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切断益州通往汉中、武都的粮道!”
张良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沙盘前,仔细端详片刻,抚掌道:“孙帅高见!”
他指着沙盘上益州与汉中之间的几条蜿蜒路线:“益州新附刘秀,蜀地天府之国,粮草丰足。”
“若让刘秀将益州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前线……汉军便无粮草之忧!”
“刘邦虽败,但刘秀若得益州补给,依旧可与我军周旋!”
贾诩也反应过来,阴冷的脸上浮现出赞同之色:“不错!只要切断益州粮道,汉军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他们便只能依靠从关中漫长运来的补给!”
他眼中寒光闪烁,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千里运粮,十不存一。此消彼长……我军拖也能拖死大汉!”
“待汉军粮尽兵疲,再行反攻,必能一战而定!”
张休重重点头,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帝师与文和所言极是。”
他看向孙武,眼中带着敬意:“孙帅,眼下部署如何?”
孙武沉声道:“陛下,臣已命吕布所部,兵发汉中!”
“不必强攻,佯攻即可,目的是牵制张任的益州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支援凉州。”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同时……周瑜、庞统二人,已自荆州发兵十万,兵分三路,攻打益州东部各郡!”
“首要任务,便是切断益州粮道!”
“其次袭扰各郡,焚烧粮仓,劫掠运输车队,让刘璋无法全力支援刘秀!”
张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好!周瑜善战,庞统善奇谋,二人配合,相得益彰。”
“有此部署,益州粮道必断!”
他顿了顿,又问道:“武陵方向如何?曹操可有消息?”
孙武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感慨。
“陛下,曹操传回战报。”
他展开另一份军报,朗声读道:“曹操已打退卫青十几次试探性进攻!”
“卫青用兵稳如泰山,步步为营,但曹操依仗武陵山险,层层设防,汉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孙武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曹操差人来报……说他曹操在武陵一天,卫青一兵一卒……休想跨过武陵!若失武陵,他提头来见!”
轰!
殿内众臣皆精神一振!
程普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好一个曹孟德!此人虽为枭雄,心机深沉,但用兵之能,确属顶尖!”
“武陵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曹操据险而守,正是扬长避短!”
马腾也点头,这位西凉老将眼中带着认可:“卫青乃大汉双璧之一,用兵稳如泰山,最善稳扎稳打。”
“曹操能将其挡在武陵,使其寸步难进……真乃大才!”
张休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欣慰,也有警惕。
曹操此人……就像一柄双刃剑。
用好了,是开疆拓土的利剑。
用不好,便是反噬自身的毒刃。
但此刻,凉州战事焦灼,他别无选择,只能信任。
“传令曹操。”
张休沉声道,声音在殿中回荡。
“告诉他,武陵交给他,朕放心。”
“让他不必与卫青死磕,不必追求歼敌多少。只需袭扰牵制,让其大军不敢妄动,无法支援凉州即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待凉州战局平定,朕亲率大军,与他合击卫青!”
“诺!”传令官领命,快步退出殿外。
张休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明黄色的龙袍。
他遥望西方,那里是凉州战场,是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更是……决定大乾国运的生死地!
殿内灯火通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诸君。”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千钧。
“此战至此,已非一城一地之争。”
“而是……”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国力之战!”
“消耗之战!”
“比拼的,是谁的粮草更足,谁的民力更厚,谁的国库更充实,谁的兵源更源源不断!”
张休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可以给你们托底……”
“我大乾如今,单单靠国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便是跟他大汉耗上十年……”
“都没问题!”
轰!
众臣心神剧震!
耗上十年?!
这是何等底气?!何等魄力?!
孙武重重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赞许之色:“此乃阳谋。刘秀明知是计,却不得不接。”
他眼中闪过睿智而冰冷的光芒。
“他耗不起。”
“大汉立国虽久,但若在凉州陷入持久消耗,其国内必生动荡。”
“届时刘秀……不攻自溃。”
张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秋夜的凉风中化作白雾。
“那便耗!”
他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一份空白诏书上奋笔疾书。
“传令各军!”
声音如铁,掷地有声。
“依托城池关隘,层层设防,深沟高垒,广积粮草。”
“不与汉军正面决战,不贪功冒进。”
“只袭扰,只消耗,只疲敌。”
“他要攻城,便让他攻,各部坚守即可。”
“他要野战,便闭门不出,任其叫骂。”
“他要退兵,便小股追击,焚其粮草,断其归路。”
张休写完最后一句,重重盖上玉玺。
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
“朕要一点一点……”
“放干大汉的血!”
“诺!”
众臣齐声应命,声震殿宇!
两日后。
大宋。
尧山脚下。
战鼓再起!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鼓点,如同九天雷霆,从唐军大营深处炸响,狠狠撞击着大地,更撞击在每一个宋军士卒的心头!
那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是死神催命的脚步,一步紧过一步。
唐军军阵,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再次从地平线汹涌而来!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二十余万大军铺开的阵势,绵延数十里,从尧山东麓一直延伸到西边的泾水河畔。
战马嘶鸣,甲胄碰撞,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远远望去,那黑色的人潮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尧山防线一口吞下!
中军高台,高达三丈,以巨木搭建,外覆牛皮,坚不可摧。
李世民一身金甲,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战旗。他立于高台之巅,手扶栏杆,俯瞰着前方巍峨的宋军防线。
尧山,如同一头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宋军依山建寨,层层设防。
栅栏、壕沟、箭楼、碉堡……密密麻麻,如同刺猬般让人无从下口。
但李世民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冰冷如铁的决断,以及……必胜的信念!
“陛下!”
李孝恭策马而至,在高台下勒马抱拳,声音洪亮。
“全军已全部就位!”
“左翼秦琼、右翼尉迟恭、前军柴绍、程咬金,各部皆已列阵完毕!”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