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营地的初夏,是被桃林里青莹莹的小桃崽衬得格外鲜活的。桃花早就谢了个干净,枝桠上挂满了拇指大小的果子,青嫩嫩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果子晃悠悠的,看得人心里发痒。铁路工地的机器轰鸣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混着村里的鸡鸣狗吠、游客的欢声笑语,倒成了一曲特别的热闹调子,在山谷里飘来荡去。
澜泽最近每天都要往两个地方跑,一早揣着水壶去铁路工地看进度,跟工人们唠唠嗑,问问站台地基打得牢不牢;晌午太阳晒得慌,就蹲在自家菜畦边,侍弄那些爬藤的黄瓜、挂果的番茄,手里的锄头抡得有模有样。这天他刚给黄瓜藤搭完最后一根竹竿架子,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还有一群年轻人的说笑声,吵吵嚷嚷的,比平时游客的动静还大,像是一群刚出笼的小鸟。
“老头子,你听,是不是来人了?”苏玥端着刚晾好的绿豆汤走过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往村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澜泽眯着眼睛望过去,就看见村支书老周领着一群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往桃林这边走。打头的那个高个子,身形眼熟得很,不是陈阳那小子是谁?他身边还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手里捧着一摞卷起来的图纸,笑得眉眼弯弯,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朝气。
“是陈阳那小子!还有些生面孔,怕是他说的那些工程学院的学生吧?”澜泽一拍大腿,心里顿时敞亮了,前两天陈阳打电话说,联盟工程学院要派一批学生来西部营地实践,跟着他学铁路勘探的实操,顺便来听听老一辈开荒的故事,取取经。
说话间,那群年轻人已经说说笑笑地走到了跟前。陈阳眼尖跟前。陈阳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澜泽,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澜泽的胳膊,笑着喊:“澜泽爷爷!您咋在这儿呢?我把孩子们带过来了!这都是咱们联盟工程学院的尖子生,特意来跟您取经,听您讲当年开荒种树的故事!”
那群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挺精神,脸上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和好奇,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澜泽,又看看周围漫山遍野的桃林,再瞅瞅远处轰隆隆响的铁路工地,眼睛里都闪着光。戴眼镜的姑娘往前挤了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得像山泉水:“澜泽爷爷您好!我们是联盟工程学院土木工程系的学生,我叫林晓雅,是这次实践队的队长。早就听过您的故事,报纸上都登了,说您把一片火山灰变成了桃花源,今天能见到您,太荣幸了!”
其他学生也跟着齐声喊:“澜泽爷爷好!”
声音响亮,震得桃林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凑热闹,又像是在给这群年轻人鼓掌。
澜泽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张张脸都透着一股子干劲,心里头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帖了似的,暖洋洋的。他摆摆手,笑着说:“快别客气,都往里走!院子里凉快,种了葡萄架,遮阴得很。苏玥奶奶熬了绿豆汤,冰镇过的,正好解解暑。”
苏玥也笑着招呼:“对对对,孩子们快进屋,别在太阳底下晒着,小心中暑。绿豆汤管够,不够我再熬!”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进了澜泽的小院。院子里的向日葵长得比人还高,杆子笔直,花盘金灿灿的,叶子大得像蒲扇;黄瓜架上已经结了细细的小黄瓜,嫩得能掐出水来,挂在藤上晃悠;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学生们都好奇地东看西看,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黄瓜叶子,小声嘀咕:“没想到澜泽爷爷不仅会开荒种树,还会种菜呢,这院子打理得也太漂亮了!”
“那可不!”老王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刚摘的大西瓜,绿油油的,听见这话就接了茬,嗓门洪亮,“澜泽老哥当年带着我们开荒,啥苦没吃过?种菜那都是小意思!当年咱们没粮食吃,他就领着我们挖野菜、种土豆、开荒种麦子,硬是把命给保住了!那时候啊……”
老王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学生们都听得入了神,围在老王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王爷爷,当年开荒真的那么难吗?是不是连水都喝不上?”“那时候没有机器,你们怎么翻那么厚的火山灰啊?”“澜泽爷爷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厉害,跟电影里的英雄一样?”
