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微微摇头。
“我只知道,华林宗外人不得而入。却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华林宗的这些弟子,都是从何而来?”
程浩再问。
“华林宗的弟子,都是长老在外面带过来的。”
“噢?”
程浩没想到,一个这么大的宗门,数量如此众多的弟子,竟然不是对外公开遴选。
而是靠宗门长老,一个一个从外面带进来。
江小鱼却压低了声音。
“我也曾问过其他弟子。这儿的弟子,好像基本上,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孤儿?”
弟子都是孤儿!
又是长老从外面带入!
如此一来,这些弟子,便没有家人前来探望。
他们,也无须出去看望家人。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其中的一件事。
就是,华林宗既严格管控,不让外人进入。
却又只在二道门,设置两名看门弟子。
防守并不严密。
不过,即便如此,华林宗也没必要,如此排斥外来之人吧。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你也是一位姓燕的长老,带进来的吧?”
“是。
江小鱼点了点头。
“你爷爷跟燕长老,是何时认识的?”
“就在爷爷准备渡劫飞升之前,我跟爷爷在外游历时,跟燕长老住在同一家客栈。爷爷听说他是一个宗门的长老。便跟他说起,自己要飞升,而我却没人照顾的事。便拜托他,将我带入华林宗。”
“于是,他便同意了?”
程浩问道。
“是,他当场便同意了。然后,爷爷便把我托付给了他。于是,我便来到了华林宗。”
江小鱼说到这儿,竟满脸的委屈。
程浩的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位燕长老,是有意为之。
还是真的出于好心,才接受了江老头的托付,把江小鱼带了过来。
可细想一下,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如果,江老头渡劫当日,他没有出现的话。
不外乎两种可能。
一是,大约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江老头会被降劫的天雷,给劈死。
因为,渡劫飞升的成功率太低了。
说是九死一生,就太保守了。
真正能离开此界,飞升到上界的,可谓少之又少。
作为此界的道则系统,原则上是不可能允许,有人把此界的道则,带入他界的。
真正能飞升到上界的,绝对都是漏网之鱼。
这种机率,就好比一头山羊,被一群狼围住。
然后,还能活着跑出去的机率一样。
二是,即便江老头安全飞升到了上界。
他能离开上界,再回来的可能性,也同样微乎其微。
这个世界,是有上界下来的人。
但是,不仅极少。
而且,往往都不是下界飞升上去的人。
而是上界的所谓原生仙人。
据程浩的推测,从上界来到虚云界,就属于标准的跨界跃迁。
这种能力,显然,只有上界的境界极高之人,才具备。
不是每位去到上界的人,都能够进行跨界跃迁的。
更何况,这种跨界跃迁,如果没有道则遮掩的话。
一样会被此界的天道降罚。
至于江老头以为他可以回来。
只是,他为了报仇,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大饼而已。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因为,现实对他来说,太过残酷。
也就是说,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修炼者,都会知道——
江老头,去渡劫飞升,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即便有百分之一、或千分之一的机率,被他飞升成功了。
他也几乎无法,再返回此界。
除非出现奇迹!
而奇迹,完全就可以视为不存在。
如此一来,江小鱼,就会变成一个真真正正无依无靠的孤儿。
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将会跟华林宗的其他弟子,一模一样。
那么,如果内心稍微阴暗一点,就足以怀疑。
这位燕长老,之所以答应把江小鱼带入华林宗。
并不是因为古道热肠,接受了江老头的托付。
而是,因为江老头跑去渡劫飞升之后,江小鱼就成了孤儿。
而孤儿,或许就是华林宗招收弟子的标准。
“燕长老待你如何?”
“还好吧。”
“既然你进了华林宗,为何没成为华林宗的弟子?”
程浩对此深感奇怪。
江小鱼的小脸之上,神情有些沮丧。
“我也算是华林宗的弟子吧。”
“华林宗的弟子,共分为三等。”
“第一等的,便是你这种内门弟子。可认特定的长老为师,由师父亲亲自指导修炼。”
“第二等的,便是外门弟子。没有固定的师父,只能听长老的公开讲道,自行修炼。”
“第三等的,便是杂役弟子。说白了,就是在华林宗干活的。至于修炼啥的,想都不用想。”
江小鱼自嘲道:“而我,就属于最末的这种,杂役弟子。”
“燕长老为何不将你收为他的弟子?”
程浩不解地问道。
“他不收弟子。”
“噢?”
江小鱼抬手一指这剑阁。
“燕长老便是负责管理这处剑阁的长老。据说,他只打理剑阁,却不收任何弟子。”
这点,又违背了程浩对宗门长老的认知。
许多宗门,是有些管事长老。
不过,即便是管事长老,许多也会招收弟子。
纯管事,而不收弟子的。
往往都是一些,性格极为孤僻或怪异之人。
比如,像他在天秀宗的师父,邱婉心那种。
或许这位燕长老,也是这种人。
不过,他却生出了新的疑问。
“他既然不收弟子,为何不推荐你拜其他长老为师?”
而江小鱼的回答,却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燕长老却说,我不具备修炼的基本道基。让我安心在这剑阁之内,好好当这杂役弟子。”
听到这话,程浩才将江小鱼的几处道基,仔细察看了一番。
所谓的修炼道基,不外乎就是三处。
下基为丹田。
中基为经脉。
上基为识海。
程浩从下到上,依序用他的道则之眼,将江小鱼的三大道基,都看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看完之后,他却完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