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旧金山训练基地。
陆晓龙刚走进训练区,马卡斯就举着平板电脑迎了上来,屏幕上是十几个同时播放的视频窗口。
“你看看这个。”马卡斯点开最大的窗口,“espn《体育中心》今天早上的头条。”
屏幕上,两名主持人正在播报。背景是陆晓龙ko安德烈的比赛录像慢动作回放。
“昨夜在拉斯维加斯,中国选手‘黑龙’陆晓龙第四回合ko俄罗斯‘战熊’安德烈·伊万诺夫,取得四战全胜战绩。”男主持人语气严肃,“值得注意的是,这已经是陆晓龙在擂台上造成的第二起死亡事故。三周前,日本选手山本健一同样在被ko后送医不治。”
女主持人接话:“但争议并未影响这位选手的人气飙升。根据社交媒体数据,过去十二小时内,‘黑龙’相关话题在全球范围内获得超过三千万次讨论。他的stagra粉丝从五十万暴涨至三百二十万。”
画面切换到街头采访。一个年轻白人男子对着镜头兴奋地说:“我押了五千美元赌‘黑龙’赢,赔率12,净赚一千!下一场我还押他!”
另一个中年亚裔女性则表情复杂:“他确实厉害,但连续两个人死在他的拳下……这真的好吗?”
马卡斯关闭视频,打开另一个网页:“《纽约时报》今天发了长篇报道,标题是‘地下格斗的超级明星:当暴力成为生意’。”
文章配图是陆晓龙站在擂台上,裁判举起他右手的照片。副标题写着:“四连胜,两次致命ko,出场费从六十万飙升至八百万——‘黑龙’现象背后的商业逻辑”。
“还有这个。”马卡斯切换到推特页面,“ufc总裁白大拿凌晨三点发了条推文。”
推文内容:“看了‘黑龙’陆晓龙的比赛录像。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和力量。如果他有意向转型综合格斗,我们的大门永远敞开。ufc 格斗”
这条推文已经被转发八万多次,评论超过十五万条。
陆晓龙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训练计划呢?”
“按原计划。”马卡斯收起平板,“但今天早上有五家媒体申请采访,都被阎先生推了。他说你今天需要专注训练。”
训练刚开始十分钟,阎天明就走进训练区,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文件。
“停一下。”他对正在打手靶的陆晓龙说,“有些事得现在处理。”
两人走到休息区。阎天明把文件摊开在桌上,最上面是一份全英文合同。
“欧洲最大格斗赛事‘勇士荣耀’发来的邀请。”阎天明指着合同,“他们想签你打一场表演赛,在伦敦温布利体育馆。出场费……两百万英镑,约合两百六十万美元。”
陆晓龙翻看合同:“什么时候?”
“明年三月。但重点是这里。”阎天明翻到附加条款页,“他们承诺,如果你赢了,直接进入‘勇士荣耀’年度冠军赛,基础出场费五百万美元起。”
“我现在有合同。”
“我知道。”阎天明抽出第二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合同补充协议。我同意你在履行完现有赛事义务后,可以接一场海外比赛。作为交换,我要抽成百分之三十。”
“多少?”
“两百万英镑的百分之三十,就是六十万英镑。”阎天明坦然道,“但我值得这个价。没有我的运作,他们不会开这个价码。”
陆晓龙继续翻看其他文件。代言邀约:
某国际运动品牌,三年八百万美元代言费,要求每年拍摄两条广告。
某高端男士护肤品,两年五百万美元,只需要肖像授权。
某能量饮料品牌,单次赞助一百五十万美元,只需在比赛中使用他们的产品。
某中国手机品牌,开出一年四百万美元,要求陆晓龙在社交媒体上每月发布一次相关内容。
“这些你都可以接。”阎天明说,“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审核过了,条款都合理。你现在是现象级人物,商业价值还在上升期。我建议先签运动品牌和能量饮料,这两个最符合你的形象。”
“我不想拍广告。”
“不用你拍。”阎天明笑了,“运动品牌只需要授权他们使用你的名字和形象,他们会找人做设计。能量饮料更简单,比赛时在你角落放几罐产品,赛后采访时提一句就行。”
训练区门被推开,光头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刘先生,外面来了几个人。”光头压低声音,“说是fbi的。”
阎天明皱眉:“fbi?什么事?”
“说是要了解昨晚比赛的情况,还有之前街头袭击案的后续。”
两人对视一眼。阎天明站起身:“带他们去我办公室。陆晓龙,你继续训练。”
半小时后,阎天明回到训练区,表情放松了些。
“没事。”他对陆晓龙说,“例行调查。安德烈有俄罗斯黑帮背景,fbi一直在盯他。他们主要想确认比赛是否干净,有没有赌博集团操控。”
“他们怎么说?”
“我给他们看了所有医疗报告、裁判记录和赌盘数据。”阎天明坐下,“他们问了二十分钟就走了。不过提醒我,你现在的关注度太高,可能成为某些极端组织的目标。”
“日本那边?”
“不止。”阎天明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邮件,“俄罗斯格斗论坛上,有人悬赏五十万美元,要你一条腿。发帖人匿名,但ip地址在莫斯科。”
陆晓龙继续打沙袋,拳击声在训练区回荡。
“你不担心?”阎天明问。
“担心有用吗?”