老王被问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说:“难!咋不难!那时候遍地都是火山灰,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风一吹,沙子能把人埋半截!我们就用锄头刨,用铁锹挖,手上的血泡起了一层又一层,破了又结,结了又破,到最后都成了厚厚的老茧,啥感觉都没了……”
澜泽坐在石凳上,看着这群年轻人认真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时不时点点头,补充两句当年的事儿。苏玥端来绿豆汤,用大碗盛着,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林晓雅捧着碗,喝了一大口,冰凉清甜的味道从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亮着嗓子说:“哇,真好喝!谢谢苏玥奶奶!这绿豆汤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好喝一百倍!”
陈阳坐在澜泽身边,指着院子里的黄瓜架和向日葵,笑着说:“澜泽爷爷,您看,这些孩子都是学院里的好苗子,个个都聪明得很,学东西快,还肯吃苦。这次来,一是想让他们跟着我学学铁路勘探的实操,练练手;二就是想让他们听听您的故事,学学您当年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别年纪轻轻就怕苦怕累。”
“学我啥呀,就是瞎忙活,凭着一股子蛮劲往前冲。”澜泽摆摆手,眼里却带着欣慰的笑意,“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懂技术,有文化,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我们那时候,啥都没有,连把像样的锄头都难找,全靠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想着不能让这片土地就这么荒着。”
林晓雅放下碗,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眼神里满是认真,她往前凑了凑,说:“澜泽爷爷,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老师常说,联盟的工程技术,是从老一辈的血汗里扎根发芽的。没有您当年开荒种树,修渠铺路,改善土地,哪有我们现在的用武之地?这次来,我们还有个想法,想跟您请教请教——我们想改良桃林的树苗,用新技术培育抗病性强、产量高的品种,还想设计一个生态灌溉系统,既能节水,又能让桃子长得更甜更好,您看行吗?”
说着,她把手里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石桌上。图纸画得工工整整,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据,桃林的布局、灌溉管道的走向、蓄水池的位置,一目了然,连每棵桃树的行距株距都标得清清楚楚。学生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讲解着自己的设计思路,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待老师的批改。
澜泽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看着。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符号,却能看懂图纸上桃林的样子,和现在的桃林一模一样,又好像更规整,更有章法。他想起当年自己种树的时候,哪里懂什么布局,就是凭着感觉,哪里有空地就往哪里栽,浇水也是一桶一桶地从河里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有时候挑着水走在路上,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歇会儿,看着光秃秃的山,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这里会开满桃花。
“好啊,真好啊。”澜泽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的桃林,眼里满是赞叹,“这样一来,乡亲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浇水再也不用一桶一桶地挑了。”
“是啊澜泽爷爷!”一个高个子男生激动地说,脸颊涨得通红,“我们设计的灌溉系统,是利用山坡的地势,在山顶建一个小型蓄水池,下雨的时候存水,天旱的时候就通过管道自动灌溉,还能根据桃树的生长情况调节水量,省了好多力气!”
澜泽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阳,眼里满是欣慰:“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有技术,有想法,还想着为乡亲们办实事,比我们那时候强太多了。”
陈阳笑着说:“那是自然!他们都是学院里的尖子生,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想为联盟做点实事。对了澜泽爷爷,下午我带他们去李娟的加工厂看看桃子酱的现代化生产线,您要是有空,也一起去呗?您也好久没去了吧?”
