加三倍!再命各营加派巡逻队……”
“没用。”岳飞摇头,转身走回帐中,“如此大雾,又是黑夜,探哨能看到什么?巡逻队能防住什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宋军营寨位置。
“唐军若来袭营,必是精锐轻骑,马裹蹄,人衔枚,趁雾摸近。”
“待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众将脸色发白。
高怀德急道:“那……那该如何应对?”
岳飞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全军各营……”
声音如铁,字字铿锵:
“一,营外五百步,浇火油!”
“将库存的所有火油,全部运出,沿营寨外围,浇出一道火圈!”
“唐军若至,立即点燃!火起则雾散,敌形立现!”
“二,所有弓弩手,弓不离手,弩不离身,枕戈待旦!”
“三,集结六千骑兵……要最精锐的,一人双马,备足箭矢。”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眼中寒光爆射:
“今夜,我们不仅要守……”
“更要反突唐营!”
轰!
帐中众将皆是一震。
“反突唐营?”石守信失声。
“对。”岳飞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唐军中军位置,“李世民若派大军来袭营,其本部必然空虚。”
“这是生擒他最好的机会!”
潘美犹豫:“可是岳帅……万一李世民没有亲自领兵袭营,而是坐镇中军呢?”
“那也无妨。”岳飞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即便擒不住李世民,突袭唐营,焚其粮草,毁其军械,也能重创唐军,打乱其部署。”
他转身,看向众将:“今夜之战,关键在于……谁更能忍,谁更敢拼!”
帐中一片寂静。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帐外雾气翻涌。
良久。
石守信踏前一步,单膝跪地。
“岳帅!末将愿领六千骑兵,反突唐营!”
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岳飞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石将军,你可知此去……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