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t……我不信,你不知道密码?”
“难道之前的我,就没有告诉过你,我设置的前八位是什么?”
江颂年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许尽欢,近在咫尺的正脸。
许尽欢这张脸,宛如女娲精雕细琢的完美杰作。
越是近距离观看,视觉冲击力越大。
江颂年心头一震,目光有些痴迷盯着他。
欢欢的嘴巴好好看。
红润润的。
想亲。
鼻子也好看。
鼻梁高挺,弧度优越。
欢欢的皮肤真好。
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比鸡蛋更清透。
感觉能掐出水来的感觉。
也想亲。
眼睛更好看。
睫毛长长的,又浓又翘。
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
眼里盛满他的倒影。
真好。
此时的欢欢,满眼都是他。
没有其他人。
江颂年忍不住凑近一些,语气喃喃道:“欢欢……”
你好香。
许尽欢被江颂年痴汉的眼神,盯得略显不自在。
操!
他什么也没干!
就是想逼问些事情而已!
这倔驴怎么一睁眼就爆改变态痴汉了!
“欢什么欢!我问你话呢!”
“什么?”
江颂年满脑子只有好香,想亲。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说话就说话!你凑上来干嘛!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许尽欢抬手按在江颂年的肩膀上,把人按了回去。
江颂年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代替行动。
一寸寸的扫过,许尽欢的脖颈、喉结、半隐半现的锁骨。
睡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
随着许尽欢俯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
江颂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白色……背心。
江颂年有些遗撼。
遮住了。
看不到。
他还记得基地那晚,在澡堂洗澡时,欢欢全身上下,被热气蒸腾得泛着粉意。
哪里都是粉粉的。
很可爱。
想……
“想你大爷!”
许尽欢气急败坏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他大爷问你话呢!你成天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想什么呢!”
跟江逾白那小绿、不,小黄茶有得一拼了。
“想亲……想欢欢亲亲我。”
许尽欢:“……”
这傻小子还真敢说啊!
他俩如今的关系,是可以随便亲亲的关系嘛!
谁家哥哥冲着自己堂弟,恬不知耻的索吻呢!
虽然不是亲的,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江尽欢好歹喊了他十多年的四哥。
这已经不是有辱斯文了。
简直是道德沦丧!
许尽欢满头黑线的问他:“你知道我和江照野,还有江逾白什么关系吧?”
江颂年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知道。”
都当着他的面亲来亲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没经验,不代表他傻。
大哥和江逾白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大哥常年不在家,江逾白是今年才找回来的。
至于那个陈砚舟,更得往后排。
明明这些小辈里,除了江揽月,就属他陪欢欢的时间最长。
他们都可以,他怎么就不可以呢?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止他们兄弟俩,还有陈砚舟。”
这还是江颂年被捆在许尽欢屋里,那一夜之后。
许尽欢第一次,同江颂年单独相处。
更是第一次,这么正式而直面的,跟他谈起这个话题。
江颂年不情不愿道:“我知道。”
那晚他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抱着欢欢。
当着他的面,亲来亲来。
跟个发情的野兽似的。
就差贴在他脸前亲了。
想装不知道,都不信。
许尽欢强忍住想锤人的冲动,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知道你还削尖了脑袋,想要往我们四个人里挤?”
江颂年这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了。
这傻小子该不会是在西北基地,常年除了一起工作的女同志,就没有见过同龄人吧?
所以,才会被他们误导,进而以为自己也喜欢男的?
江颂年眼神委屈,“他们都可以,我差哪儿了?明明是我陪着欢欢一起长大的。”
如果不是八年前,他去了西北基地,那么陪着欢欢长大的人,就是他了。
早知道,他就把欢欢也带过去了。
不行!
那边条件那么艰苦,他才不舍得他家欢欢那么小,就跟着他一起吃苦呢。
当初他就不应该去西北。
在京市研究院工作也一样。
或者留校。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尽欢扶额,“不是你差哪儿了,是你现如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江颂年想说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许尽欢苦口婆心道:“你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这次见面后,你发现我身边,多了陈砚舟和江逾白他们几个。”
他们之间多了陈砚舟和江逾白,江颂年承认。
说他不喜欢欢欢,他不承认。
他打小就喜欢欢欢。
只不过,小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把欢欢当弟弟。
如今,欢欢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弟弟。
唯一没变的就是,他想对欢欢好。
可他们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许尽欢自我反省道:“我承认,我们这段时间,可能对你忽视颇多,让你感觉,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被人抢走了,有危机感很正常。”
江颂年是有危机感。
但他不只是弟弟被抢走的危机感。
他更多的是,关于许尽欢这个人,被人抢走的危机感。
欢欢就是欢欢。
对他来说,不只是弟弟那么简单。
许尽欢最后给出结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从他最近接收的记忆中来看,在江尽欢十岁之前,陪在他身边最多的就是江颂年。
江揽月虽然跟江尽欢是姐弟,毕竟男女有别。
比起江揽月,小江尽欢更喜欢,跟江颂年这个堂哥待在一起。
江颂年的屋,除了他自己,也就小江尽欢想进就进。
招呼都不用打,跟回自己屋一样。
至于其他人,未经允许,压根不让进。
从小,江尽欢在江颂年这里,就是特殊的存在。
江颂年上了大学之后,陪江尽欢的时间,才逐渐变少。
后来江颂年去了西北,二人彻底断了联系。
八年的时间。
不管是对江颂年来说,还是对江尽欢来说,都太长了。
时过境迁。
江颂年的记忆,或许还停留在,他离开前。
但江尽欢可能早就已经大步向前,把他这个八年未见的哥哥,远远地抛到了脑后。
江颂年咬牙,“我心有不甘,我承认!”
许尽欢松了口气,这才对了嘛。
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不甘在作崇罢了。
他们才相处多久啊,哪有那么轻易就喜欢上呢。
他能认清现实就好。
也不算无药可救。
就听见江颂年继续说:“我不甘心,只是做你的四哥。”
“……”
许尽欢发现自己那口气松早了。
不做四哥,他想做什么?
做大哥?
那他没意见,只要他能干掉江照野。
“我不甘心,他们都可以堂而皇之的照顾你。”
江颂年说的话,跟刚从醋坛子里捞上来似的,酸气冲天。
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却发现他家欢欢的身边,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连他给欢欢夹的菜,都会被江逾白他们挑出来,扔在一旁。
凭什么?
明明以前,这些事情,都是他在做。
他们一出现,就抢了属于他的位置。
他也没想把他们这些后来者赶走。
只是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而已。
只要能让他,陪在他家欢欢身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