“去!咋不去!”澜泽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李娟的加工厂他确实好久没去了,听说最近又添了新设备,产量翻了好几倍,正好去瞧瞧新鲜。
下午的太阳有点毒,晒得人皮肤发烫,却挡不住这群年轻人的热情。李娟的桃子酱加工厂就在桃林旁边,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甜甜的桃子酱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车间里,崭新的不锈钢机器轰隆隆地转着,洗桃、去核、熬煮、装瓶、贴标签,一条龙下来,干净又高效,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再也不是当年那种手工熬酱的小作坊模样了。
学生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林晓雅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西部营地的加工厂这么现代化!这生产线的设计,比我们在课本上学的案例还生动!太厉害了!”
李娟正好过来巡查,听见这话,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都是托了跨海大桥和铁路的福!以前都是手工熬酱,一天熬不了几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有了新设备,产量翻了好几倍,订单都排到下半年了,全国各地的人都来买我们的桃子酱!”
陈阳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去核机,给学生们讲解:“你们看,这些设备都是根据西部营地的实际情况改造的,体积小,效率高,特别适合乡村加工厂。以后你们搞设计,也要记住,技术是为了服务人,不是为了摆样子,要因地制宜,才能真正帮到老百姓。”
学生们都连连点头,掏出笔记本,唰唰地记着,生怕漏掉一个字。澜泽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年轻人认真的模样,看着车间里轰隆隆转的机器,心里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他想起了自己屋里的那些旧图纸,那些三十年前,他和战友们用铅笔一笔一划手绘出来的图纸,画的是水渠的走向,是桃林的初步布局,还有简易房屋的设计。那些图纸,纸张都泛黄发脆了,边角也磨破了,上面还留着当年修改的痕迹,却藏着他们这一辈人最珍贵的记忆,藏着这片土地的变迁。
晚上,送走了学生们,澜泽回到屋里,借着昏黄的灯光,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上落了一层灰,他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擦得木头都露出了原本的纹路。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旧图纸,用牛皮纸包着,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铅笔字迹有些模糊了,却依然能看清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一笔一划,都透着当年的认真。
苏玥走过来,看着这些图纸,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回忆:“这些老东西,你还留着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呢,都放了三十年了。”
“扔啥?”澜泽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水渠的图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线条,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都是当年的心血啊。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打印机,所有的图纸都是手绘的。画错一笔,就得重新来,一张图纸,往往要画好几天。为了画这些图纸,我和战友们熬了多少个通宵,煤油灯点了一盏又一盏,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
他看着这些图纸,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他们挤在狭小的掩体里,煤油灯的光芒昏黄微弱,把影子拉得老长。他们趴在冰冷的木板上,冻得手脚发麻,却依然一笔一划地画着,心里想着的,是这片土地的未来,想着总有一天,这里会绿树成荫,瓜果飘香。
“明天,我把这些图纸送给那些孩子。”澜泽忽然说,语气很坚定。
苏玥愣了愣,有些惊讶:“送给他们?你舍得?这可是你宝贝了半辈子的东西。”
“有啥舍不得的?”澜泽笑了,眼里满是释然,“这些图纸,放在我这里,也就是个念想,一个回忆。送给那些孩子,说不定能给他们点启发,让他们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他们是联盟的未来,这些老东西,总得有人继承下去,才算没白瞎。”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学生们就兴冲冲地来到了澜泽的小院。澜泽把那个木箱子搬了出来,放在石桌上,阳光洒在箱子上,泛着温暖的光。他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孩子们,我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这些是我三十年前手绘的图纸,画的是当年我们开荒时的水渠走向、桃林布局,还有简易房屋的设计。那时候条件苦,纸是捡来的,笔是用了又用的铅笔头,画得不好,却都是我们这一辈人用血汗换来的经验。今天,我把这些图纸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记住,不管技术多先进,都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那些为这片土地付出过的人。”
说着,他打开箱子,拿出那些泛黄的旧图纸。
学生们都愣住了,随即,眼里涌上了激动的光芒。林晓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桃林布局的图纸,看着上面泛黄的纸张,模糊的字迹,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声音都有些哽咽:“澜泽爷爷,谢谢您!这些图纸,比任何教科书都珍贵!我们一定会好好保存,好好研究的!一定会记住您的话,不忘初心,好好建设联盟!”
