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目露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许尽欢冷声道:“大半夜的翻阳台找我,是怕人知道?还是楼梯走不下你怎么的?”
江颂年实话实说道:“怕人知道。”
江逾白那臭小子就在门口蹲着呢。
没看他,说话都不敢大声说嘛。
就是怕被江逾白听见了。
他难得有机会,可以跟欢欢独处一会儿。
可不能让其他人过来打扰了。
“……”
成功误会了的许尽欢,抬手薅着他的衣服领子,就准备把人还挂回去。
江颂年冷不丁被他拽了起来。
纵然不清楚,他准备干嘛,还是配合的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
江颂年怕手里的热水撒了,双手捧稳杯子。
“欢欢,你要干嘛?”
“从哪儿来的,我还把你送哪儿去。”
江颂年再迟钝,这一会儿,也意识到,许尽欢生气了。
他用脚抵着桌子,不肯再往前一步。
“为什么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这么怕人知道,那就趁现在,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不是!我不是怕人知道,我是怕门口的江逾白知道。”
许尽欢捕捉到门口两个字,“你说什么?江逾白在门口?”
江颂年点头。
“我门口?”
江颂年再次点头。
许尽欢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小绿茶不是回自己房间了吗?
他明明清楚的听到,对面传来的关门声。
“欢欢,你都不知道,江逾白那小子多过分,大晚上不睡觉,跟个鬼似的,蹲在你门口。”
“这是在家,又不是在无人区的旧屋,能有什么危险,还用得着他守夜啊。”
江颂年越说越觉得委屈。
如果不是江逾白那小子守在门口,他至于费劲巴拉的翻阳台嘛。
还差点儿把自己交代在这。
他如果死了,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欢欢了。
现在冷静下来,他越想越后怕。
“一百步笑五十步,你一个大半夜翻人窗户的死变态,哪来的脸,去指责人家呢?”
许尽欢冷嗤一声。
“江逾白再怎么,他也只是守在门口,你不觉得,你爬人窗户的行为更离谱吗?”
这如果搁现代,他都能报警,说他骚扰了。
江颂年心虚的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这么一说,他似乎是……更过分一些。
“再说了,他看守得再严,还不是被你这只老鼠,钻了空子。”
任由许尽欢怎么冷嘲热讽,江颂年都低头不说话。
许尽欢看着他这样,就来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
“喝什么喝!脑子里的水已经够多了,再喝把自己淹死了,麻溜给我滚!”
江颂年赖着不走。
许尽欢正想来硬的时候,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许尽欢和江颂年都神情一震。
“欢欢?”
许尽欢:“!!!”
果然是江逾白那小绿茶!
江颂年:“!!!”
这臭小子属狗的吧!
他声音这么小,他都能听见!
没等到许尽欢的回答,江逾白耐心地又敲了两下。
“欢欢,你睡了吗?”
江逾白的声音,乍一听,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一听。
还是……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正是听不出来异样,许尽欢才更加觉得不对劲儿。
这小绿茶在门口蹲了半天,都没动静。
十有八九,就没准备让他知道。
那现在既然敲门了,肯定就是笃定他还没睡。
换而言之,就是,这小绿茶察觉到了,江颂年这二百五的存在!
许尽欢莫名有些心虚,他把江颂年往阳台上推。
“赶紧走!别让他看见了,不然咱俩都玩完!”
别说江颂年没那个本事,原路返回了。
就算他有那个本事,他也不想走。
凭什么!
他跟欢欢认识多少年了!
那臭小子跟欢欢才认识多久!
凭什么那臭小子能和欢欢睡在一起!
还能……能亲欢欢呢!
那臭小子都能,他为什么不能。
江颂年这会儿跟头犯倔的倔驴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那边江逾白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上,确实也不容忽视。
走廊另一头的江淮山和程念薇,隔得远就不说了。
先说隔壁的江照野。
许尽欢屋如果真有什么异常了,他肯定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江照野确实听见了动静,他猜到是江逾白在敲门。
他满身水汽,神情不虞的拉开门。
“江、逾、白!大晚上不睡觉,你找死?”
欢欢明明说了,不让他们去打扰他。
这臭小子还要一意孤行。
他自己找死没事儿。
别回头连累了他。
江逾白冷眼瞥他一眼。
一副看傻子的欠揍表情。
把江照野看得拳头痒痒。
这臭小子,欢欢不在,还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挑衅他。
江照野手刚抬起来。
“欢欢屋里有人。”
江照野的动作,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半空中。
他愣了两秒,不敢置信的看着江逾白。
“你……说什么?”
江逾白指着面前隔音效果良好的木门,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欢欢屋里有人。”
“不是陈砚舟那老男人。”
江照野在听到,他称呼陈砚舟老男人的时候,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陈砚舟都是老男人了。
那他算什么?
将死之人?
不过,这也不是跟这臭小子计较的时候。
他得赶紧弄清楚,欢欢屋里的到底是谁。
难道是……江颂年那傻小子!
他就说,这傻小子图谋不轨吧!
他们干什么,这傻小子都想横插一脚!
现在倒好,他就洗个澡的工夫,这傻小子居然都登堂入室了!
江逾白以为江照野,在听到许尽欢屋里藏人之后,会一气之下,一脚把门踹开的。
他自己其实也踹得开。
但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怕许尽欢事后,找他翻旧账。
谁知,江照野居然咬牙切齿的掉头回屋了。
失算的江逾白:“……”
这都能忍?
这老男人,这么能忍?
什么叫祸不单行。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叫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怪不得人家常说,喜欢一个人藏不住,喜欢两个、三个,可得藏好了。
许尽欢刚拉开阳台上的门。
准备把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挂在他身上的江颂年,给从楼上扔回去。
就毫无征兆的跟陈砚舟对视上了。
许尽欢:“……”
陈砚舟:“!!!”