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就趴在江颂年前不久‘挂尸’的地方。
跟江颂年不同的是,他双臂用力一撑,肌肉隆起。
下一秒,人就轻巧地跳了上来。
天要亡我!
前有狼,后有虎,身上还挂着个二百五。
许尽欢生无可恋的望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陈砚舟。
陈砚舟黑着一张脸,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抬手揪着挂在许尽欢身上的江颂年。
“他怎么会在这!”
江颂年倒不怕陈砚舟揍他。
他怕陈砚舟借机报复,薅着他从楼上扔下去。
他还没亲到欢欢呢,他还不能死。
江颂年搂得太紧了,跟焊在许尽欢身上了那般。
许尽欢被带着也往前倾了倾。
他艰难地从江颂年怀里探出头,神色苦恼。
“我如果说,他脑子抽抽了,不小心走错路了,你信吗?”
陈砚舟咬牙,“我看起来,跟这傻小子一样没脑子?”
走错路,能从二楼走到三楼来!
傻小子江颂年不语。
许尽欢指着他的来时路。
“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半夜爬人阳台的脑残行径都干得出来,你指望他脑子有多正常?”
陈砚舟还以为,他是在指桑骂槐,影射他呢。
他嘴硬道:“我那是看时间不早了,不想打扰其他人休息。”
哪能想到,他没睡,其他人也没睡呢。
许尽欢又指了指,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的江颂年。
“可他跟你一样,都是从这上来的,你俩大哥也别说二哥了。”
陈砚舟觉得不可能,“就他?!”
这傻小子的弱鸡样儿,有这个本事爬上来?
江颂年搂着许尽欢的脖子,骄傲的挺了挺胸。
就他怎么了。
怎么上来,你别管。
就说上没上来吧。
许尽欢被迫当着陈砚舟的面,再次体验了一把埋胸。
看他跟只嘚瑟的小孔雀似的。
许尽欢抬手在他盘在自己腰间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嘶!”
江颂年吃痛,神色委屈的低头看着许尽欢。
“欢欢疼……”
陈砚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欢你大爷欢!”
江颂年腿也疼,脑袋也疼。
但他不敢揉。
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拽下来。
“我爸是老大,我没大爷。”
许尽欢:“……”
陈砚舟:“……”
这傻小子莫非真上学把自己上傻了!
一阵冷风吹过,许尽欢身上挂着江颂年,倒没感觉冷。
但他看陈砚舟,也跟江颂年这二百五一样。
大冷天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就跑了过来。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先进屋再说,不然我怕天太冷,把你俩脑子里的水冻上。”
被迫沦为跟傻子一个队伍的陈砚舟,不情不愿的跟着进了屋。
他神情不满的瞪着,挂在许尽欢身上的江颂年。
谁说这傻小子傻了!
这傻小子肯定是在装疯卖傻!
借机博取欢欢的同情!
江颂年察觉到杀气,下意识把许尽欢搂得更紧了。
感觉马上窒息的许尽欢,抬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你想勒死我,明天吃席?”
江颂年还没弄明白,许尽欢这话什么意思呢。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
“你们在干什么!”
可能是怕吵醒其他人,江照野就算是破防质问,也没敢太大声音。
江逾白站在江照野的身后。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尽欢和江颂年抱在一起。
江颂年以一种熟悉的姿势,亲密的挂在许尽欢身上。
许尽欢的手,此时正放在江颂年的……屁股上。
最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陈砚舟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还在帮他俩关门。
他一瞬间,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他出现了幻觉。
还是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怀里抱着江颂年,惨遭‘捉奸’的许尽欢:“……”
这大晚上的,一个个不睡觉,来他屋开趴体呢?
江照野抬脚,跟头愤怒的狮子似的,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江逾白关门前,还不忘把锁孔里的备用钥匙拔下来。
许尽欢碰巧看到这一幕。
他灵机一动,率先发难道:“你们为什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江照野已经走到了跟前。
江逾白回答了他的疑问,“欢欢之前放在大哥房里的,难道欢欢不记得了吗?”
这句话,对于本就怒火中烧的江照野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不如欢欢来告诉大哥,你都记得些什么?”
也许是江照野此时的表情太过骇人,江颂年不自觉的松了些力道。
被旁边的陈砚舟趁机揪了下来,一把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江颂年都来不及喊疼,江逾白走了过来。
经过许尽欢床边时,江逾白顺手在床尾凳上抽过许尽欢的腰带。
江颂年见他手拿皮带,朝着自己步步逼近。
他起身想跑,被陈砚舟抬手按了回去。
陈砚舟站在江逾白旁边,雄伟得跟座小山似的。
眼前黑影笼罩。
江颂年看不到许尽欢。
江逾白神色冰冷阴郁,宛如亮出獠牙的毒蛇,令江颂年坐立不安。
他语气有些惊恐:“你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