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邀战(1 / 1)

呼——

血雾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于念生保持着出拳后微微前倾的姿态,甩了甩右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

脸上没有丝毫一击毙杀元婴修士的激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嗖——

嗖——

嗖——

嗖——

嗖!!!

五道破风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不同的方位骤然闪现,以一个包围阵型将于念生牢牢地困在了圆心。

五人神色俱是冰冷肃杀,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场中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们气息勾连,磅礴的灵力结成一张无形大网,将于念生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只要对方敢稍有异动,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万钧的联手镇杀!!

这五人赫然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夏家底蕴管中窥豹!!

沈洛华“嚯”地自紫檀龙椅上站起,她绝美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六圣世家主母的怒意沛然勃发,如同山岳倾覆当头压下!!

“你——这是何意?!!”

“唔……”

声音蕴含着被冒犯的滔天怒火。

殿内一些修为稍弱的宾客,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

于念生身处五位元婴长老的包围圈中,面对沈洛华含怒的威压,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连衣角都未多拂动一下。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前方,直直看向盛怒的沈洛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说何意?”

于念生声音平静地反问,

“我倒想问问夫人,这……就是你们六圣世家所谓的‘待客之道’?”

“贵府长老,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擒我诛杀。我不过自卫反击,何以就成了罪大恶极?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六圣世家好大的威风!!”

“放肆!!!”

沈洛华怒极反笑,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杀我长老,还敢在此颠倒黑白!那长老不过是奉命擒你,何曾想要取你性命?!反倒是你,凶残暴虐,目无法纪,视我夏家如无物!单凭你搅乱婚礼、当众行凶、辱及世家这几条,便是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也死不足惜!!”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哈哈哈哈哈——!”

于念生仰头大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

沈洛华凤目含煞,几乎要喷出火来。

于念生止住笑声,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沈洛华身上,一字一句传遍海明天宫的每一个角落,

“我笑!我笑你堂堂六圣世家,自诩仙道魁首,执正道牛耳!却原来也是这般妄顾是非、不辨忠奸、一味护短包庇之徒!!”

“我更笑你们!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将一个祸害苍生、荼毒万古的奸邪魔物,奉若珍宝,藏于华堂!此等行径,非但是非不分,简直是……欲害我整个神陨破洲修真界永无宁日!!!”

“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殿内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宾客们,瞬间哗然!!

“这小子……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疯了吧!居然敢说夏家藏匿魔物?”

“我看他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开始胡乱攀咬了!”

“不过……他这话说得也太重了,‘祸害苍生’?难道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有人面露疑色,开始重新打量那个黑衣青年。

山腰平台上,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他刚才说什么?!夏家窝藏奸魔?!”

“指的是谁?难道是说……夏公子?!”

“荒谬!他疯你也跟着疯啊?夏公子何等天骄,怎会是魔物!”

“可是……他敢在这么多大能面前,用如此严重的指控……万一,万一有点影子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悄然滋生,玄光镜前无数道目光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啪!!”

一声脆响,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沈洛华盛怒之下,一掌拍在了紫檀椅的扶手上。

坚逾精金的扶手上瞬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她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于念生,

“荒谬绝伦!荒谬绝伦!!你这信口雌黄的无耻小儿!也配在我六圣世家的面前大放厥词,你算什么东西!你——还不够格!!”

她贵为世家主母,何曾受过如此严重的羞辱?此刻什么风度仪态都已顾不得了。

于念生面对她的暴怒,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

“你看,又急。”

“你——!!”

“若你夏家当真心中无鬼,光明磊落,又何必惧怕我在此把话说清楚?为何不敢听我说说,我口中的‘奸邪魔物’,究竟是何人?!

