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进入室内,面对衣冠楚楚的两人,胤祚已经心无波澜了,眼神扫过玉檀有些泛红的耳朵,心中甚至还有余力点评,觉得其脸皮厚度还有待增长。
只是因为对象是政哥,所以格外羞耻的玉檀:……
朝代未行更替,就恢复了汉家衣冠,民间犹如冰片投入冒烟的油锅,顿时“活”了。
汉人如此,情有可原,可部分旗人,在外表现难过,暗地里其实也高兴。
“终于能剪掉又细又短还难看的辫子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被嘲笑脑袋崎岖了!”
脑袋不圆润又没有头发遮挡的男子抹了一把心酸泪,他也就比脑袋上长了一连串疙瘩的人好些,不戴帽子他都不乐意出门,可他不可能不外出交际,帽子也没法焊在头上,渐渐地,心里十分自卑敏感,看到有人勾搭着轻声说话就怀疑是在嘲笑他。
当老子的狠狠给了他一下:“大老爷们心思怎么那么偏!这是你该高兴的?!短视!”
一转身,脚步快了不止一点,他连忙叫老妻帮忙把后脑勺的辫子给剃了,光头都比这个好看,小时候被丑哭脑袋还挨了顿揍,但他实在昧不了良心,看再久也看不顺眼。
有条件,谁不想更好看?剪了辫子留头发,又不是要命,以后还不用定时刮头皮,优点多多。
看着老爷子离开,男子叫唤过来自家狗子,一脸慈爱地把手掌盖在狗子被剃秃的头顶上:“以后你头上的毛不用剃了,大家一起变好看!”
啧啧啧,五行缺德啊。
玉檀看着小存给自己分享的实时有趣画面,对里面被主人激动揉搓得狗脸麻木的汪星人深表同情。
那些犟种族老怒气冲冲地来,又怒气冲冲地走,她借着系统临时开放给她的权限盯着,等待是无聊的,小存为统心善,给她搭配了一些精彩的“现场直播”。
玉檀甚是感动,自然不愿辜负,看得很是津津有味。她也没忘了正事,余光还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画面上多宫格直播里族老们的状态,根据表现,她准备给各位族老排名的,谁最先倒下,谁排前面。
自己真贴心呐,可惜了,不能分享给更多人看。
等第一个倒下了,玉檀抬手叫人去请胤祚,监控等兴致大减,目光终于聚焦在眼前的花上,就这么定睛一瞧啊,正巧抓到自家儿子利索抓花往嘴里送,行事果断,速度惊人。
玉檀:!!!
立刻抬手挡在弘宸张开的嘴前面,玉檀把人抱离桌边,奶乎乎的小家伙还在努力张嘴,手一下一下撞在玉檀的手背上。
花朵被攥出汁液,染紫了弘宸嫩白的小手,也沾在了玉檀的手背上。
手背是紫色的花汁,手心是儿子淌出的口水,再看看小家伙还在执着地往嘴里送东西,多次未果后眉心突然一皱,玉檀直觉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刻,嘹亮的哭声刺得玉檀耳朵生疼,魔音贯耳啊!
玉檀强忍着不适,趁着小家伙沉浸在哭泣中手上松了力道,连忙把残花给丢了,抬手让宫女给她擦手。
而后她专注地调动内力在在耳朵上浅浅覆上一层,让入耳的声音处于能听见但不刺耳的程度,这可是精细操作。
“哭吧,把多余的体力都消耗掉,哭累了也就安静了。”
开始是只打雷不下雨,闭紧眼睛想蒙混,后来似乎意识到行不通,真实的眼泪上场了,很精啊。想以哭闹来掌控她?想法很好,但对她没用,都几次了,还不长记性。
都是身边人给宠的,之前在她面前哭了,她不理,身边人倒是抱起来哄了,一定是这样给了小家伙错误的认知。
玉檀直接拦下了要来哄的侍女,冲着小娃娃一脸严肃:“今天让我好好纠一纠你的坏毛病,谁来都没用。”
小娃娃哭累了,停下来歇了歇,抬眼瞅瞅玉檀,那小眼神,可灵了。见玉檀没反应,自己也没力气再继续,张开手往后自己拍了拍自己,像是自己哄自己。
突然嘴一张,他打了个秀气哈欠,眼皮一点点往下,最后闭上眼睛,咂咂嘴,没一会儿,呼吸均匀—— 人睡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己给自己架梯子,麻溜下来了。
玉檀看得是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