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三年正月,闽南的海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卷着咸腥气掠过泉州港。港口内,百余艘战船整齐列阵,船桅如林,改良红夷大炮的炮口直指海面,水师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火铳,目光锐利如鹰隼——萧如薰已收到密报,盘踞台湾的海盗首领林风,正率三百艘战船、两万部众,勾结倭寇先锋,妄图突袭泉州,为丰臣秀吉的大军开路。
“传令下去!”萧如薰立于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之上,声如洪钟,“命左翼水师分五十艘战船,绕至金门岛后,截断海盗退路;右翼水师率四十艘战船,佯攻海盗前锋,诱其深入;本帅亲率中军六十艘战船,在围头湾设伏,待海盗进入包围圈,即刻以火炮轰击!”
“遵令!”水师将领齐声应和,军令如流水般传至各船。
三日后,晨曦微露,海面上忽然飘来几缕黑烟。了望哨高声疾呼:“海盗战船!正向泉州方向驶来!”
萧如薰举目远眺,只见黑压压的战船群如蝗虫过境,为首的旗舰上,一面绣着“林”字的黑旗迎风招展。林风立于船头,身披镶金黑甲,手持大刀,高声叫嚣:“泉州守将听着!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性命!若敢反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右翼水师将领周弘谟依计行事,率四十艘战船迎了上去。两军刚一接触,周弘谟便下令“佯败”,水师战船故意散乱阵型,朝着围头湾方向退去。
林风见状,哈哈大笑:“大明水师不过如此!给我追!拿下泉州,金银财宝任尔等取之!”
海盗战船群立刻加速,如饿狼般扑向周弘谟的船队,一步步踏入了萧如薰布下的陷阱。
待海盗战船大半驶入围头湾,萧如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开火!”
刹那间,中军六十艘战船的红夷大炮同时轰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海盗战船。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海盗的前锋战船瞬间被轰碎,木屑与海水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风脸色骤变,方知中计,厉声吼道:“撤退!快撤!”
可迟了!左翼水师的战船如神兵天降,从金门岛后绕出,截断了海盗的退路。周弘谟的右翼水师也调转船头,杀了个回马枪。三面战船合围,火炮声、火铳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围头湾。
萧如薰坐镇中军,冷静指挥:“命火铳手用三段击战术,压制甲板上的海盗!跳帮队准备,待敌船靠近,即刻登船厮杀!”
大明水师的火铳手轮番射击,海盗们被压制在船舱内,抬不起头。跳帮队的将士们手持长刀,借着战船相撞的瞬间,纵身跃上海盗战船,与海盗展开近身肉搏。
林风见大势已去,带着数十艘战船拼死突围,却被萧如薰的旗舰拦住。萧如薰立于船头,怒目而视:“林风!你盘踞台海,劫掠百姓,勾结倭寇,罪无可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风咬牙切齿,挥刀冲向萧如薰:“萧如薰!老子跟你拼了!”
两船相接,萧如薰手持镇倭剑,纵身跃上海盗旗舰。剑光闪烁,与林风的大刀碰撞,火星四溅。几个回合下来,林风渐感不支,被萧如薰一剑挑飞大刀,反手擒住。
“绑了!”萧如薰一声令下,亲兵立刻上前,将林风捆了个结实。
群龙无首的海盗们纷纷弃械投降,这场台海鏖战,以大明水师大获全胜告终——击沉海盗战船百余艘,俘虏万余人,缴获火炮两百余门,彻底粉碎了海盗与倭寇的联合突袭计划。
战后,泉州城内欢声雷动,百姓们提着酒肉,涌向港口,犒劳水师将士。萧如薰却无暇庆贺,他深知,海盗余党仍盘踞在台湾岛,若不彻底肃清,沿海永无宁日。
他当即下令,将林风等海盗首领押往京城问罪,对被俘的海盗士兵,则采取“招抚为主,严惩为辅”的策略——凡愿意归降者,发放粮食和农具,编入沿海军屯,开垦荒地;凡顽固不化者,发配至西北充军。
消息传到台湾,海盗余党人心惶惶。萧如薰趁热打铁,派使者前往台湾,晓谕利害:“大明既往不咎,若尔等放下武器,归顺朝廷,可免一死,还能分得土地,安居乐业。若执意顽抗,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海盗余党中,有不少人本是沿海渔民,因生计所迫才落草为寇。听闻朝廷的招抚政策,纷纷倒戈投降。仅半月时间,台湾岛的海盗余党便尽数归降。
萧如薰随即奏请万历皇帝,在台湾设立“澎湖巡检司”,派驻水师两千人,镇守台海;又从福建、广东迁徙百姓万人,前往台湾开垦荒地,推广军屯之法。自此,台海一带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二月底,萧如薰正在泉州水师营地训练将士,亲兵忽然来报:“尚书大人!京城急报,丰臣秀吉病逝,日本内乱,原定三月突袭大明的倭寇大军,已尽数撤回国内!”
萧如薰闻言,长舒一口气。多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中感慨万千——从朝鲜抗倭,到蓟辽、宣府推屯,再到台海驱寇,一路走来,虽历经艰险,却终究守住了大明的疆土,护佑了百姓的安宁。
徐光启闻讯赶来,满面喜色:“萧尚书!天佑大明!丰臣秀吉一死,倭寇内乱,沿海之患彻底解除了!这下,咱们可以安心整顿海防,推广军屯了!”
萧如薰笑着点头,目光却望向远方的京城:“沿海虽安,但朝堂之上,党争未息;西北蒙古,仍有异动。大明的安稳,还需我辈继续守护啊。”
他顿了顿,又道:“徐先生,烦请你草拟一份奏折,奏请陛下,在沿海各港口设立水师学堂,培养精通海战和火器的将领;同时,扩大台海军屯规模,让台湾成为大明的海防屏障。”
徐光启拱手应道:“尚书所言极是,我这就去草拟奏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萧如薰立于甲板,手扶船舷,望着归航的渔船和岸边炊烟袅袅的村落,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太平盛世,来之不易。而他守护大明的使命,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