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许多小世界，跟此地的空间，嵌合在了一起。”
司徒善竟然还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番。
“噢？”
对司徒善的这个说法，程浩还真是不理解了。
在他的认知里，不同世界之间的关系，主要体现在连接维度的多少。
如果没有任何维度之间的关联。
那么，这两个世界，就是完全独立的。
如果，有一个维度的关联。
两个世界，就会有某种粘连，会彼此产生微弱的道则影响。
如果有两个维度关联。
两个世界之间，就会形成连通彼此的出入口。
比如，颠倒界中的乾坤两界，以及自己所在虚云界与黑雾界。
如果有三个维度关联。
就会在一个主世界之内，形成气泡空间。
但是，这个气泡空间，虽然处在主世界之内，却并不等同于主世界的空间。
而是，利用主世界的某种介质，或者空间。
通过完全不同的空间道则，形成了一个存在主世界之内的独立空间。
因为空气气泡与主世界空间的道则不同。
所以两者空间属性与尺度标准，也并不相同。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储物袋中的储物空间。
从主空间的看去，就是一个小小的袋子。
可因为里内的道则完全不同。
所以，进入储物袋的空间来看，却是一个尺度完全不同的空间结构。
这就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由来。
其实，程浩体内的粒子空间，也是如此。
此刻，他的黑匕首，就悬浮在掌心中的一处粒子空间之内。
而那处空间之中，匕首宛如一个微尘一般，悬挂在空间的穹宇之上。
至于他自己的丹田空间。
说实话，程浩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究竟属于外空间，还是内空间。
………………
正是因为，程浩对世界与世界之间，或者世界与空间之间的道则关系，有着深入的认知。
他才没搞明白，司徒善口中，所谓的嵌合，是什么意思？
不过，司徒善显然已经没有了，再跟他聊下去的心思。
“你在这慢慢想吧。以你的年纪，你在这儿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
司徒善看着他，嘴角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之后，虚影消失了。
………………
“嵌合？”
程浩该打听的，也都打听了。
他现在的心思，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好奇心上。
“如果自己被困的这个空间，就是虚云界内部的一个气泡空间。那么，这个空间，必定是有边的。也就是说，是有界壁的。”
考虑到四下白茫茫一片，程浩为了识别自己所在的位置。
特意放了颗自由神识粒子，在此处。
然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破空而行。
不是破虚。
而是，破空。
瞬间，便穿过三十里的空间距离。
通过与自由神识粒子之间的感应。
他发觉，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也就是说，他当日在外海界最初那个小空间里的经历，眼下，又发生了。
………………
“这是一个曲径为十五里的有限而无边的空间。严格来说，这已经不叫空间了，而是一个有限无边的小世界。”
真正的世界，就是有限而无边的。
程浩此时，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而有限也有边的空间，却并非世界，只是一个单纯的空间。
也就是，他所认知的气泡空间。
………………
“这就奇怪了。能够融入一个主世界空间之内的空间，理应是气泡空间才对。因为三个维度的关联，就已经让这个小空间，被限制在了主世界的大空间之内。可此处这个空间，明明就是一个有限而无边的小世界。它又怎么可能，会处在虚云界的这个大空间之内呢？”
程浩眼神中，都透出了迷茫。
此时的他，再次想起了司徒善所说的嵌合。
“嵌合？”
………………
与此同时，程浩也在探究司徒善方才那个若有若无的虚影。
他曾经用神识与道则共同打探过。
当时，心中便觉得极为诡异。
因为，司徒善的那个身影，给他的感觉是，并不在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之内。
可是，却又能看到对方。
这完全不合乎，他对空间与世界的认知。
………………
不管是空间，还是世界。
你都无法用肉眼，去看到跨空间、跨世界的东西。
如果，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有限无边的世界。
按理说，自己的肉眼，只要看得足够远。
最终看到的，只会是自己。
而且，还会是无数个，因为时间差而叠加在一起的背影。
………………
如果他站着一动不动。
那么，这个背影就是一体的。
可如果他，稍微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晃动。
背影就会变成，无数个虚影的组合。
对于一个曲径只有十五里的小世界。
他根本不用放出神识。
也就是说，只用肉眼，就能看到自己的背影。
可是，程浩却根本看不到。
………………
矛盾！
不解！
“这个世界，按照正常的方式，根本出不去。就足以说明，它是有限而无边的弯曲空间，是一方小世界。”
“但是，视线与神识，却可以看出去。”
于是，程浩，又放出了一颗自由神识。
并催动它不断前行。
结果，绕了三十里后。
自由神识，便来到了他的身后。
………………
“神识之力，可以出去。但是，自由神识粒子，却打个圈，又绕了回来。”
程浩又开始挠头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
“四维关联！”
“没错，这个小世界与虚云界，在此处有着四个维度的关联。”
“原来司徒善所说的嵌合，竟是这个意思！”
程浩渐渐开始理出了头绪。
………………
一个小世界，不知因为什么变故，完全融入到了虚云界之内。
四个维度，都关联到了一起。
自己方才，从那个坍缩的气泡空间出来的时候。
并没有回到虚云界。
而是因为，结界的道则或者位置被改变了。
当他从结界入口出来之时，便进入了这个异空间，或者说世界。
………………
那个结界入口，对于早先的气泡空间来说，是一道结界之门。
可对于这方小世界来说，却是一个穿越进入这个小世界的道则入口。
或者叫物质跃迁入口。
………………
程浩再一次探查了一番，这个小世界的空间道则。
发现，此处的道则与虚云界的道则，竟然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经过漫长时光的日积月累。
两个世界的道则，已经彻底融合。
这就好比一滴水，融入了一汪水中。
由于两者都处于绝对静止的状态。
所以，那滴水，虽然已经融入了一汪水中。
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水滴状态。
………………
道则统一，而空间独立。
这就导致这方小世界，与虚云界之间，是既融合，又独立的关系。
融合，体现在道则上。
而独立，则体现在各自空间的物质，彼此无法用寻常的方式，相互进入。
也就是说，他此时脚所踏的雪，只是这方小世界的雪。
而不是虚云界的雪。
………………
想到此处，程浩竟有满满的收获感。
毕竟，世界或空间之间的一维关联、二维关联、三维关联。
他早都已经经历过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见识到了不同世界之间的四维关联。
大大地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也让他对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至于如何出去，这事应该难不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