还是说……你夏家做贼心虚,连让我把话说完的胆量都没有?!”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了夏家一军,若强行镇杀于念生,反倒坐实了“心虚”之名。

一时间,殿内诸多目光,包括一些原本事不关己的顶尖势力代表,都带上了玩味,看向夏惊寒夫妇。

“够了。”

一直沉默端坐的夏惊寒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沈洛华的怒气和殿内的各种骚动。

化神期修士的威严,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夏惊寒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背后的山川虚影流动,那轮淡金色的光轮散发出柔和浩瀚的波动,让人心生敬畏。

他抬手,轻轻按在身旁妻子的手背上,一个眼神,便让沈洛华到了嘴边的呵斥强行咽了回去,只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消。

夏惊寒的目光,如同两盏明灯,缓缓投注在于念生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小友,”

夏惊寒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言语交锋,无益于事,你既口口声声指控我夏家‘窝藏奸魔’、‘危害修真界’,想必不是空穴来风。今日诸道友皆在,不妨将话说个明白。”

“若我夏家真有处事不周、管教不严之处,查明属实,夏某定会给你,也给天下同道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世家气度,又将皮球踢回给了于念生——你说有,那就请拿出证据来。

于念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指了指围在自己身边杀机凛然的五位元婴长老,耸了耸肩,

“夏家主明鉴。只是……贵府这几位,杀气腾腾地将我围得水泄不通,晚辈修为低微,胆子也小,被这么一吓,心里一怕……这该说的话,可就说不利索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暗中撇嘴:你刚才一拳打爆一个元婴后期的胆子哪里去了?!

夏惊寒眼底深处微光一闪,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退下。”

“是!”

那五位元婴长老,闻令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鬼魅般再次隐入大殿各处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于念生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样就对嘛。夏家主果然深明大义。”

于念生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先扫过夏泽戟,又看向玉阶上的夏惊寒,声音铿锵有力,

“我今日冒死前来,不为私仇,只为讨一个——公!道!”

“公道?”

夏惊寒眸光微凝。

“不错!你夏家少主夏泽戟,身犯三不公!此三不公不昭,天理难容!”

“第一不公!”

于念生左手指向一直似笑非笑的夏泽戟,又转向红纱遮面的玉宁清,

“夏泽戟倚仗权势,威逼胁迫强娶玉宁清道友!此乃仗势凌人,违逆本心,是为不公!”

玉宁清红纱下的唇瓣,抿得发白。

“第二不公!”

于念生目光转回夏泽戟,眼中寒芒大盛,

“我与他之矛盾,源头皆因我看不惯他的行为,不过帮说几句就欲置我于死地!而他方才却污我主动冒犯,蔑视夏家!此乃混淆是非,是为不公!”

夏泽戟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那抹幽光似乎更浓了些。

“而这第三不公——”

于念生声音如同惊雷炸裂,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便是你夏家少主夏泽戟,早已非其本人!他的神魂、他的躯壳,早已被一尊上古苟延残喘至今、凶戾残暴的神魔残魂夺舍了!!”

“而你六圣世家夏氏!若还继续包庇维护,那便是与魔为伍,背弃人族,将成为整个神陨破洲的千古罪人!!!”

“此,便是第三不公!亦是最大之不公!!!”

死寂

殿内,时间仿佛被冻结,宫灯的光晕凝固在空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陷入了一片的震惊之中。

神魔……夺舍……夏泽戟……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岳!!

“什……什么?!”

“夏公子……被上古神魔夺舍了?!”

“开什么九天十地的玩笑!这怎么可能?!”

“上古神魔?那是什么东西?”

有年轻的宗门弟子茫然发问,脸上满是困惑。

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沧桑的老修士,用颤抖的声音解释道,

“上古神魔……那是远古更久远的黑暗纪元里,自天外降临的邪异存在!以万物精魄、生灵血肉为食!上古末期,我人族先贤泣血奋战,无数大能陨落,才堪堪将其主力驱逐……凡与神魔沾染者,皆受天地厌弃,大道不容!那是……所有修行者不死不休的宿敌啊!”