阎天明笑了:“也是。不过我已经加强了安保。从今天起,你外出至少带两个人。训练基地也升级了安防系统。”
中午十二点,午餐时间。安娜送餐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
“《时代》周刊亚洲版。”她把杂志放在陆晓龙面前,“你是本周封面人物。”
封面是陆晓龙的侧面特写,表情冷峻,眼神锐利。标题:“东方力量:中国格斗家如何征服美国地下拳坛”。
内页专访长达六页。记者从陆晓龙的早期经历写起,到退役,到美国发展,详细分析了四场比赛的技术特点。
“在一个渴望英雄和反派的时代,陆晓龙以其无情的效率、冷酷的表情和致命的拳脚,同时扮演了这两个角色。支持者视他为打破西方格斗垄断的东方象征,反对者谴责他是践踏体育精神的暴力机器。但无论如何,这个三十八岁的中国男人已经成为了全球格斗界无法忽视的存在。”
陆晓龙翻完杂志,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训练继续。但刚热身完,阎天明的助理就跑进来。
“刘先生,电话。是……好莱坞打来的。”
阎天明挑眉,接过手机走出训练区。十分钟后回来,表情微妙。
“狮门影业。”他说,“他们想买你的人生故事改编权,拍成电影。开价一百万美元。”
陆晓龙正在做深蹲,没停:“不卖。”
“我猜也是。”阎天明点头,“但我没直接拒绝。我说你需要考虑,让他们先把合同草案发过来。这样至少能看看他们的诚意。”
“没必要。”
“有必要。”阎天明认真道,“就算不卖,这也是重要的商业信号。好莱坞主动联系,说明你已经进入主流文化视野。这对你的商业价值是巨大提升。”
训练到下午四点时,又有新消息。这次是马卡斯接的电话。
“ufc官方联系。”马卡斯挂断电话后说,“不是白大拿,是赛事匹配人乔·席尔瓦。他询问你是否有兴趣参加ufc选手测试。”
“什么测试?”
“所有新人进入ufc前都要做的体能和技术测试。”马卡斯解释,“通过测试后,ufc会给出合同报价。根据你现在的名气,起薪至少是五十万美元每场,加上获胜奖金和付费分成。”
阎天明摇头:“太低了。陆晓龙现在一场八百万,ufc给不起这个价。”
“但他们能给的是全球曝光。”马卡斯说,“ufc的ppv(付费点播)能卖到两百万户以上,那是完全不同的影响力。”
三人讨论时,陆晓龙的手机震动。的加密信息:
“三件事。第一,日本极真空手道联盟正式向美国格斗委员会投诉,要求吊销你的比赛执照。投诉理由是‘过度暴力危及选手生命安全’。委员会将在下周召开听证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戴维森正在接触卡洛斯的经纪人,开价一千五百万美元,要求卡洛斯在比赛中‘彻底终结’你。这不是ko,是让你永久伤残。”
陆晓龙删除信息,继续训练。
晚上七点,晚餐时间。阎天明带来了最终版的商业合作方案。
“我筛选过了。”他把文件递给陆晓龙,“签这三个:运动品牌三年八百万,能量饮料单次一百五十万,中国手机品牌一年四百万。总共一千三百五十万美元,税后你能拿大约八百五十万。”
陆晓龙翻看合同:“什么时候签约?”
“明天上午,律师会过来。”阎天明说,“另外,第五场比赛的对手确定了。席尔瓦,前ufc中量级冠军。出场费一千万美元,获胜奖金五百万。比赛时间定在三个月后,拉斯维加斯t-obile体育馆,预计能卖出一万五千张门票。”
“他同意了?”
“今天下午签的合同。”阎天明调出邮件,“他的经纪人还特意问了一句:‘陆晓龙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吗?’”
“你怎么回答?”
“我说你只知道要赢。”阎天明收起手机,“但实话是,这场比赛确实不一般。卡洛斯是真正的世界级冠军,技术全面,经验丰富。而且他哥哥的死……你知道那件事。”
“知道。”
“所以他会全力以赴,甚至超出比赛范畴。”阎天明严肃道,“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晚餐后,陆晓龙回到房间。手机里已经塞满了未读信息:以前的战友,国内的亲友,甚至多年没联系的同学,都发来了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看到新闻了,恭喜,注意安全。
他简单回复了几条,然后打开电脑。
搜索“陆晓龙”,结果有四千三百万条。
第一条是维基百科页面,已经被更新。职业战绩:4胜0负,4次ko。荣誉称号:“年度最具争议格斗选手”“地下拳坛现象级人物”。个人生活:“极少接受采访,私生活神秘”。
往下翻,是各大媒体的报道合集。《华尔街日报》分析他的商业价值,《华盛顿邮报》讨论格斗伦理,《洛杉矶时报》做了长篇人物特写。
还有无数粉丝制作的视频集锦、技术分析、比赛解读。评论区永远在争吵:有人崇拜,有人憎恨,有人恐惧。
陆晓龙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训练基地很安静,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而沸腾。
四场比赛,从无人知晓到全球关注。
出场费从六十万到一千万。
商业代言,电影邀约,国际赛事邀请……
还有暗处的威胁,明处的挑战,以及三个月后那场决定性的比赛。
他活动了下肩膀,感受着肌肉的状态。
三个月。
赢了,继续上升。
输了……可能就没有然后了。
但至少现在,他站在了这个世界格斗圈的最中央。
所有人都看着他。
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