其他学生也都围了上来,看着这些旧图纸,脸上满是敬佩。高个子男生拿起一张水渠的图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坡度标注,感叹道:“没想到当年你们是这样设计水渠的!利用地势引水,太聪明了!太了不起了!”
澜泽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年轻,这样充满干劲,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他知道,这些图纸,不仅仅是一些线条,更是一种精神,一种艰苦奋斗、不忘初心的精神。这种精神,需要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永不停歇。
“孩子们,”澜泽看着他们,声音温和却坚定,“联盟的未来,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有文化,有技术,一定要好好干,把联盟建设得更好,把这片土地建设得更好。不要忘了,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是老一辈人用血汗换来的,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林晓雅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灿烂:“澜泽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记住您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绝不辜负这片土地!”
其他学生也跟着齐声喊:“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绝不辜负这片土地!”
声音响亮,回荡在小院里,回荡在桃林上空,回荡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阳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洒在那些泛黄的旧图纸上,也洒在澜泽的脸上,他的头发花白,却笑得格外灿烂。陈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也满是感动的泪光。
午饭是苏玥做的,满满一桌子菜,有炖得软烂的土鸡,有绿油油的炒青菜,还有脆生生的凉拌黄瓜,都是自家种的、养的,吃得学生们赞不绝口。林晓雅吃着香喷喷的鸡肉,笑着说:“苏玥奶奶,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我们学校食堂的菜好吃一百倍!以后我毕业了,一定要来西部营地工作!”
苏玥笑得合不拢嘴,给她夹了一块鸡腿:“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玩!西部营地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饭后,陈阳带着学生们去了桃林。澜泽也跟着去了,他看着学生们拿着专业的仪器,在桃林里测量,记录数据,讨论着改良方案,时不时还拿出旧图纸对照着看,心里头暖洋洋的。林晓雅拿着一张旧图纸,对照着眼前的桃林,忽然发现,当年澜泽他们设计的桃林布局,竟然和现在的生态种植理念不谋而合,行距和株距都恰到好处,既能保证通风,又能充分利用阳光。
“澜泽爷爷!您太厉害了!”林晓雅激动地跑过来,拿着图纸给澜泽看,眼睛亮得像星星,“您看,当年您设计的桃林,行距和株距都特别合理,这和我们学的生态种植理念一模一样!您那时候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澜泽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时候哪懂什么生态种植啊,就是凭着经验,想着这样种树,桃子能长得好点,树也不容易生病,能让乡亲们多收点粮食,多赚点钱。”
“这就是实践出真知啊!”林晓雅感叹道,眼里满是敬佩,“澜泽爷爷,您的经验,比我们在课本上学的任何知识都宝贵!”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学生们才结束了一天的勘探。他们围着澜泽,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收获,脸上满是兴奋。林晓雅说,回去后,他们要结合旧图纸和新技术,重新优化改良方案,争取让西部营地的桃林,产量更高,品质更好,让更多人吃到这里的桃子酱。
临走的时候,学生们都给澜泽鞠了一躬,齐声喊:“澜泽爷爷再见!我们一定会再来看您的!一定会带着改良后的方案回来!”
澜泽笑着挥手,看着这群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消失在漫山遍野的桃林里,心里头忽然觉得,特别踏实,特别温暖。他想起了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苏玥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老头子,今天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高兴!咋不高兴!”澜泽看着远处的桃林,看着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铁路工地,眼里满是笑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到这些孩子,我就知道,咱们联盟的未来,错不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和桃林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和铁路工地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晚风一吹,桃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唱一首关于传承的歌,悠扬而温暖。
那些泛黄的旧图纸,被学生们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装进了背包里。它们不仅仅是图纸,更是一座桥梁,连接着过去和未来,连接着老一辈的心血和新一辈的希望。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