“哈哈哈!精彩!真他娘的精彩!”

山腰平台,盛法透过玄光镜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拍案狂笑,笑得前仰后合,

“这于念生,不愧是能让我惦记百年的人物!临死反扑,居然能编排出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神魔夺舍夏家麒麟儿?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这戏他怎么往下唱!”

邻座的合欢宗灵香脂却收敛了娇笑,秀眉微蹙,一双桃花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神魔夺舍……他说得如此笃定……难道,真的并非空穴来风?夏泽戟此子,近年行事风格也与早年传闻略有不同……若真是……”

怜花夫人美眸圆睁,紧紧盯着镜中于念生那身影,心中巨浪滔天,

“神魔………于道友,你究竟掌握了什么?若是属实……已是关乎到整个界域的命运了!”

飞星宗吴长老、傅道云、姜晚秋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如果这是真的……那之前的一切恩怨,都要被重新审视!!

“啊!我想起来了!”

阳海南忽然大叫一声,把同桌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他面前已经堆了二十几个空碗,此刻却猛地放下一碗灵米饭,

“于大哥来这里是要帮天尊了却心愿的!”

众人看向阳海南面前那摞碗,又看看他恍然大悟的憨直表情,一时间神色都颇为诡异。

整个山腰平台,彻底沸腾了……种种情绪交织弥漫,

玄光镜中大殿内的场景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你——说——什——么——?!”

沈洛华的声音,已经尖锐得变了调。

她猛地再次站起,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身下的紫檀龙椅“咔嚓”一声,竟被震出了一道更大的裂缝。

她指着于念生的手指都在颤抖,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竟敢……你竟敢用如此恶毒、如此污秽的谎言,来污蔑我儿?!污蔑我夏氏千年清誉?!你说是就是?!证据呢?!你若拿不出确凿无疑的铁证,今日……今日我沈洛华对天起誓,必将你抽魂炼魄,永镇九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番话,属于母亲护犊的本能和对家族荣誉的扞卫,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冷静。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夏泽戟,却依旧一言不发。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改变分毫,仿佛于念生口中那个被神魔夺舍的可怕对象根本不是他。

这份超乎常理的淡定,反而让一些人心中疑窦更深,

被凭空污蔑谁能如此平静?除非……他笃定对方拿不出证据?或者……根本不屑辩解?

“你们看!夏少主如此镇定,分明是问心无愧!!”

“是啊,那狂徒分明是黔驴技穷,开始用最下作的手段污蔑了!”

“神魔夺舍?何其可笑!夏公子一表人才,哪里像魔物了?!”

不少忠于夏家的势力,立刻出声为夏泽戟辩护,试图引导舆论。

夏惊寒的眼神,在于念生说出“神魔夺舍”四字时,骤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有两颗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轻轻抬手,再次压下殿内的嘈杂。

夏惊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定了于念生,缓缓开口,声音恢弘,

“小友,你指控之事,关乎重大,关乎我儿清白,更关乎我夏氏万年声誉,乃至……天下安危。你,可有证明?”

他没有立刻否定,也没有暴怒,只是要求证据,这份沉稳让许多中立者暗暗点头。

于念生面对夏惊寒那浩瀚如海的威压和审视的目光,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计划得逞般的笑容。

“证据?”

“要证据,倒也简单!”

于念生猛地转身直面夏泽戟,左手抬起,食指笔直地指向对方,这个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神魔残魂虽然潜藏极深,但并非无懈可击!当其本体濒临绝境之时,其魔性本质必有刹那显现,无法再继续伪装!”

“所以,我的证据就是——”

“请夏家主,准许我与夏泽戟,在这大殿之上,在这天下同道面前,公平一战!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于念生嘴角的弧度扩大,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只要他敢应战!我把他逼入绝境后体内魔气就会无所遁形!那么,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

于念生保持着手指夏泽戟的姿态,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夏泽戟——”

“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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